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乾元殿惊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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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三刻,天还未亮。

沈青崖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青崖阁据点的庭院中。他穿着一品国公的朝服,绯红锦袍上绣着麒麟补子,腰悬玉带,头戴七梁冠。肩上的伤口仍隐隐作痛,但他的眼神却锐利如剑,在晨光熹微中闪着寒芒。

萧望舒为他整理着衣冠,手指微微颤抖。她今日不能随他进宫,只能在宫外等候消息。

“别担心。”沈青崖握住她的手,感觉到那指尖的冰凉,“白鹤会带影卫守在殿外,宫中也已经布置妥当。只要我们按计划行事,不会有问题的。”

“我知道。”萧望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静,“只是……陈世安在朝中经营多年,树大根深。我怕他还有后手。”

“他有后手,我也有准备。”沈青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你看这个。”

玉佩是萧望舒母亲留下的那枚,通体羊脂白玉,雕着精美的云龙纹。在晨光下,玉佩边缘隐隐透出淡金色的纹路,勾勒出一个繁复的图案。

“这是什么?”萧望舒疑惑地问。

“昨晚我又仔细研究了这枚玉佩。”沈青崖低声道,“发现它不仅是玉玺的线索,本身也隐藏着秘密。你看这些纹路,其实是一种古老的密文。我用你母亲信中提到的方法解读,得到了一个地名——‘云台山紫霄洞’。”

“云台山在江南。”萧望舒想起母亲信中的话,“母亲说前朝玉玺可能藏在几个地方,这应该是其中之一。”

“对。”沈青崖点头,“但更重要的是,我在这枚玉佩上发现了一种特殊的标记——一朵六瓣梅花,和我们在死士身上找到的铜钱印记一模一样。”

萧望舒脸色一变:“你是说……”

“这枚玉佩,可能曾经是烛龙的信物。”沈青崖沉声道,“你母亲或许曾经接触过烛龙,但最终选择了远离。她把玉佩留给你,既是线索,也是警示。”

他将玉佩小心收好:“今天在殿上,这枚玉佩可能会是关键证据。陈世安若矢口否认,我就拿出这个,看他如何解释为何烛龙的信物会在我手中。”

晨钟响起,宫城方向传来悠长的钟声。这是五更的钟声,意味着朝会即将开始。

“该出发了。”沈青崖最后看了一眼萧望舒,“等我回来。”

“一定。”萧望舒眼中含泪,却强忍着没有流下,“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沈青崖轻吻她的额头,转身大步走出庭院。夜枭已经备好马车,在门外等候。

“国公爷,白鹤统领已经在宫门外等候。”夜枭低声道,“他传来消息,影九今天告假,没有当值。但影卫中还有几个可疑人员,他已经派人暗中监视。”

“做得好。”沈青崖登上马车,“进宫后,你带人守在宫门外,随时准备接应。”

“是!”

马车在晨曦中驶向宫城。京城的大街小巷开始苏醒,早起的商贩已经摆出摊位,炊烟袅袅升起。这一切看似平常,但沈青崖知道,今日之后,京城的格局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宫门外,白鹤果然已经等在那里。他今日穿着影卫统领的官服,黑衣黑甲,腰佩长剑,身后站着二十名精锐影卫。

“沈国公。”白鹤迎上来,神色凝重,“陛下已经在乾元殿等候。我按您的吩咐,提前将部分证据呈给了陛下。陛下震怒,但同意按计划行事。”

“陈世安呢?”沈青崖问。

“刚刚进宫,正在文华殿等候召见。”白鹤道,“今天参加朝会的还有六部尚书、左右都御史、五军都督府的都督,以及几位内阁大学士。都是朝中重臣,陈世安的门生故吏不在少数。”

沈青崖点头:“这样更好。在众目睽睽之下揭发,他就算想狡辩也难。白统领,殿外的布置如何?”

