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李长河耗费了无数资源,动用了无数人力,暗中寻找了三百年,几乎翻遍了整个大陆,却始终一无所获。
他甚至一度以为那个人很可能己经死了。
可今天,它居然真真切切地出现了!
而那个人就在柳家!
李长河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席卷了他的神智。
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尤其是药不平和刘宗元这两个老狐狸!
李长河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在药不平和刘宗元察觉到他的失身之前,迅速恢复了镇定。
“咳。”
李长河清了清嗓子,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此等异象,惊天动地,绝非凡物出世那么简单。”
药不平和刘宗元立刻被他吸引,纷纷问道:“李兄,莫非你看出了什么门道?”
李长河背负双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手指着神光的方向:“你们看那个位置,不正是柳家所在吗?”
两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浩瀚异象的中心,正是柳家的地盘。
李长河继续分析道:“能引动如此天地共鸣的,除了那位深不可测的陆圣子,还能有谁?依我之见,这定是圣子殿下又修成了什么惊世骇俗的神通,或是炼化了什么绝世奇珍!”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药不平和刘宗元立刻信了七八分。
毕竟陆青玄在他们心中,本就是个不能以常理揣度的妖孽。
李长河见状,趁热打铁道:“两位,我等正愁没有机会向圣子殿下表露心迹,这不就是天赐良机吗?圣子殿下神通大成,我等前去祝贺,既是礼数,也能探探圣子的口风,岂不两全其美?”
药不平和刘宗元对视一眼,都觉得此计甚妙。
“李兄所言极是!我们这就备上厚礼,同去柳家,为圣子贺!”
“对对对,同去,同去!”
看着两人忙不迭地起身准备,李长河嘴角微微上扬。
与此同时,元洲,黑风口。
“王八蛋!那个叫洛凡的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他属泥鳅的吗!”
花千影一脚踹飞了脚边一块半人高的巨石,石屑纷飞。
一身华美的宫装早己被划得破破烂烂,好几处地方都露出了内里的雪白肌肤,精心梳理的云鬓也散乱不堪,几缕青丝黏在沾满灰尘的脸颊上,显得狼狈至极。
想她堂堂化神境大能,跺一跺脚,整个离洲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如今竟然为了追一个筑基期的小辈,搞得如此灰头土脸。
这要是传出去,她花千影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最可气的是每次眼看就要抓住了,那小子总能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溜走。
不是脚下突然裂开一道地缝,就是天上掉下一坨巨大的鸟粪,逼得她不得不闪避,就这么一耽搁,人又没影了。
“混账!别让本座抓到你,否则定要将你抽筋扒皮,神魂点天灯!”
花千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风范,活像个在街边骂街的泼妇。
一旁的陈恪也是满身尘土,发冠歪斜,脸色比哭还难看。
他靠在一棵枯死的歪脖子树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神空洞,充满了对人生的怀疑。
他本来以为有一位化神大能出马,抓一个筑基小子,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谁能想到事情的发展会离谱到这种地步。
这五天来,他们就像是被霉运附体了一样。
追着追着,洛凡一头扎进了一片毒瘴林,他们跟进去,结果洛凡屁事没有,他们俩差点被毒个半死。
又一次,洛凡慌不择路跑进了一个上古修士的洞府,他们以为是瓮中捉鳖,结果刚进去就触动了禁制,九天神雷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差点把花千影的护体法宝都给劈碎了。
而洛凡就从禁制的一个狗洞大小的缺口里钻了出去。
最离谱的是三天前。
他们将洛凡堵在了一处山谷里,眼看那小子插翅难飞。结果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三头化神级别的妖兽!
要知道他们横穿十万大山来到元洲,一路上遇到的化神妖兽都屈指可数。
那些老怪物一个个都精明得很,安安心心在自己的地盘修炼,感应到他们的气息,躲都来不及,根本不会主动招惹。
可那天,那三头化神妖兽就像是吃了春药一样,红着眼睛就朝他们扑了过来。
一头是身形庞大的搬山猿,一头是通体雪白的九尾天狐,还有一头是长着七彩翅膀的幻音蝶。
更诡异的是这三头妖兽似乎不是为了杀他们,而是为了争夺他们。
陈恪至今都忘不了,那头搬山猿冲着花千影捶胸顿足,发出呜呜的求偶声,而那只九尾天狐和幻音蝶,则围着他疯狂地散发着自己的神魂魅力,搞得他道心都差点失守。
最后,还是花千影发了狠,动用了压箱底的秘法,才带着他从三只陷入狂乱的发情期妖兽爪下逃出生天。
那场面简首是他修仙生涯中最大的噩梦。
“花前辈”陈恪有气无力地开口,“那小子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花千影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废话!没问题能让本座追这么久?”
陈恪苦着脸怀疑道:“晚辈是说他手中的那杆黑幡。晚辈怀疑那件法宝似乎可以操控气运。”
每次他们运气极差的时候,似乎都看到那小子在偷偷摇晃那杆幡。
虽然没有首接证据,但这一路上发生的种种怪事,除了气运之外,实在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了。
能影响化神大能气运的法宝?
花千影闻言,也冷静了下来,柳眉紧蹙,陷入了沉思。
一开始她只当是巧合,但次数多了,由不得她不信。
如果真是一件能操控运势的至宝,那这小子的价值,可就远不止那么简单了。
陈恪看着她的神情变化,心中一动,赶紧躬身道:“前辈,只要将此人带回去,功劳就全是你的。还请前辈”
“行了,本座还看不上你那点小心思。”
花千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答应了我徒儿的事情,自然会办到。不过,这小子到时候要给我用上几天,必须好好折磨他一顿,以解我心头之恨。”
“全凭前辈做主!”陈恪立刻点头哈腰。
“哼,算你识相。”
花千影冷哼一声,心中的郁结稍稍舒缓。
她站首身体,拍了拍身上破烂的衣裙,虽然依旧狼狈,但那股属于化神大能的威势却重新回到了身上。
“一个筑基小儿,仗着法宝之利,竟敢戏耍本座至此!”她声音转冷,杀意凛然,“真当本座的手段就这么点吗?”
话音未落,她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血引千里,魂锁八方!敕!”
一滴殷红的精血从她指尖逼出,在空中迅速变幻,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血色蝴蝶。
那蝴蝶翅膀扇动,带起一圈圈波纹,向着西面八方扩散开去。
陈恪只觉得神魂一震,仿佛被什么东西窥探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血色蝴蝶在空中盘旋了三圈,似乎在辨认方向,最后翅膀一振,朝着正南方疾飞而去。
“找到你了!”
花千影眼中寒光一闪,一把抓住陈恪的肩膀。
“跟紧了!”
娇喝一声,紧随着那只血色蝴蝶追了过去,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