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爷,你听我说。它就是富贵儿。。。。。。。”
刘叶骑着石甲斧角牛一路飞驰到达了废弃城市,找到了正在废弃的道路旁一处空地上锄地的秦爷。
生怕秦爷无法理解,指着体型大了将近一倍,样貌颜色都发生了变化的富贵儿,想向秦爷解释。
秦爷拄着锄头,却抬手止住了刘叶的话,抬头看着体型巨大的石甲斧角牛,四目相对,他的额头皱纹缓缓舒展,点头道:“我知道。富贵儿陪了我这么些年,无论怎么变,它的眼睛不会变。它就是富贵儿!”
秦爷的话中充满笃定,又有些颤颤巍巍,他忽然感慨道:“刘叶,这就是进阶是吗?早听人讲过,紫色的大老鼠吃了盐就会变成一种会飞的蝙蝠,蚂蚁吃了糖有时候也会变成会飞的三个头的蚂蚁。所有的动物都可以是吗?”
刘叶轻轻点头。精灵可以进阶这些信息连消息如此闭塞的秦爷都知道,那真实的精灵世界里的囚笼、诡异、精灵箓这些事还能隐瞒世人多久?
“刘叶,这个世界三个月前就变得让我不认识了。有时候我看着就在想,是不是我老了,成了这个世界的累赘,跟不上变化了。你愿意跟我这个老头子讲讲吗?”秦爷满脸真挚,爱惜地抚摸着富贵儿锋利的牛角。
刘叶挠着头,想了想说道:“秦爷,其实您不用害怕。这个世界没怎么变。就像富贵儿,无论它外形怎么变,您跟它这些年来朝夕相处的感情始终未曾变过。人跟人也是一样,无论是城市变迁还是沧海桑田,无论怎么变,感情不会变的,思念也不会消失。对生活的热忱也不会变。知道这点,您就安心生活吧。”
“对。对。对。无论怎么变,富贵儿还是我那个富贵儿。有它在,生活就还能继续。刘叶,谢谢你。我一会儿杀只鸡,秦爷我好好感谢感谢你。你还不知道吧?那里原本是老韩家的别墅,我在他院子里养了十几只鸡呢。都是喂山上的草长大。。。。。。”
“秦爷,我得走了。”刘叶挠着后脑勺打断了秦爷的热情,有些不舍道:“有几个仇人正在四处找我。很快就会找到这边来的。我留在这里太危险,他们实力都很强。。。。。。。”
“有什么仇怨会闹到这种地步?不能坐下来好好说说吗?“
刘叶叹了口气摇头道:“说不清楚。秦爷,谢谢你救了我。之后要是有人问起我,你就说没见过我,不然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
秦爷沉默片刻,叹气道:“小刘,我那孙子如果长到现在估计也跟你差不多高了。我看得出来,你去意已决,那我就不挽留了。但我想让你知道,如果你想留下,我这个老头子不在乎会不会有麻烦。”
秦爷的话只让刘叶心中一暖,自己爷爷去世的早,此刻经秦爷这么一说,不由鼻子一酸,但还是依依不舍道:“秦爷。等我忙完了一定回来看你。我到时候帮你找儿子。”
秦爷笑着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你肯回来,我举双手欢迎。但我那儿子我不想找了。前些年我找遍了他可能出现的所有地方,他如果还活着那就是刻意在躲我。我也想通了,即便找到了,我们两个光杆父子面对面只会时时刻刻提醒对方失去至亲的痛苦。不如不找。我就畅想着他在一个新的地方忘掉了所有苦难重新开始了。这反而对我是种安慰。”说罢,秦爷缓缓挥了挥着满是褶皱的手与刘叶告别。
刘叶不知说什么,只感觉面前这个老人心中的苦楚无人能承受。最终还是硬下心肠,转头离开。
他现在如果不走,等崔廷伟他们找来,秦爷就不知要受什么无妄之灾了。
秦爷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皱纹舒展又闭合,满是不舍但终究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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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的金寨市靠着江边还有一处废弃的渡口,以前山中矿石运输走陆路极为不方便,所以船运倒成了最常用的运输方式。刘叶沿着江边在密林中行走,一边保障自己不会被人从空中轻易发现,一边盘算着自己下一步怎么做。他必须想办法先联系到李毛或是史东华。
此时的他只有一把颓废的乌金匕首,还有一个不甘心的红布条,两件诡异遗物,不可能是崔廷伟他们的对手。当务之急必须先联合李毛他们,然后才能抢回自己的神机还有精灵箓。
可要怎么找到李毛呢?
