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造人赖神助,藤生万物启新篇
东海之滨,碧浪拍岸,碎金般的阳光洒在滩涂,将海螺与贝壳镀上暖光。棠生踏着湿软的金沙前行,玄色道袍被海风掀起边角,袖中一根暗绿藤条轻轻颤动——那是他早年在不周山所得的先天葫芦藤。彼时不周山尚未崩塌,他在山巅灵脉深处发现这株藤条,虽未结出先天葫芦,却扎根盘古脊椎所化的地脉核心,吸足了万载灵韵,被他小心收存至今。
行至半月湾,礁岩上立着一道素白身影。女娲正取东海细沙造人,指尖造化道韵流转,可沙人总在成型时溃散,滩上散落着无数未竟的雏形,她眉宇间凝着疲惫,却仍未停手。
“棠生护法。”女娲闻声回首,见是棠生,眼中闪过讶异,随即温和行礼。这声称呼里,藏着对红尘护持万载的敬意。
棠生拱手回礼,目光落在滩上碎沙:“道友在造新生灵?”
女娲轻叹,拂去指尖湿沙:“感应天道当有‘人’族承灵智,可凡沙承不住造化之力。”她指尖再凝道韵,沙人眉眼初成,却又簌簌散落,额间细汗被海风拭去,留下淡淡的白痕。
棠生蹲身拾起一捧沙,指尖红尘愿力轻拂:“凡沙灵气微薄,难承混沌造化。”他从袖中取出息壤与三光神水,“此为息壤与三光神水,可作生灵根基。”
女娲接过灵物,指尖触到息壤的刹那,便觉磅礴地脉生机涌来,三光神水清冽,瞬间涤去她半日语耗。“多谢棠生护法!”她以息壤调神水,灵泥在掌心稳稳成型,眉眼灵动,落地便能蹒跚挪步。接连塑造三千小人儿后,她气息渐促,造化之力耗损大半,抬手拭汗时,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棠生看着她强撑的模样,忽然想起袖中藤条。“道友且看这个。”他取出那株先天葫芦藤,藤身暗绿,布着细密的金色灵纹,“这是我早年在不周山所得,那时山巅灵脉未断,它扎根盘古地脉核心,吸足了万载生机,虽未结宝,藤脉却藏着‘生生不息’的道韵。”
女娲望着藤条,眼中闪过惊色——她能感受到藤身流转的磅礴生机,与自己的造化道韵隐隐共鸣。“棠生护法竟有这般灵物……”
“造人关乎洪荒生机,它该派上用场。”棠生将藤条递过去,“道友试试以藤脉引灵泥,或能省些力气。”
女娲接过藤条,指尖刚触到藤身,便觉一股温润生机顺着手臂涌入灵泥。她心念一动,握着藤条轻轻一甩——奇妙的一幕发生了!息壤与三光神水调和的灵泥顺着藤条飞射而出,在半空被藤脉生机塑形,落地时已化作鲜活的小人儿,眉眼灵动,落地便能嬉笑奔跑。
“竟有此效!”女娲又惊又喜,握着藤条接连甩动。灵泥顺着藤条飞射,有的化作梳发女子,有的化作持石男子,有的化作懵懂孩童,一个个鲜活的人族顺着藤影落地,在滩涂间追逐打闹。葫芦藤的枝蔓随她动作舒展,金色灵纹亮起,将生机源源不断注入灵泥,省去了她逐一塑形的损耗。
海风里,藤影翻飞,灵泥如流星般洒落,人族数量飞速增长。当第一万两千六百个小人儿落地时,葫芦藤的灵纹渐渐黯淡,藤身化作点点金光融入人族体内,才算耗尽了万载生机。女娲停下动作,虽仍有疲惫,眼中却燃着新生的光,望着滩上密密麻麻的人族,嘴角漾起笑意。
刹那间,天际骤降万道功德金光,煌煌如天河倒倾!一半金光涌入女娲体内,助她道韵暴涨,周身圣威圆融浩瀚——竟是当场证道成圣!另一半金光洒落人族,化作淡金色护罩,将弱小的他们护在其中,隔绝了洪荒的凶戾之气。
女娲成圣后,周身道韵通透如琉璃,可当她望向棠生时,却依旧看不透他的深浅。他立在滩边,玄色道袍在金光中微动,周身红尘愿力温润如常,深处却藏着让圣人都心悸的浩瀚道韵。
“棠生护法大恩,女娲永世不忘。”她郑重行礼,语气愈发恭敬,“成圣道韵初定,我需即刻闭关稳固。这些人族懵懂如稚子,还请棠生护法代为照看,护他们渡过初生劫数。”
棠生望着滩上追逐嬉戏的人族,他们踩着金沙,指着海鸥欢笑,虽弱却藏着无限生机。他想起早年在不周山拾得这株藤条时,从未想过它会以这般方式绽放光华。“道友放心闭关。”他颔首应道,“红尘界自会护持人族,让他们在洪荒扎根生长。”
女娲深深看了他一眼,又望了望滩上的人族,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娲皇宫。棠生立于东海之滨,望着漫天功德余晖与滩上的新生人族,指尖因果红线上,人族的生机轨迹正顺着海风蔓延,与不周山的海棠母树灵脉相连,绵延向洪荒四极。
东海之滨的霞光尚未散尽,滩涂上万余新生人族的嬉笑声与海浪拍岸声交织,温暖而鲜活。女娲成圣的功德金光渐渐收敛,却在她方才造人的礁岩旁,留下了一抹奇异的光彩——那株耗尽生机的先天葫芦藤,并未如寻常灵物般化作飞灰,反而在功德余韵与地脉灵气的滋养下,悄然发生着变化。
