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恪面沉如水,心中翻江倒海。
洛家被灭门之事,在元洲也算是一桩人尽皆知的惨案,黑风寨的残忍手段更是令人发指。
没想到却全是这洛凡的谋划,简首邪恶如魔子一般。
相比陈恪的震动,花千影的心思却转得更快。
“哎呀,寇大当家,洛公子,你们这又是何必呢?”
花千影的声音酥软入骨,“奴家不过是奉命行事,哪敢真的对洛公子不利?你们看,这么大阵仗,把人家吓得心肝都快跳出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故作惊怕地轻抚胸口,身姿摇曳,那被粉色罗裙包裹的曼妙曲线尽显无疑。
“只要两位能高抬贵手,放奴家出去,往后奴家任凭两位处置,想怎么样,都可以哦!”
这番话语配上她那颠倒众生的容颜和楚楚可怜的姿态,寇震身边的几个悍匪,己经看得两眼发首,喉结滚动。
“哈哈哈!”
寇震却放声大笑,上下打量着花千影,眼神中的贪婪与淫邪毫不掩饰。
“美人儿,你这套对别人或许有用,但在我寇震面前,还是省省吧!”
寇震猖狂喝道,“等老子废了你的修为,把你锁在山寨里,到时候是想站着玩,还是躺着玩,不都由老子说了算?何需你的意见!”
花千影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掠过一丝冰冷杀机,却又被她很好地掩饰了下去。
眼看寇震软硬不吃,一旁的陈恪心知不能再等。
上前一步,对着阵外的洛凡沉声抱拳。
“洛凡公子,我们并无恶意!”
“我们此次前来,是奉了青山宗青玄老祖之命,特来请公子一聚!”
此言一出,寇震脸上的狞笑收敛了几分,疑惑地看向洛凡。
洛凡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青山宗?青玄老祖?”
他喃喃自语,“那好像是离州五大正道宗门之一吧?手伸得够长的,跑到元洲来找我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干什么?”
“离州?”
寇震一听这两个字,脸色顿时变得不善起来。
“我管你什么青山宗绿水宗!”
寇震啐了一口,凶相毕露,“你们离州的宗门跑到我们元洲的地界上,还敢说没有恶意?我看你们就是来挑衅的,找死!”
话音未落,他眼中杀意暴涨,浑身灵力鼓荡准备将他们拿下。
“寇震老哥,且慢”
洛凡似乎还想说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天空暗了下来。
一个黑衣人从空间中走了出来,
“那是”
“陆老祖的护道人!”
“大乘期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和陈恪都见过此人!
当初可就是他一击击杀了一位大乘修士。
那偶尔泄露的一丝气息,便足以让整个青山宗的高层噤若寒蝉!
他不是在陆青玄身边护道吗?
为什么会亲自降临元洲?
就在陈恪与花千影愣神之际,阵外的洛凡快速将寇震等人护至身前。
同时朝着与黑影相反的方向激射而出,脚下遁光闪烁,速度快到了极致!
“寇震老兄,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下次见面我再去做你的二寨主!”
逃遁之中,洛凡的声音远远传来。
“糟了!成靶子了!”
寇震大骂一声。
“寂灭之刺。”
影对着寇震等人轻轻一指。
下一瞬,十几道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黑线凭空出现在寇震等人的眉心。
一指全灭!
正在亡命飞遁的洛凡,眼角余光瞥见了这一幕,不敢有丝毫停顿。
然而就在这时,影突然出现在他身前,同时一手将其禁锢在原地,一手便将阵法击破,放出了花千影和陈恪二人。
请自己一聚?
洛凡想起他们刚刚说的话,心中冷笑,这种鬼话骗骗三岁小孩还行。
他们的目标恐怕自始至终都是自己身上的秘密。
不过境界差距宛若天堑,硬拼是死,求饶也是死,唯有出其不意,用运道魂幡撬动一丝变数,才有那么一线逃脱的可能!
一念及此,洛凡不再犹豫,暗中催动运道魂幡。
嗡——
一丝运道之力刚一触碰到影身上。
“噗!”
洛凡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金星乱冒。
那反噬之力几乎要将他的神魂碾碎。
境界的差距太大了!
再加上之前为了维持阵法,他的消耗本就巨大,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影眼眸微微垂下。
还不老实。
“啪。”
一声轻响,洛凡的眼神瞬间涣散,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影单手拎着昏死过去的洛凡,另一只手随意地朝着前方一划。
撕开一道空间裂缝,顺手带着花千影和陈恪消失在原地。
空间通道内,原本稳定的空间通道猛地一阵剧烈的颠簸!
前方不远处,一团巨大的漩涡凭空出现,精准地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空间乱流!
陈恪脸色大变,这种东西在空间穿行中虽然偶有遇见,但通常都是随机出现,哪有这么巧,正好挡在必经之路上?
而且规模如此之大!
花千影更是吓得花容失色,一旦被卷入其中,就算是合体修士也要脱层皮,他们这点修为,恐怕瞬间就会被绞成齑粉。
还没等他们反应,乱流瞬间就将他们吞噬。
三息之后,破开乱流的影却发现手中的洛凡居然不见了!
人呢?
“前前辈”陈恪震惊,“洛凡他他不见了!”
花千影也瞪大了美眸。
在这样一尊大乘大能的眼皮子底下,一个昏迷的筑基修士,怎么可能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前辈,要不要回去找找?”
影沉默地站在原地,有些愣神。
又是天道吗?
难道是因为己经找不到能够抵挡主人前进步伐的修士,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延长天命之子的寿命了吗?
看来他对天命之子的庇护己经到了这种毫不遮掩的地步了。
还是需要主人亲自走一趟。
还好在他身上留下了印记,可以随时定位出他的位置。
影回头对着花千影和陈恪微微颔首。
“不用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