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漫过万象殿的飞檐,将殿前的白玉阶染成金红色。棠生望着茶汤中渐渐沉淀的灵韵,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顿,神色转为肃穆:“闲谈已毕,该论正事了。红尘界欲立根基,需有章法秩序,此事需诸位前辈与道友共商。”
红云收起逍遥拂尘,正了正衣襟;镇元子将地书卷好,放在案侧。二人起身随棠生移步正殿,殿内的“红尘万灵图”在晨光中舒展,山川河流、灵境聚落皆清晰可见,图上流转的愿力灵光随着三人的脚步愈发明亮。
“瑶池。”棠生立于殿中玉台之上,扬声唤道。
“弟子在。”瑶池持杖而入,素衣上沾着晨露,显然刚从灵田巡查归来。
“恭请五位前辈与三族族长至正殿,言红尘界建制之事。”
“是。”瑶池躬身应诺,净元长华杖轻点地面,身影化作一道清光消失在殿外。
片刻后,殿外传来恭敬的脚步声。五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与四位身着族袍的族长依次而入,棠生见状连忙迎上前,拱手行礼:“有劳诸位前辈与族长移步。”
为首的阴阳前辈身着黑白道袍,拂尘上的灵丝已泛出岁月的光泽,他抚须笑道:“棠生小友客气,红尘界有事,我等自当前来。”身旁的乾坤前辈、苍穹前辈、五行前辈与望舒前辈也纷纷颔首,目光温和。凤翎族长、龙母、彩耀族长与烛龙族长紧随其后,见棠生行礼,也连忙拱手回礼,神色间带着敬意。
待众人落座,瑶池奉上新沏的“同心悟道茶”,棠生才正色开口:“洪荒动荡未止,红尘界虽暂得安宁,却缺章法秩序。今日请诸位前来,是想为红尘界立护法、设长老,让护持之路更有规制。”
他指向殿中展开的万灵图:“五位前辈护持红尘界万载,德高望重,道途精深。晚辈斗胆提议,请阴阳前辈任‘阴阳护法’,掌界域平衡与因果调和;乾坤前辈任‘乾坤护法’,掌空间结界与传送阵基;苍穹前辈任‘苍穹护法’,掌地脉镇守与山岳稳固;五行前辈任‘五行护法’,掌灵气循环与灵植生长;望舒前辈任‘望舒护法’,掌神魂安宁与月光疗愈。”
棠生躬身一礼,语气诚恳:“五位前辈若愿应允,红尘界便有了定海神针,万灵也能更安心修行。”
阴阳前辈闻言,与其余四位前辈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欣慰。他放下拂尘,声音沉稳有力:“我等护持红尘本就心甘情愿,‘护法’之名虽重,却也合我等道心,棠生小友不必多礼,我等应了。”其余四位前辈也纷纷点头,殿中立刻涌起五道厚重的道韵,与万灵图上的界域枢纽相连,瞬间让整个红尘界的灵气都沉稳了几分。
棠生眼中暖意流动,又转向镇元子、红云与三族族长:“至于长老之位,晚辈想请镇元子道友任‘灵根长老’,掌洪荒灵根培育与地脉养护;红云道友任‘丹术长老’,掌丹药炼制与生灵疗愈;凤翎族长任‘灵火长老’,掌灵火传承与火焰灵植护持;龙母任‘水域长老’,掌江河湖海灵脉与水族安宁;彩耀族长任‘祥瑞长老’,掌瑞气调和与生灵福运;烛龙族长任‘时序长老’,掌昼夜时序与节气稳定。”
“灵根长老?”镇元子抚着长髯,眼中带着笑意,“能让人参果与红尘灵植共生,这份职责老夫接了。”红云则哈哈大笑:“丹术长老正对老夫胃口!以后红尘界的丹炉,可得归我管!”三族族长也纷纷应诺,凤翎族长的涅盘火、龙母的四海灵珠、彩耀族长的麒麟瑞气、烛龙族长的时序灵光,六道灵光落在万灵图的生灵聚居地,与护法灵光交织成网。
众人应允的刹那,万灵图忽然腾空而起,化作漫天光点融入红尘界各处,界内生灵只觉心头一暖,仿佛有了安稳的依靠。棠生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掌心浮现出造化炉的虚影:“诸位前辈与族长执掌要职,需有趁手法宝相助。晚辈愿以造化炉为本,取诸位一缕本源道韵,炼制契合道途的本命辅宝,助诸位更好地护持红尘。”
“以道韵炼宝?”红云好奇地眨眨眼,立刻凝聚出一缕丹火道韵,“老夫这丹火道韵最纯,拿去炼个丹炉辅宝正好!”镇元子也指尖凝出地脉道韵,温和地送入造化炉:“此乃地书衍生的地脉灵韵,或能助你稳固宝基。”
五位前辈更是不含糊,阴阳前辈的黑白道韵如太极流转,乾坤前辈的灰黄道韵含空间法则,苍穹前辈的玄黄道韵带山岳之力,五行前辈的五色道韵藏相生相克之理,望舒前辈的银白道韵映月华清辉;三族族长也纷纷献出道韵,凤翎族长的涅盘道韵、龙母的水域道韵、彩耀族长的祥瑞道韵、烛龙族长的时序道韵,十一缕道韵在造化炉中盘旋,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棠生小心收好造化炉,郑重道:“一月后定能炼出辅宝,不负诸位所托。”他话锋一转,看向乾坤前辈与苍穹前辈:“还有一事需二位前辈辛劳。三地护脉阵的中枢已在红尘界布好,还需在东方火云洞与西方五庄观各布子阵。”
他取出两枚刻满阵纹的玉盘:“这是‘红尘同心阵’的子阵盘,以先天杨柳木本源为基。苍穹前辈经验丰富,烦请随镇元子道友前往五庄观,以苍穹塔稳固地脉阵基;乾坤前辈精通空间法则,可随红云道友去火云洞,以乾坤尺定空间坐标。布阵时引两地灵脉灵气入阵,便可与中枢阵眼相连。”
苍穹前辈接过阵盘,玄黄道袍微动:“地脉布阵老夫拿手,定保五庄观阵基万无一失。”乾坤前辈也笑着收起阵盘:“空间坐标交由我,保管火云洞与红尘界瞬息可达。”
红云立刻拍着胸脯:“我火云洞的丹火灵纹可助阵盘稳固,定让乾坤前辈省力不少!”镇元子也颔首道:“五庄观的地脉灵泉能滋养阵基,我已备好地书全卷,随时可启程。”
诸事议定,殿外的晨光已升至半空。五位护法与六位长老起身告辞,阴阳前辈临行前拍了拍棠生的肩膀:“小友放心,红尘界有我等在,定不会让宵小作祟。”凤翎族长也道:“我这就回凤族,调派子弟前来听候护法差遣。”
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棠生立于殿中,望着万灵图残留的灵光,心中一片安宁。瑶池轻声道:“先生,这般建制后,红尘界总算有了秩序。”
棠生点头,目光望向东方与西方的方向——那里,红云与乾坤前辈的身影已化作流光,镇元子与苍穹前辈也踏上了西去的路。他知道,当三地护脉阵布成,当本命辅宝炼成,当护法与长老各尽其职,这片红尘界,终将成为洪荒最坚实的生机屏障,而这份由尊长同心筑起的樊篱,也必将护得万灵长青,道韵绵延。殿内的晨光愈发温暖,将他的身影与万灵图的余晖融为一体,勾勒出一幅安宁而坚定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