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竹简,开篇第一句便直击核心:“修真者,以灵引气,以气淬体,以体载道,根基在‘引气’,而非‘聚气’。” 这与他以往所学的“快速聚气突破”理念略有不同,他立刻静心细读——书中详细记载了上古时期修士如何通过观星、辨草木、感山川,缓慢引导天地灵气入体,让灵气与肉身、神魂自然融合,而非强行吸纳导致根基虚浮。
“原来如此。”王小胖恍然大悟,此前他靠杀伐与机缘快速突破,虽稳固了境界,却在“灵气与肉身的契合度”上仍有欠缺。他继续翻阅,又找到《基础吐纳修正法》《淬体本源补遗》等典籍,其中记载的“慢引气、细淬体”之法,恰好能弥补他修行中的短板。
他盘膝坐于云雾上,一边翻阅典籍,一边按书中方法调整吐纳节奏——不再追求灵气的摄入量,而是专注于引导灵气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感受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与灵气的共鸣。微界中五倍浓度的灵气与3:1的时间流速在此刻发挥了最大作用,不过半日,他便明显感觉到体内灵气愈发温顺,运转时的滞涩感大幅减少。
当暮色(微界内的光影变化)降临,王小胖已将十余本基础典籍通读一遍,对“修真根基”有了全新的认知——真正的稳固,不是靠境界强行压制,而是从本源上让灵气、肉身、神魂达成高度统一。他收起典籍,眼中闪过明悟:端木太上长老的指点来看书是很有道理啊,如果全看完了这些书,自己冲击大乘期的把握绝对会又多了几分。
王小胖索性在书堆旁的灵气云雾上盘膝坐稳,将刚寻到的几本核心典籍摊开——左手是《修真本源初论》,右手是《毒修气脉初探》,膝头还放着本批注密密麻麻的《基础淬体补遗》。
他先将《修真本源初论》翻至“灵气与经脉共振”章节,逐字揣摩上古修士“观星引气”之法:“夜半观北斗,以意念随斗柄转动,引天枢星灵气入百会穴,缓行至丹田……” 一边读,一边抬手按书中所述调整气息,微界中浓郁的灵气顺着他的意念缓缓渗入,经脉中原本细微的滞涩感,竟在这般慢引下渐渐消散。
待吐纳节奏平稳,他又翻向《毒修气脉初探》。读到兴起时,他随手拿起膝头的《基础淬体补遗》,见扉页批注写着“淬体非只练骨,更要养脉,可借草木灵气润养经脉”,立刻想起储物戒中还有石界搜刮的灵植。他取出一株带露的“凝脉草”,按书中方法碾碎敷在手腕经脉处,清凉的灵气顺着皮肤渗入,与体内灵气呼应,竟让经脉的韧性又强了几分。
微界中没有昼夜交替,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与灵气流动的轻响。王小胖时而蹙眉思索,时而抬手比划推演,时而按典籍修正功法细节,不知不觉间,外界的百日已过(微界中已过三百日),他身前的典籍堆得更高,眼中的明悟却也更甚——从基础溯源到域外战场魔物应对,从功法修正到淬体之法,所有碎片在此刻渐渐拼凑成完整的脉络,只待将来,将所学付诸实践。
书海微界的时间流速悄然流转,外界不过一年有余,内里却已过十载。
这十年间,王小胖几乎扎根在书海深处,从最初的基础典籍,逐步涉猎更广——先是将《修真本源》系列的七本古籍通读三遍,连页边修士留下的批注都反复揣摩,彻底修正了早年“快进式”修行留下的根基偏差,体内灵气与肉身、神魂的契合度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抬手间灵力运转竟无半分滞涩。
接着,他一头扎进“界域危机应对”类典籍,从《上古裂隙通道的一二见解》到《域域外魔物习性考》,再到《跨界作战丹药的重要性》,凡与魔物、裂隙通道,域外战场相关的记载,他都一一研读。甚至翻出几本看似无关的《兽界血脉紊乱考研》《灵界本源流失修复》,从其他界域的危机案例中借鉴经验,总结出一套专属于自己的“域外战场应对”的应对思路。
闲暇时,他还会翻看那些“偏门杂记”——《毒草与魔气相互克制录》让他找到用自身毒力中和魔气的新方法;《修士心境调养百法》帮他抚平多年杀伐留下的心绪波动,心境愈发沉稳;甚至连那本《情路坎坷录》,都让他从修士“急于求成反遭挫折”的经历中,悟得“修行需循序渐进”的道理。
十载光阴,他手中的典籍换了一摞又一摞,周身的气息却愈发内敛——不再是渡劫期初成时的磅礴外放,而是如深潭般沉静,却在沉静中透着无坚不摧的厚重。当他终于合上一本《合体期突破前兆解析》时,微界的云雾似乎都随他的气息波动了一瞬。
悠悠岁月催人老,时间又是百多年!
当王小胖的身影终于从书海微界的传送阵中踏出时,守在阵旁的藏经阁管事先是一愣,随即瞳孔骤缩——眼前的“灭界者”,与百年前进入微界时判若两人。
百多年前,他周身渡劫期威压如刀,带着浓重的杀伐沉淀锐利;如今再见,那股锐利已全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如渊海般的沉静——虽然依然是身宽体胖壮若巨熊,但一身简单的麻布道袍,负手而立时,竟让人感觉他与周遭的书架、典籍融为一体,仿佛不是刚从微界走出,而是自上古便在此静坐的修士。
“大、大人……”管事定了定神,才敢上前见礼,语气中满是震撼,“您在微界中竟待了百年?可看您模样,不仅未有半分苍老,气息反而……”
他话未说完,便见王小胖抬手轻点虚空,一缕极淡的灵气自指尖溢出,落在旁边一株枯萎的盆栽上——不过瞬息,枯萎的枝叶竟重新泛出绿意,甚至开出一朵小小的灵花。这一手看似随意,却将灵气掌控得精妙入微,远非百年前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