先找到一座有人的城市,借部手机给李毛打电话。
也不知走了多久,天色渐晚,岸边的草丛中渐渐响起了蛙鸣,刘叶甚至看到了江中无数指头大小的黑色的头探出了水面。
刘叶顿时来了兴致,定睛看去,竟然是一只只蝌蚪。
风鸣蝌蚪。
刘叶记得建力便有一只二阶风鸣牛蛙,而风鸣牛蛙正是由这些一阶风鸣蝌蚪进阶。
就在刘叶走神之时,岸边草丛中陆续跳出无数拳头大的风鸣牛蛙,一个个鼓着腮帮,朝着水中的风鸣蝌蚪鸣叫。
霎那间,刘叶耳膜像战鼓一般被敲击。嘈杂声直冲脑颅,刘叶慌忙用手捂住双耳,刺耳呱叫声才稍缓。
渐渐地杂乱的蛙鸣声像是找到了同频,叫声很快统一起来,变成有节奏的统一鸣叫。
听在耳朵不再感觉嘈杂,反而有种惬意之感。
刘叶惊奇,干脆停下来,远远观望。
这群风鸣牛蛙朝着风鸣蝌蚪望水而鸣,像是在举行某种神秘的仪式。
随着蛙鸣声持续,江中更多的风鸣蝌蚪聚拢过来,均是被蛙鸣声召唤,眨眼间,目之所及的江面上露出了密密麻麻的黑头。
渐渐的,圆月升到当空,江中的风鸣蝌蚪齐齐望向皓月。
月光洒在江中,像是给风鸣蝌蚪照亮了舞台,告诉着黑夜,今晚这群蝌蚪才是主角。
忽然岸边的一只风鸣牛蛙朝天吐出了水泡弹,水泡弹射到空中两米位置,然后爆开,水花落下,毛毛细雨浇灌在岸边草丛。
接着数不清的风鸣牛蛙群都开始朝天吐射水泡弹。
顿时,水花砸落岸边草丛声络绎不绝。
刘叶疑惑,这是在干嘛?
只见江里的风鸣蝌蚪群竟然也都张开了嘴巴,不过吐出的不过是一条条水刺或只是一团指甲盖大小的水团,有些甚至都只是干张嘴,什么也没吐出来,但仍旧嘴巴努力张合。
刘叶瞬间恍然,这些风鸣蝌蚪在学习。
学习技能水泡弹!
