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九年的初秋，载着王朕的专列缓缓驶入长安站。铁轨与车轮摩擦的“哐当”声尚未停歇，月台上已传来孩子们清脆的呼喊。凤仙穿着鹅黄色的襦裙，像只小鸟般扑过来，身后跟着定疆和王定国，三个孩子围着刚下车的王朕，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爹爹，你可回来了！”凤仙仰着小脸，辫子上的红丝带扫过王朕的衣襟，“娘亲生了弟弟妹妹，弟弟会抓东西了，妹妹总爱哭。”
王朕笑着抱起她，目光越过孩子们，落在不远处的李丽质身上。她穿着素雅的浅绿衣裙，怀里抱着一对襁褓，身后跟着乳母和侍女。两年未见，她的眉宇间多了几分温柔的母性，看到王朕时，眼中泛起泪光，却只是站在原地浅浅笑着。
“辛苦你了。”王朕走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看向襁褓里的两个小家伙。男孩眉眼像他，闭着眼睡得正香；女孩眉眼弯弯，此刻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打量他，小嘴巴一瘪，竟真的要哭出来。
“回来就好。”李丽质把女儿往他怀里递了递，“快抱抱，说不定认得出你这个爹爹。”
王朕笨拙地接过女儿，小家伙的哭声顿时停了，小手抓住他的胡须，咯咯地笑起来。他心中一暖，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口：“这丫头，跟你姐姐一样机灵。”
回到长乐王府，李渊早已在正厅等候。八十多岁的老人精神矍铄，看到王朕抱着孩子进来，立刻起身迎上来：“快让我看看曾孙！”他小心翼翼地逗弄着襁褓里的孩子，又对王朕道，“北极苦寒，你能平安回来，就是天大的喜事。”
阖家团圆的宴席上，王朕正式给两个孩子取名。他抱着儿子，声音沉稳有力：“这孩子生在四海平定之时，愿他将来能守护大唐的万里海疆，就叫王定洋。”
又看向被李丽质抱在怀里的女儿，眼中满是柔和：“这丫头眉眼像凤仙，又生得玉雪可爱，便叫王凤玉吧。”
“定洋，凤玉……好名字！”李渊抚着胡须大笑，“一个定海洋，一个如凤玉，咱们王家的孩子，将来都是有大出息的！”
席间，王朕说起北极的见闻——冰原上能长到一人高的苔藓，海里比船还大的鲸鱼，因纽特人用冰砖垒成的房屋，还有永不落的太阳和绚烂的极光。孩子们听得入了迷，定疆捧着下巴道：“爹爹，北极有那么多好玩的，南极是不是也一样？”
王朕心中一动。他这次归来，本就打算稍作休整便启程前往南极，定疆的话正好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南极比北极更遥远，也更神秘。”王朕道，“那里有比北极更大的冰山，更厚的冰层，说不定还有从未见过的动物。”
“那我也要去！”定疆立刻举手，却被李丽质拍了下手背：“你爹爹刚回来，不许胡闹。”
王朕笑着摇头，转而对身边的侍从道：“传我命令，派一支舰队去北极，接替李恪的职务，让他即刻回长安。”
两个月后，李恪风尘仆仆地赶回长安。他在北极待了两年，皮肤被风雪吹得黝黑，眼神却更加坚毅。见到王朕时，他捧着一块晶莹剔透的冰晶石：“姐夫，这是北极冰原下挖出来的，送给凤玉当见面礼。”
“有心了。”王朕接过冰晶石，又打量着他，“在北极两年，看来长进不小。”
“跟着姐夫学了不少。”李恪笑道，“现在北溟都护府已经修通了到冰原采矿点的铁路，因纽特人学会了用蒸汽机捕鱼，冬天也能种出蔬菜了。”
王朕点点头：“北极的事暂且稳住了，现在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他铺开一张世界地图，指着最南端的白色区域，“我打算去开拓南极，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
李恪眼睛一亮，凑近地图仔细看着：“南极？就是那个比北极还靠南的冰大陆？”
“正是。”王朕道，“那里的资源比北极更丰富，控制南极，就能打通南半球的航线，让大唐的舰队真正遍布四大洋。只是那里比北极更危险，冰层厚达千丈，还有暴风雪，你敢去吗？”
“有什么不敢的！”李恪拍着胸脯，“连北极的极昼都经历过了，还怕南极的风雪？姐夫去哪，我就去哪！”
王朕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这次咱们带足装备，不仅要去，还要在南极扎下根来。”
出发前的一个月，王朕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他从空间里取出适应极端低温的特种钢材、能在冰原上行驶的履带车、抗寒能力极强的帐篷和衣物，还有足够整个船队吃三年的压缩饼干和罐头。