“影卫已经控制了乾元殿四周的要道。”白鹤道,“殿内有八名影卫混在侍卫中,一旦有变,可以立即护驾。另外,我已经派人盯着陈世安府上,防止他狗急跳墙。”

“考虑周全。”沈青崖赞道,“那我们这就进宫。”

两人穿过宫门,沿着汉白玉铺就的宫道向乾元殿走去。清晨的皇宫庄严肃穆,飞檐斗拱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宫人低头匆匆走过,侍卫持戟肃立,一切都井然有序。

但沈青崖能感觉到,在这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正在涌动。

乾元殿是大晏皇帝举行朝会、接见重臣的正殿。殿高九丈,面阔十一间,进深五间,重檐庑殿顶,气势恢宏。殿前有丹陛三层,汉白玉栏杆上雕刻着精美的龙凤纹饰。

沈青崖到达时,殿门尚未开启。已经有几位大臣在殿外等候,见到沈青崖,纷纷上前见礼。

“沈国公北境凯旋,实乃国家之幸啊!”兵部尚书李维首先开口。他是个五十多岁的武将出身,说话直来直去。

“李尚书过奖了。”沈青崖还礼,“北境将士用命,青崖不敢居功。”

礼部侍郎赵文渊也走过来,笑容可掬:“国公爷此番回京,定有要事禀报陛下吧?”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沈青崖心中冷笑,这个赵文渊在名册上代号丙五,是烛龙的重要成员。表面上却装得若无其事。

“确实有些重要事务。”沈青崖淡淡道,“赵侍郎近来可好?”

“托国公爷的福,一切安好。”赵文渊笑道,“只是听闻国公爷路上不太平,真是令人担忧啊。”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在试探。沈青崖不动声色:“些许宵小,不足挂齿。倒是赵侍郎,听说礼部最近在筹备冬至祭天大典,辛苦了。”

两人正说着,钟鼓齐鸣,殿门缓缓打开。太监总管高德站在殿前,高声宣道:“陛下有旨,众臣入殿觐见——”

众臣整理衣冠,按品级鱼贯而入。沈青崖是一品国公,位列武官之首,走在最前面。文官以陈世安为首,他今日穿着紫色宰相朝服,仙鹤补子,头戴七梁冠,手持象牙笏板,面容沉静,气度雍容。

两人在殿门前相遇。陈世安看了沈青崖一眼,微微一笑:“沈国公,久违了。”

“陈相。”沈青崖拱手还礼,眼神锐利如刀。

陈世安笑容不变:“国公爷从北境归来,一路辛苦。听闻途中多有波折,老夫甚是关切。”

“劳陈相关心。”沈青崖淡淡道,“不过些跳梁小丑,已经处置了。”

“那就好。”陈世安点头,“今日朝会,国公爷若有要事禀报,老夫定当全力支持。”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在沈青崖听来,却充满了讽刺。他不再多言,率先踏入殿中。

乾元殿内金碧辉煌,七十二根金丝楠木立柱支撑着巨大的穹顶。地面铺着金砖,光可鉴人。正北是高高的御座,景泰皇帝端坐其上,身着明黄龙袍,头戴翼善冠,面容威严。

“臣等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跪地行礼。

“众卿平身。”景泰皇帝的声音沉稳有力,“赐座。”

太监搬来锦墩,众臣按品级落座。沈青崖坐在武将首位,对面就是陈世安。

朝会开始,各部尚书依次禀报政务。兵部报告北境防务,户部汇报秋税收缴,工部呈报黄河堤防修缮进展……一切如常。

但沈青崖注意到,皇帝的脸色越来越沉。当礼部侍郎赵文渊奏请冬至祭天大典的具体安排时,皇帝突然打断了他。

“赵文渊。”景泰皇帝的声音冰冷,“祭天大典之事,稍后再议。朕今日有一件要事,要与众卿商议。”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众臣都感觉到气氛不对,纷纷正襟危坐。

“沈青崖。”皇帝看向沈青崖,“你从北境归来,一路艰辛。朕听闻,你带回了重要的证据,要当众呈报?”

“回陛下。”沈青崖站起身,躬身道,“臣确实有要事禀报。此事关系重大,涉及国家安危,臣不敢不报。”

“讲。”皇帝只说了一个字。

沈青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臣要弹劾当朝宰相陈世安,勾结前朝余孽,组建秘密组织‘烛龙’,意图颠覆大晏,谋朝篡位!”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

“沈国公,此事非同小可,不可妄言啊!”

众臣议论纷纷,大多数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陈世安是三朝元老,德高望重,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陈世安本人却面色不变,甚至露出一丝微笑。他缓缓站起身,向皇帝躬身:“陛下,沈国公此言,实乃污蔑。老臣侍奉三朝,忠心耿耿,天地可鉴。不知沈国公有何证据,竟敢如此构陷老臣?”

