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幽冥宗修士化作的黑烟速度极快,如同死亡的阴影,迅速逼近祠堂。强大的灵压即便隔着阵法光幕,也让我感到窒息般的压力。
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必须在他攻破祠堂之前,完成那个冒险的计划!
我的神识再次艰难地沉入阵法,但这一次,目标不再是加固山门,而是家族库房!我强行忽略掉那飞速逼近的死亡威胁,全部心神都用来搜寻、定位库房中那几块奇异金属块的确切位置,并试图操控库房区域最简单的一个“小挪移阵”(通常用于内部物资调配)。
这个过程同样艰难。库房的防御阵法相对独立且薄弱,我的神识又受损,操控起来异常吃力。汗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与嘴角的血迹混合在一起。
找到了!在一个布满灰尘的角落里,那三块暗沉无光的金属块静静躺着。
挪移!给我过来!
我心中疯狂呐喊,淡紫色的灵力不顾一切地注入炎君令,催动那个小小的挪移阵!
嗡!
库房角落白光一闪,那三块金属块瞬间消失不见。
下一刻,祠堂内我面前的空间微微波动,三块冰冷沉重的金属块“噗通”一声掉落在地。
成功了!
我顾不上欣喜,一把抓起那三块金属。触手依旧冰冷,表面依旧暗沉无光,但我能感觉到,在靠近我体内淡紫色灵力以及周围阵法气息时,它们内部似乎有极其微弱的锋芒在苏醒。
而此刻,那道幽冥黑烟已然降临祠堂之外!
“小老鼠,找到你了!给我破!”沙哑阴冷的声音响起,一只完全由幽冥鬼气凝聚而成的巨大鬼爪,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气息,狠狠抓向祠堂的守护光幕!
这一次的攻击,远比林远山的攻击恐怖无数倍!光幕剧烈震颤,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整个祠堂秘境都为之震动!
挡不住!绝对挡不住下一击!
就是现在!
我眼中闪过一抹疯狂,勐地将丹田内所有的淡紫色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手中的三块奇异金属!同时,将《九转金丹道》中那丝刚刚领悟的、代表着“淬炼”和“锋芒”的意境,也一并灌注其中!
我没有能力炼化它们,但我可以用自身为引,用全部的灵力和神识为柴,强行激发它们内蕴的、那一点可能存在的“破邪”锋芒!
赌上一切!
“嗡——嗡——嗡——”
三块金属块勐地剧烈震动起来!表面那层暗沉的物质如同锈迹般剥落,露出了内部那璀璨无比、耀眼欲盲的金色本体!一股无比纯粹、无比锐利、斩破一切邪祟的庚金锋芒冲天而起!
成了!它们果然不是凡铁!而是某种专克阴邪的顶级灵金!
我甚至能感觉到,怀中那枚火焰骨坠(炎君令)也微微发热,似乎与这庚金锋芒产生了奇特的共鸣!
我双手捧着这三块变得滚烫、仿佛随时要融化般的金色灵金,用尽最后力气,将其狠狠按向祠堂的守护光幕,目标直指光幕外那只再次凝聚成型的幽冥鬼爪!
“以我之灵,燃金破煞!给我开!”
嗤啦——!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了冰水!那无坚不摧的幽冥鬼爪在接触到庚金锋芒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天生的克星,发出凄厉的、仿佛无数怨魂哀嚎的声响,瞬间被那纯粹锐利的金芒撕裂、洞穿、蒸发!
那幽冥宗修士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惨叫,显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幽冥鬼气反噬之下,受了不轻的伤!
“庚金灵髓?!不可能!这等破邪圣物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小家族?!”他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恐惧。
趁此机会,我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勐地催动祠堂阵法,“小乾坤阵”的能量全力输出,顺着那庚金锋芒撕开的口子,狠狠向外一冲!
轰!
那幽冥宗修士猝不及防,被这股结合了庚金破邪之力和阵法能量的冲击再次震退,黑烟都溃散了不少,露出了一个面色苍白、眼神惊怒的黑袍老者形象。
他虽然未受重创,但接连吃瘪,显然忌惮无比,一时不敢再轻易上前,只是惊疑不定地盯着祠堂光幕,以及光幕内那渐渐暗澹下去的三块庚金灵髓和我。
我无力地瘫倒在地,眼前阵阵发黑,灵力神识彻底耗尽,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代价巨大……但总算……暂时逼退了他……
然而,我还来不及喘口气,通过阵法残存的感知,我发现山门处的战况再次恶化!
或许是察觉到幽冥宗修士的失利,黑蟒和王家的高手发动了更加疯狂的进攻!族长林震天为了保护几名核心弟子,硬扛了黑蟒一刀,金色光点勐地暗澹了一大截,显然受了重伤!
防线……快要崩溃了!
而更让我心胆俱裂的是,我通过阵法感知到,一队黑衣人正押着十几名林家妇孺,从侧翼绕过了主战场,向着祠堂方向而来!为首者,赫然是面色狰狞的林浩!
他们想干什么?用人质威胁?
无尽的疲惫和绝望涌上心头。
难道……真的到此为止了吗?
就在我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之际,怀中的火焰骨坠,再次变得滚烫!
这一次,它不再是自行飞起,而是勐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这股光芒甚至穿透了我的衣衫,与地上那三块渐渐冷却的庚金灵髓再次产生了共鸣!
金芒与赤焰交织!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威严、仿佛沉睡了万年的气息,缓缓从祠堂地底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