李世民亲自来送行，看着港口里停泊的二十艘破冰船和十艘补给舰，眼中满是赞叹：“朕活了大半辈子，从未想过有人能把船开到地球的两端。王爱卿，南极苦寒，务必保重自身。”
“陛下放心。”王朕躬身行礼，“臣此去，定将南极纳入大唐版图，让龙旗插遍天下每一寸土地。”
李丽质抱着刚满周岁的定洋和凤玉来送他。凤玉抓着王朕的手指不放，定洋则在他怀里咯咯直笑。她忍着泪意，把一件厚厚的貂皮斗篷披在他身上：“到了那边，记得常给家里发电报。孩子们会等着爹爹回来讲故事。”
“好。”王朕在她额上亲了一口，又依次抱了抱五个孩子，“凤仙，你是姐姐，要照看好弟弟妹妹。定疆，在家好好读书，等我回来考你。”
凤仙和定疆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舰队起航时，鸣响的汽笛声震彻云霄。二十艘破冰船首尾相接，如同一条钢铁巨龙，向着遥远的南方驶去。王朕站在旗舰“定洋号”的舰桥上，看着长安的轮廓渐渐消失在视野中，心中既有对家的眷恋，也有对未知世界的憧憬。
“姐夫，咱们先去美洲的南端补给，再穿过德雷克海峡进入南极海域，您看这路线可行？”李恪拿着海图过来，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航线和补给点。
“可行。”王朕指着海图上的一处海湾，“这里是美洲最南端的火地岛，据说住着以渔猎为生的部落，咱们可以在那里补充淡水和食物，顺便了解一下南极的气候。”
舰队行驶一个月后，抵达火地岛。当地的印第安部落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船队，起初十分警惕，直到看到王朕派人送去的丝绸和瓷器，才放下戒备，邀请他们登陆。
部落首领是个皮肤黝黑的壮汉，通过翻译告诉王朕：“南边的大海里有巨大的冰山，每年冬天，会有白色的大鸟飞过海峡，那里的风比刀子还利。”
王朕知道，他说的“白色大鸟”是企鹅，而“比刀子还利的风”，正是南极可怕的暴风雪。他谢过首领，让士兵们抓紧时间补给，又派勘探队登上火地岛，绘制地图，建立临时据点。
离开火地岛后，舰队驶入德雷克海峡。这里的风浪极大，巨浪如同小山般拍打着船舷，连坚固的破冰船都在剧烈摇晃。士兵们大多晕船，趴在船舷边呕吐，李恪也脸色苍白，却依旧强撑着在甲板上指挥。
“把稳舵！所有船保持阵型！”王朕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舰队，“这是进入南极前的最后一道考验，谁也不许退缩！”
在狂风巨浪中颠簸了三天三夜，舰队终于驶入南极海域。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无边无际的冰层延伸至天际，巨大的冰山如同白色的城堡，海面上漂浮着成群的企鹅，它们穿着黑白相间的“外衣”，摇摇摆摆地看着这些陌生的访客。
“真美啊……”李恪站在甲板上，忘记了晕船的不适，“难怪姐夫一定要来这里。”
王朕拿起望远镜，望着远处的南极大陆：“美是美，却也暗藏杀机。传令下去，所有船只保持警惕，缓慢前进，遇到大型冰山立刻绕行。”
舰队在南极海域小心翼翼地航行，沿途发现了许多岛屿。王朕给这些岛屿一一命名：“长安岛”“大唐岛”“凤仙岛”“定疆岛”……每一个名字，都寄托着他对家国的思念。
一个月后，舰队终于抵达南极大陆的边缘。这里的冰层厚达数百丈，破冰船开足马力，才勉强在冰原上开辟出一条通道。王朕下令在此建立第一个据点，命名为“南极第一站”，士兵们顶着零下六十度的严寒，用预制构件搭建起营房，升起了大唐的龙旗。
站在龙旗下，王朕望着这片白茫茫的冰原，心中充满了豪情。从北极到南极，从东方到西方，大唐的版图正在他的手中不断延伸。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但只要心中有家，有国，有那份开拓进取的信念，就没有抵达不了的远方。
夜幕降临时，南极出现了绚烂的极光。绿色、紫色、粉色的光带在夜空中舞动，映照着冰原上的营房和龙旗，宛如仙境。王朕拿出从家里带来的全家福，照片上李丽质抱着孩子微笑，李渊坐在中间，凤仙和定疆依偎在两旁。
“等着我，很快就回家。”他轻声道，目光重新投向远方的冰原。那里，还有更广阔的天地，等着他和大唐的勇士们去开拓，去征服。
舰队的汽笛声在寂静的南极冰原上回荡，如同一个崭新的宣言，宣告着大唐的脚步，已踏上这片遥远而神秘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