他的声音平静从容,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但沈青崖能看出,那平静表面下的杀机。

“证据在此。”沈青崖从袖中取出名册,双手呈上,“这是烛龙组织的成员名册,上面清楚记载着陈世安的代号——甲二,职位‘龙首’。请陛下御览。”

太监高德接过名册,呈给皇帝。皇帝翻开名册,脸色越来越沉。当看到“陈世安(甲二)”时,他猛地抬头,眼中寒光四射。

“陈世安!”皇帝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你作何解释?!”

陈世安依然镇定:“陛下,仅凭一本名册,如何能证明真伪?这可能是有人伪造,意图陷害老臣。沈国公,你可有其他证据?”

沈青崖早有准备:“有。臣在太原城外天龙山,找到了前朝皇室遗留的宝藏。在其中发现了烛龙组织的内部通信,其中一封写道:‘福王已入彀中,沈家灭门案将成导火索’。这证明,当年沈家灭门案,正是烛龙策划,福王只是被利用的棋子。”

他又取出一封信:“这封信的落款是‘烛九’,而烛九在烛龙组织中的地位仅次于龙首。信中明确提到了陈相与烛龙的关系。”

太监再次呈上信件。皇帝看后,脸色已经铁青。

但陈世安依然不慌不忙:“这些书信,也可能是伪造。沈国公,你口口声声说老臣是烛龙首领,可有人证?”

“有。”沈青崖道,“臣在龙门渡遇袭,生擒了五名刺客。其中一人,正是陈相府上的马夫陈安!此人已经招供,是奉陈相之命,要在黄河上截杀臣,夺取证据!”

殿内再次哗然。连那些原本支持陈世安的大臣,也开始动摇了。

陈世安终于变了脸色,但很快恢复平静:“荒谬!老臣府上确有马夫陈安,但此人三个月前已经辞工离府,不知所踪。沈国公随便抓个人,就说是老臣府上的人,岂不可笑?”

“是不是可笑,让陈安上殿对质便知。”沈青崖看向皇帝,“陛下,臣请求传证人上殿。”

皇帝点头:“准。”

片刻后,两名影卫押着一个中年汉子走进殿中。那人正是龙门渡的船夫,也就是陈安。他穿着囚服,手上戴着镣铐,脸色苍白,但眼神还算清明。

“陈安。”沈青崖问道,“当着陛下的面,你说实话,是谁派你去龙门渡截杀本官的?”

陈安跪在地上,颤抖着说:“是……是陈相府上的管家陈福。他给了小人五百两银子,让小人混入渡口,等国公爷渡河时凿沉渡船……”

“胡说!”陈世安厉声喝道,“陈安,老夫待你不薄,你为何要污蔑老夫?说,是谁指使你的?!”

他的声音中带着威严,陈安吓得浑身一颤,但咬了咬牙,还是坚持道:“小人……小人说的都是实话。陈相,您就认了吧,烛龙的事,已经瞒不住了……”

“放肆!”陈世安怒道,“陛下,此人满口胡言,必是受人指使,构陷老臣!请陛下明察!”

皇帝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忽然开口:“陈世安,你说这些证据都是伪造,证人是受人指使。那朕问你,三个月前,你是否曾秘密前往并州,与一个叫王明轩的人会面?”

陈世安脸色一变:“陛下……老臣确实去过并州,但那是为了视察漕运,与什么王明轩无关。”

“真的无关吗?”皇帝冷笑,“影卫已经查明,王明轩是烛龙的重要成员,代号丁三。他在并州期间,曾多次秘密进入你下榻的驿馆。陈世安,这你又如何解释?”

陈世安终于有些慌了:“陛下,老臣……老臣确实不知什么王明轩。可能是有人冒充老臣,也可能是驿馆守卫疏忽,让歹人混入……”

“还在狡辩!”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站起身,“陈世安,你真当朕是昏君吗?!影卫已经查了你三个月,你的一举一动,朕都清清楚楚!”

他走下御座,来到陈世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府上的密室,藏着的那些前朝典籍;你书房暗格里的烛龙令牌;你与北狄使者的秘密书信……这些,难道也都是别人伪造的吗?!”