棠生最先察觉到异样。他望着那株暗绿藤条,只见原本黯淡的金色灵纹正重新亮起,不再是细碎的脉络,而是化作清晰的“人”字纹路,顺着藤身流转。藤条本身也在拉长、坚韧,原本柔软的枝蔓变得挺拔,顶端凝结出一枚温润的白玉手柄,通体萦绕着淡淡的人道气运,与下方嬉闹的人族隐隐共鸣。
“这是……”女娲刚要转身前往娲皇宫,见此情景也停住了脚步,眼中闪过惊讶。她能清晰感受到,藤条中原本溃散的生机并未真正消散,而是与造人的功德、人族的初生气运融合,凝聚成了一种全新的道韵——那是属于“人道”的纯粹力量。
藤条的变化还在继续。白玉手柄上浮现出细密的云纹,藤身的“人”字纹路愈发璀璨,隐隐有流光在其中滚动,仿佛承载着方才造人的每一个瞬间。当最后一缕功德金光融入藤条,变化终于停止——原本的先天葫芦藤,已化作一柄三尺长的玉柄藤鞭,通体暗绿如玉,藤身流转着人道气运,轻轻一挥,便能引动周围人族的生机共鸣。
“此藤扎根不周山盘古地脉,吸万载灵韵,又承造人功德、纳人族气运,竟自行演化成了人道至宝。”棠生轻抚藤鞭,感受到其中温润而磅礴的力量,“它助道友诞下人族,往后当能护持人族生机,不如就叫‘造人鞭’吧。”
“造人鞭……”女娲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满是感慨。她握住鞭柄,瞬间便明悟了此宝的妙用——以鞭轻抚人族,可助其凝聚灵智;以鞭点地,能引地脉灵气滋养人族聚居地;更能在人族遇劫时,引动功德气运形成护罩,抵御凶戾之气。这宝贝,竟是天生为护持人族而生的人道重宝。
“此物因造人而生,承人道气运,理当属于人族。”女娲将造人鞭递给棠生,语气郑重,“棠生护法,我闭关期间,人族安危全赖你照拂。这造人鞭有护持人族之能,便暂由你保管,待人族有了能执掌此宝的贤才,再传予他们吧。”她顿了顿,补充道,“此鞭不仅能护持生机,更能记录人族演化轨迹,你日后探查人族处境,只需以道韵催动鞭身,便能知晓他们的安危。”
棠生接过造人鞭,入手温润,鞭身的“人”字纹路在他掌心轻轻颤动,仿佛在认主。他能感受到其中与红尘愿力相通的温润道韵,更能透过鞭身,清晰感知到滩涂人族的每一丝生机流动——哪个孩童因燥热蹙眉,哪个小人儿在捡拾贝壳时不慎摔倒,都清晰可辨。
“道友放心。”棠生握紧玉柄,郑重点头,“有造人鞭相助,红尘界护持人族更能得心应手。”
女娲深深看了一眼造人鞭,又望了望滩上的人族,眼中满是欣慰。她知道,这株从不周山而来的藤条,经历了造人的蜕变,终成护持人族的至宝,这或许就是它命中注定的归宿。“如此,我便安心闭关了。”她再次对棠生行礼,“人族初生懵懂,还请棠生护法多费心神,教他们识草木、避凶险,助他们在洪荒立足。”
“分内之事。”棠生回礼。
女娲化作一道流光,携着成圣的威压与道韵,消失在天际。棠生握着造人鞭,立于东海之滨,望着滩涂上万余人族。他轻轻挥动鞭身,一道柔和的灵光洒下,笼罩在人族身上——那些因金乌余热而蹙眉的孩童顿时舒展了眉眼,摔倒的小人儿也笑着爬起,眼中的懵懂渐渐多了几分清明。
“这造人鞭,果然玄妙。”棠生心中暗叹。他能感受到,鞭身的人道气运正与红尘界的海棠灵脉相连,将人族的生机轨迹纳入护持范围。他从袖中取出空白玉简,以造人鞭轻轻一点,玉简上便自动浮现出人族的数量、灵智状态与当前处境,清晰明了。
此时,几个胆大的人族孩童好奇地围了过来,睁着懵懂的眼睛打量着棠生手中的造人鞭,伸出小手想要触摸。棠生温和地蹲下身,将鞭身靠近孩童,只见藤身的“人”字纹路亮起,一道更柔和的灵光涌入孩童体内,他们眼中的懵懂又淡了几分,竟学着棠生的模样,笨拙地拱手行礼。
棠生笑了,轻抚孩童的头顶:“往后,你们便叫‘人’,这片洪荒,会有你们的立足之地。”他站起身,握着造人鞭,目光望向洪荒内陆——那里有巫妖的蛰伏,有凶兽的盘踞,人族的前路绝不会平坦。但有造人鞭护持生机,有海棠灵脉提供依托,有红尘界的道友们相助,他相信,这些初生的人族定能在洪荒扎根、成长。
海风再次拂过东海之滨,带着人族的笑语与造人鞭的温润道韵,吹向更远的洪荒大地。那株从不周山而来的葫芦藤,终究在东海之滨完成了它的蜕变,化作人道至宝造人鞭,成为护持新生人族的第一道屏障。而棠生握着鞭柄的身影,在霞光与海风中愈发挺拔,为这场新生的护持之路,写下了最郑重的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