而岸上的风鸣牛蛙正是它们的老师,一个个努力地做着示范。
刘叶顿时有些感动,精灵界的技能传授是如此质朴且无私。
慢慢地,有些风鸣蝌蚪学会了水泡弹。
当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泡泡被吐到天空之时,那只风鸣蝌蚪全身散发出了绿光。
刘叶眼睛睁大,那是进阶之光。
与此同时,更多的风鸣蝌蚪学会了水泡弹,身上也都纷纷发出了耀眼的绿色光芒。
刘叶惊醒,他忽然想起《命名术》中讲过,风鸣蝌蚪学会水泡弹后可在圆月之夜进阶。
书中内容包罗万象,复杂且没有章法,当时只是匆匆看过几遍,此次亲眼见到才想起书中内容,刘叶不由轻拍脑门。
进阶成功的风鸣牛蛙不断从江中跃上岸,呱呱直叫,像是在对牛蛙群表达感谢,也抒发着自己进阶之后的欢跃。
欢快的氛围也影响到了刘叶,顿时不再觉得孤立无援,带起嘴角也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岸边丛林哗哗作响,刘叶看见数十条颜色不一的蛇从树林窜了出来。朝着那群风鸣牛蛙,竟然一口一个囫囵吞下大快朵颐。
刘叶定睛看去,那蛇群中有体积大的,是一阶铁尾蛇和它的进阶型——二阶金鳞蛇。它们的体型往往都超过两米,吞起成熟的拳头大的风鸣蝌蚪毫不费力。
体型小的则是一阶竹叶蛇和它的二阶青衣蛇。它们的尺寸不过有的才二十多厘米长,看一口吞不下风鸣牛蛙,有的直接干脆跳入了江中,吞噬起指头大的风鸣蝌蚪来。
瞬时,风鸣牛蛙与风鸣蝌蚪群乱作一团,且由于天敌相克的缘故,牛蛙与蝌蚪竟然只能任蛇宰割,毫无还手之力。
看这来势汹汹且熟练无比的架势,想必是蛇群早已这样做过多次。
风鸣牛蛙群整齐且嘹亮的叫声呼唤出了江中的风鸣蝌蚪,也同样呼喊出了它们的天敌!
揪心的刘叶再也难以袖手旁观,拿出乌金匕首便朝着蛇群射出一股噪声波。
登时便弹飞了两条金鳞蛇。
蛇群霎那间如遭大敌,黑夜中,竖式蛇瞳发出阴森寒光,齐刷刷朝着刘叶吐起了猩红的蛇信。
刘叶汗毛直立。
蛇群像是达成了共识,都感受到了刘叶,或者说刘叶手上的乌金匕首给它们带来的威胁,几乎毫不迟疑地全都朝着刘叶扑来。
毒液喷率先而至,黑紫色冒着难闻的热气,如雨点般射来。
刘叶也不含糊,赶紧使出真空罩,将毒液纷纷格挡在身遭一米开外。
可真空罩里没有空气,刘叶无法憋气太久,干脆开着真空罩趁机朝远处跑去。
他必须跑到没危险的地方撤去真空罩换气,否则待在原地只能等死。
随着奔跑,刘叶陡然发现,蛇群此时竟然放弃了蛙群,全都朝着他紧紧追来。
刘叶头皮发麻。
扭头又射出一道粗壮噪声波。
噪声波再次轰飞数条铁尾蛇和青衣蛇。
可蛇群不惧反而更加愤怒,不要命地朝着刘叶冲来。
天知道刘叶此时是多么想念雷天鹊和青翼蝠王。有它们在,飞到高空便可高枕无忧,万不会沦落到此时要被这正常世界中的精灵追杀到命悬一线的地步。
只是一分钟之后,刘叶便脸被憋成了酱紫色,极速的奔跑让他无法长时间憋气,但真空罩外全是毒液喷射,又让他无法撤下。
几次噪声波攻击后,蛇群数量不少反多。更多的蛇从密林中钻了出来汇入了追杀刘叶的大军。
刘叶眼看自己步伐凌乱,再难保持奔速,头脑发晕,再难保持清醒,顷刻间刘叶绝望了。
他心想着:也好,好歹引开了蛇群,救了蛙群。
随即撤去了真空罩,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张开双臂迎向了漫天的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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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之际,一声牛叫响彻山林。
体型硕大的石甲斧角牛野蛮冲锋,牛蹄踏在蛇群中,踩死无数,随即牛角挥舞,两把巨斧一样的牛角如砍瓜切菜,顿时蛇身断裂四溅。
随即它吐出一口白浊液体喷向刘叶,那蛇群喷出的毒液纷纷被琼浆玉露化解。
牛蹄不停,奔到刘叶跟前,一把将其顶到后背之上。
刘叶狼狈抱紧牛背,又惊又喜道:“富贵儿!你怎么来了?秦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