每说一句,陈世安的脸色就白一分。当听到“北狄使者的秘密书信”时,他终于支撑不住,踉跄后退两步。

“陛……陛下……”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还有这个。”沈青崖取出那枚玉佩,“这是前朝皇室遗物,上面有烛龙的梅花印记。陈相,你可认得此物?”

陈世安看到玉佩,瞳孔骤然收缩:“这……这是……”

“这是从太原李府找到的。”沈青崖冷冷道,“李府的主人,是北靖王妃的娘家。陈相,你敢说你不认识这枚玉佩吗?”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大臣都屏住呼吸,看着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陈世安沉默了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声开始很轻,渐渐变得疯狂。

“哈哈哈……好,好,好!”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沈青崖,你果然厉害。老夫小看你了。”

他的表情变得狰狞,再也不复之前的儒雅从容:“不错,老夫就是烛龙!那些事,都是老夫做的!沈家灭门,北狄入侵,江南漕运,太原粮价……全都是老夫一手策划!”

众臣哗然!虽然已经猜到了,但亲耳听到陈世安承认,还是让人震惊。

“为什么?”兵部尚书李维忍不住问道,“陈相,你已是百官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何还要做这种事?!”

“为什么?”陈世安冷笑,“李尚书,你真以为老夫稀罕这个宰相之位吗?不,老夫要的,是整个天下!”

他的眼神变得狂热:“大晏已经烂透了!皇帝昏庸,官员腐败,百姓苦不堪言!这样的王朝,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老夫要建立一个新的王朝,一个真正公平、强盛的王朝!为此,老夫可以牺牲一切,包括你们这些蠢货!”

“放肆!”皇帝怒喝,“陈世安,你狼子野心,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陈世安哈哈大笑,“景泰,你以为你赢了吗?不,你还没有赢!”

他突然提高声音:“烛龙的成员,还不现身吗?!”

话音刚落,殿内数人同时暴起!

礼部侍郎赵文渊、户部郎中孙明、兵部主事周武、还有两个御史台的监察御史,以及站在皇帝身后的太监总管高德——总共七人,同时抽出兵器,向皇帝扑去!

原来这些人都是烛龙成员,早就潜伏在朝中,关键时刻发难!

“护驾!”白鹤大喝一声,殿内的影卫立刻迎上。

但赵文渊等人武功高强,又是有备而来,一时间竟然压制住了影卫。高德更是已经冲到皇帝面前,手中匕首直刺皇帝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沈青崖动了。

他的剑比闪电还快,后发先至,一剑挑飞高德的匕首,反手一掌将他击飞。同时,夜枭从殿外冲入,带着青崖阁精锐加入战团。

“陈世安,你还有何话说?!”沈青崖持剑护在皇帝身前,厉声喝道。

陈世安看着眼前的混乱,却依然在笑:“沈青崖,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不,这才刚刚开始。”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用力摔在地上。竹筒碎裂,冒出一股浓烟,迅速弥漫整个大殿。

“烟有毒!”白鹤惊呼,“保护陛下撤出大殿!”

但浓烟已经让视线模糊,殿内一片混乱。陈世安趁机向殿外冲去,几个烛龙成员拼死为他开路。

“拦住他!”沈青崖喝道,挥剑追了上去。

殿外,早有准备的烛龙死士已经杀到。他们与宫门侍卫战在一起,企图接应陈世安逃走。

沈青崖冲出大殿,只见陈世安已经上了一匹快马,向宫门方向狂奔。

“追!”沈青崖跃上一匹马,紧追不舍。

两人一前一后冲出宫门,在京城的大街上展开追逐。晨间的街道上行人还不多,但两人的追逐还是引起了一阵骚乱。

陈世安的骑术极好,专挑小巷钻。沈青崖紧追不舍,两人很快出了内城,来到外城的贫民区。

这里街道狭窄,房屋低矮,地形复杂。陈世安显然对这里很熟悉,七拐八拐,进了一条死胡同。

沈青崖追进去时,陈世安已经下马,站在胡同尽头,背对着他。

“陈世安,你逃不掉了。”沈青崖持剑逼近,“束手就擒吧。”

陈世安缓缓转身,脸上竟然带着诡异的笑容:“沈青崖,你真以为老夫是在逃吗?”

