吃完饭后,郑海与郑小河就打算出门了。
郑海嘱咐了一声黎洪,让他赶紧休息,等自己回来后带他一起出来办事。
黎洪一愣,不过他以为郑海是说晚上出海便没有多想。
但实际上,郑海是准备叫上黎洪还有陈平跟着他去各大鲜货市场,港口开始收购杂鱼!
政策要下来了,他得赶紧把冷库填满,不然等禁渔期政策下来。
还有没有鱼给他收另说,价格也是天翻地复了。
不仅仅是把现在方小辣的两个冷库填满,郑海准备尽可能地弄到更多的冷库,方小辣这两个冷库一万斤的存储量根本是不够的。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现在郑海紧要的是带自己的二姐出门。
郑海借了陈平的摩托车,载着郑小河就朝市中心而去。
太阳高照,郑小河打着太阳伞,但郑海能感受到,伞是向他偏移的。
这让郑海内心一暖又有些小哀叹。
如果有辆车的话就好了,以后有什么事带着家人们出行,就不会这样风吹日晒的。
郑海将这个小遗撼记在心里,准备等日后有能力了,肯定要买辆车的!
两姐弟到了市中心的一个大商场前,郑小河有些拘谨:“阿海,去普通的商业街逛逛就行了,这里的东西太贵了。”
“哎呀,你就听我的吧。”郑海强硬拉着郑小河就进到了里边。
接下来就是一阵大消费。
郑小溪一直想要身碎花白裙子,今天刚好就给她买了。
郑小河也来一身。
说是郑小河来挑,到最后还是郑海来整的。
因为这二姐看到价格标签就吓了一跳,束手束脚的。
没办法,郑海只能尽可能根据他记忆里家里女人们的喜爱挑着衣服。
郑小河最后见郑海是铁了心要花这些钱了,因此她妥协,开始把郑海之前挑的那些换了款式颜色。
渐渐地,郑小河沉浸在购物的喜悦中,忘记了价格一事。
郑海微微一笑,果然啊女人都喜欢逛街。
大嫂不喜欢穿艳的衣服,郑小河准备挑浅色的。
可这时郑海拦下了她:“大嫂的别买这些,我刚刚看到一家很不错的铺子。”
只见郑海带着郑小河来到了一家旗袍店外。
之前大嫂看电视的时候,看到里边女人穿的旗袍,眼里都是艳羡的目光。
这让郑海记忆深刻。
郑小河一惊:“你疯了,这里边的衣服至少也要几百块钱的!大嫂知道肯定骂你!”
郑海严肃道:“阿爸阿妈没了之后,大哥和她把我们带大,大哥没了之后,她又一个人拉扯我们。
辛苦了这么多年,我现在赚钱了,我给大嫂花点怎么了?”
郑小河看着郑海那认真的表情,她很是错愕。
她此时此刻真的意识到,自己这个弟弟不一样了
郑海说的有道理,她也就不再说什么。
旗袍一般来说,是定制的,但让大嫂来肯定是不可能的。
因此只能买现成的,至于合不合身。
郑小河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郑小河跟大嫂的身材简直是一模一样。
而且还有一件倒反天罡的事情。
一般家里小辈的衣服,都是长辈穿剩下的。
但郑小河不是,因为她跟大嫂身材一样,以前她每年置办新衣服,旧衣服大嫂就会穿。
因此郑小河就没穿过旧衣服。
这何尝不是一种大嫂的爱呢。
最终,买了身浅粉色的旗袍。
郑海直接爽快买单,反倒是郑小河心疼不已。
买得差不多了,姐弟俩的手都快拿不下了。
花了八百多块,这是一笔巨款,但无所谓,有赚不花王八蛋。
更何况是给家里人花的。
郑海站在商场外抽着烟,等着上厕所的郑小河。
片刻后,郑小河走出来,手里拎着四个大盒子,上面带着回力的标签。
“你这是什么?”
“帆布鞋啊。”
郑海赶忙看向一旁放在地上的大包小包,刚刚买的那双白色匡威不见了!
“你拿匡威去退了?”
“恩啊,那进口鞋太贵了!一双能顶四双回力帆布鞋了,都是帆布鞋,凭什么换个牌子卖那么贵!”
郑小河笑得很璨烂,她是姐姐,但她不是后世那个副厅干部,现在还只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呢。
突然有了新鞋子新衣服,怎么会不开心嘛。
郑海无奈笑着,算了退就退了吧。
自己二姐开心就行。
买完东西后,郑海他们也没着急回去,而是去吃了肯德基。
这个年代的肯德基可是高端餐饮,不便宜的。
郑小河啃着炸鸡,咀嚼着喃喃道:“还不如去路边吃点炒菜呢,这汉堡炸鸡也太没性价比了。”
郑海没有回应她,而是十分突然道:“二姐,博士学历不是每个人都有的,想上就上。”
郑小河直接呆滞:“你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是你弟啊,你的小心思我看得出来,相信大嫂也看出来了。
而且你这个暑假回来太早了,研究生六月份毕业,你这么早回来,就想说这件事吧?”
郑小河放下了食物,神情有些落寞:“是你居然还知道研究生六月份毕业啊
我的导师给我免试直推了,我也想上。
可是阿海我读太久太久了小溪明年高考,高考完就上大学,倒是经济负担更重了。
我再读下去,就太自私了。”
二姐郑小河此时就好象找到了情绪发泄的口子,跟郑海一股脑述说出来。
而郑海看着这个满脸烦恼的二姐,一脸笑容。
“你跟大嫂说,大嫂不可能不让你读的,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的话,我现在有钱,以后会赚更多钱,我供你。”
郑小河不可思议看着郑海,眼框一下子就红了。
她抹着眼泪,倔强道:“才不要你供!给你得意的,我去勤工俭学,不给家里添麻烦就是了。”
“你如果不怕大嫂让你尝试一下竹荀炒肉的话,你就试一试呗,反正我吃过不少次了。”
其实1998年,国家政策下,像郑小河这种研究生,博士的学费跟住宿费是全免的。
唯一的费用就是个人的生活费。
可大嫂嘛她觉得大学生跟中小学生一样,都是学生。
学生就得好好学习,加之郑小河在广州的中山大学读书,广州跟深圳现在的风气开放的很。
什么人都有,什么事都有,乱得很。
因此大嫂是不允许郑小河去勤工俭学打工的。
最关键的是,郑小河在本科时去干过,当餐厅服务员。
中山大学的住校民警,是大哥的一个军转警的老战友,交情很好很好。
大嫂就拜托对方照顾一下自家这个妹妹。
而有一次,对方打电话过来,说郑小河勤工俭学时,跟社会上的闲杂人等起了冲突。
不过没出什么事。
大嫂当时就直接杀了过去,给郑小河臭骂了一顿。
之后每个月都会多打几百块。
就一个原则,不准去打工!
因此她现在的情况就是想读,但不想要家里资助,又不能去打工的尴尬情况。
看着郑小河哭唧唧的样子,郑海温柔地将她的头发整了整:“好啦,不哭了,就一句话,读吧,家里不管是谁,都支持的。”
郑小河啪嗒一下就打掉了郑海的手,倔强又哽咽道:“我才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