沈青崖心中一凛,突然意识到不对。他环顾四周,发现胡同两侧的屋顶上,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黑衣人,个个手持强弩,箭尖对准了他。

“中计了!”沈青崖暗叫不好。

“这里才是老夫为你准备的葬身之地。”陈世安冷笑道,“沈青崖,你确实厉害,能查到这么多。但可惜,你还是太年轻了。你以为揭发了老夫,就能扳倒烛龙吗?不,烛龙的根基,比你想象的深得多。”

他拍了拍手,一个黑衣人从屋顶跃下,手中捧着一个锦盒。

“打开。”陈世安命令。

黑衣人打开锦盒,里面赫然是一方玉玺——通体碧绿,雕着五龙盘绕,正是前朝传国玉玺!

“看到了吗?”陈世安抚摸着玉玺,“这就是老夫要找的东西。有了它,老夫就是天命所归!沈青崖,你若肯归顺老夫,老夫可以饶你一命,甚至让你做开国功臣。如何?”

沈青崖冷笑:“陈世安,你真是疯了。就算有玉玺,你也成不了事。天下百姓不会认可一个祸国殃民的逆贼。”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陈世安收起玉玺,“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死在这里。”

他挥了挥手,屋顶上的黑衣人同时扣动弩机!

箭如雨下!

沈青崖挥剑格挡,但箭矢太多,还是有两支射中了他的左肩和大腿。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沈青崖,永别了。”陈世安抽出长剑,缓缓走来,“放心,你死后,老夫会好好‘照顾’萧望舒的。毕竟,她也是前朝血脉,对老夫还有用。”

听到萧望舒的名字,沈青崖眼中闪过厉色。他强忍伤痛,突然暴起,一剑刺向陈世安!

这一剑快如闪电,陈世安没想到他受伤后还有如此战力,仓促间举剑格挡。两剑相交,迸出火花。

但沈青崖的伤确实影响了他的动作,陈世安很快就占据了上风。他一剑刺中沈青崖的右胸,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袍。

“去死吧!”陈世安狞笑着,举剑刺向沈青崖的心脏。

就在这生死关头,一声娇叱传来:“住手!”

一道白影如惊鸿般掠过,剑光一闪,挑开了陈世安的剑。萧望舒挡在沈青崖身前,持剑与陈世安对峙。

“望舒?!”沈青崖又惊又急,“你怎么来了?快走!”

“我不走。”萧望舒坚定地说,“要死,我们一起死。”

陈世安看着萧望舒,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郡主,你也要与老夫为敌吗?你可是前朝血脉,应该站在老夫这边才对。”

“前朝已逝,我是大晏的郡主。”萧望舒冷冷道,“陈世安,你的野心只会给天下带来灾难。我绝不会助纣为虐。”

“那就别怪老夫无情了。”陈世安举剑攻来。

萧望舒的武功不如陈世安,但她剑法灵巧,加上拼死一战的决心,竟然暂时挡住了陈世安的攻势。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支撑不了多久。

屋顶上的黑衣人再次举起弩箭,瞄准了两人。

就在这危急时刻,远处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张怀远率领一队骑兵杀到,夜枭和白鹤也带着影卫和青崖阁精锐赶到。

“国公爷,郡主,末将来迟了!”张怀远一马当先,冲入胡同。

援军赶到,局势立刻逆转。黑衣人在骑兵的冲击下溃不成军,很快被歼灭或生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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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世安见大势已去,转身想逃,但被白鹤和夜枭拦住去路。

“陈世安,你逃不掉了。”白鹤冷声道。

陈世安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被团团围住。他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好!没想到老夫一生算计,最后还是栽在你们手里。”

他从怀中掏出那个锦盒,高高举起:“但你们也别想得到玉玺!”

他用力将锦盒摔在地上,玉玺滚落出来。同时,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了早就洒在地上的火药!

“不好,他要炸毁玉玺!”沈青崖惊呼。

但已经晚了。火药轰然爆炸,烟尘弥漫。待烟尘散去,陈世安已经倒在血泊中,玉玺也被炸成了碎片。

“咳咳……”沈青崖捂着伤口,在萧望舒的搀扶下站起来。

白鹤检查了陈世安的尸体,摇头道:“已经死了。玉玺也毁了。”

张怀远清点战场,前来禀报:“国公爷,烛龙死士全部伏法,生擒了十二人。但赵文渊等几个朝中官员,在宫中趁乱逃走了。”

“追。”沈青崖咬牙道,“一个都不能放过。”

“你的伤……”萧望舒看着他满身的血迹,眼泪终于落下。

“我没事。”沈青崖握住她的手,“重要的是,我们赢了。烛龙的首脑伏诛,剩下的余孽,慢慢清理就是。”

白鹤走过来,沉声道:“国公爷,陛下有旨,命您即刻回宫,主持大局。朝中还有许多烛龙成员需要清查,京城也需要稳定。”

沈青崖点头:“我明白。望舒,你先回青崖阁,等我处理完宫中事务就回去。”

“我陪你去。”萧望舒坚持道。

“不行。”沈青崖摇头,“宫中现在还不安全。听话,回去等我。”

萧望舒知道他说得对,只能含泪点头。

沈青崖在白鹤和张怀远的护送下,返回宫中。乾元殿的混乱已经平息,皇帝安然无恙,正在指挥清理现场。

见到沈青崖,皇帝亲自走下御座:“沈爱卿,你伤势如何?”

“皮外伤,不碍事。”沈青崖躬身道,“臣无能,让陈世安毁了玉玺,还让他的一些党羽逃脱,请陛下治罪。”

“爱卿何罪之有?”皇帝扶起他,“今日若非爱卿,朕性命难保,大晏江山也危矣。爱卿是大晏的功臣!”

他看向众臣,朗声道:“传朕旨意:宰相陈世安,勾结前朝余孽,图谋不轨,罪大恶极。现已伏诛,着削去一切官职爵位,抄没家产,诛灭九族!其党羽,由沈青崖、白鹤共同审理,务必一网打尽!”

“臣遵旨!”沈青崖和白鹤同时躬身。

皇帝又看向沈青崖:“沈爱卿,你今日立下大功,朕要重重赏你。你想要什么封赏,尽管说。”

沈青崖摇头:“陛下,臣不求封赏。只求陛下允臣两件事。”

“讲。”

“第一,沈家当年的冤案,如今已经真相大白。请陛下为沈家平反,告慰家父在天之灵。”

“准。”皇帝毫不犹豫,“朕即刻下旨,为沈太傅平反昭雪,追封太师,配享太庙。沈家幸存之人,一律厚待。”

“谢陛下。”沈青崖眼中含泪,“第二件事,臣与北靖王之女萧望舒两情相悦,恳请陛下赐婚。”

皇帝笑了:“这有何难?朕准了!择吉日成婚,朕亲自为你们主婚!”

“谢陛下隆恩!”沈青崖跪地叩首。

处理完宫中事务,已是傍晚时分。沈青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青崖阁据点,萧望舒正在门口焦急地等待。

见到他回来,她飞奔过来,扑进他怀中:“你终于回来了……伤怎么样了?疼不疼?”

“不疼。”沈青崖搂住她,轻声道,“望舒,陛下已经为我们赐婚了。”

萧望舒抬起头,眼中闪着泪光:“真的?”

“真的。”沈青崖吻去她的眼泪,“等处理完烛龙的余孽,我们就成婚。”

两人相拥而立,望着天边的晚霞。夕阳如血,将京城染成一片金黄。

这一天的惊心动魄,终于结束了。但两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烛龙虽然首脑伏诛,但余孽未尽。朝中、地方、甚至宫中,可能还有潜伏的成员。而且,前朝玉玺虽然被毁,但前朝的秘密并未完全揭开。

更重要的是,大晏的危机并未解除。北狄虎视眈眈,江南漕运问题还未解决,各地民生凋敝,百废待兴。

前路依然漫长,但至少,他们赢得了第一场胜利。

“青崖。”萧望舒轻声问,“你说,我们真的能建立一个太平盛世吗?”

“能。”沈青崖坚定地说,“只要我们不懈努力,总有一天,天下会太平,百姓会安居乐业。到那时,我们就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过平静的日子。”

“我等着那一天。”萧望舒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晚风拂过,带来深秋的凉意。但两人的心中,却充满了温暖和希望。

乾元殿的惊雷已经过去,但新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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