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欢玉得了裴烬的保证并没有放弃自己的人脉打听消息。
但裴烬的更详细,他家人都是来自政界。
渐渐的一个月过去,棉北内战在网上的讨论愈演愈烈。
程欢玉更加难安。
她穿着白色吊带睡裙,在裴烬的大平层坐在地毯上。
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开裴烬的笔记,看他的下属发给他的消息。
有些可能是裴烬的秘密心腹,ip都来自不同地方。
对程柏仡的关心,超过了程欢玉自身的玩乐。
这一个月她都没有去找顾宜君等人,反而时不时跟徐岫青和顾曼联系。
若说一开始她还有点难受跟两人沟通,但时间一长,发现根本没有什么。
她看信息太入迷,没注意到裴烬回来。
裴烬也没有打扰她,而是穿着笔直的黑色西装,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
程欢玉单薄的肩膀在动作时牵扯出漂亮的蝴蝶骨,长发晃荡的不是在她肩膀上,而是裴烬的心里。
他靠在墙上环着手臂,微微曲着膝盖,脸上是如沐春风的笑,桃花眸弯起,甜的简直能叫人溺毙在里面。
程欢玉终于回神,回首看去,又重新低阖眉眼:“你站在哪里干嘛?吃饭了吗?”
“还没有。”
裴烬来到她身后的沙发上,两条大长腿将她裹挟,以一种占有欲十足的姿势将她圈起来。
程欢玉没有注意,而是滑动他的笔记,观看那些回复的信息。
可惜那些信息一一都在说程柏仡暂时安全,没有出事。
裴烬一只手掌就可以盖住她的肩膀,轻轻摩挲雪肩的动作亲昵宠溺。
他抚摸程欢玉的脖颈仰起她的下巴。
贴近她的唇瓣说话,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我好累,今天好忙,安慰安慰我。”
程欢玉抬头吻上他的唇,然后转身攀上他昂贵的西装,像浑身是刺的玫瑰扎上了锈铁。
她跟裴烬唇齿相依,用指尖扫去他虚假的疲惫。
他只想讨一个吻而已。
程欢玉半跪在他怀里,倾身上前迎合。
裴烬用腿将人固定住不给她逃离的机会。
贴身的丝绸睡裙薄薄一层,温热的大掌抚上前就盖住了细腰,托起她就像抱起婴孩一样简单。
小麦色跟雪白对比显眼,裴烬对程欢玉的一举一动都有着极致的保护之态,小心翼翼的托揽尽是珍贵之意。
程欢玉以前极为不喜体型差太大,但现在是裴烬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裴烬微微睁开桃花眸,里面酝酿着别样的情绪,他另一只手在程欢玉的肚子上来回按压。
还没有怀吗?
看来今晚他还要努力。
程欢玉在这里住了多久,他就骗了她多久。
每当他离开去公司,他都要重复告诉程欢玉。
“无论去哪里都要告诉我,我会担心。”
程欢玉听听就过去了,没太在意。
她也不像会在意别人叮嘱的人,而且她更没必要跟裴烬报告行踪。
多日之后,程欢玉接到了冷书淮的电话。
“欢玉,出来散散心吧,别把自己憋疯了。”
程欢璞都重新去公司正常上班了,程欢玉还陷在担忧中。
程欢玉想想也是,便答应了。
出门后才知道是出海游玩。
澳门的乔隐终于解决掉裴烬带来的麻烦。
他越战越勇,偷摸着怂恿冷书淮约程欢玉出来。
比起让程欢玉总是跟裴烬在一起,冷书淮宁愿她花天酒地,于是答应合作。
程欢玉上了游艇,吹着海风,表情放松。
一月份的北京还在冷,可有的地方已经是春暖花开。
冷书淮给她拿了酒。
程欢玉不太想喝,回拒了。
冷书淮拿着香槟,将手肘搭在栏杆上,脸上表情晦涩难懂。
程欢玉主动问他:“怎么了?”
冷书淮勉为其难扬起一抹笑:“没什么。”
程欢玉穿着薄薄的衬衫,墨镜遮住她半张脸,她沉默一会儿,侧头看过去:
“书淮,你知道的,我们两个没有秘密。”
冷书淮紧抿着唇,不住点头:“那我问了…你这一个多月都跟裴烬在一起吗?”
程欢玉托了一下墨镜,看向远方的海水。
“嗯。”
冷书淮没再问了,而是转身离开。
晚上游艇上有派对,不是劲歌热舞,而是舒缓的音乐。
程欢玉穿上白色大裙摆的高定抹胸裙,头发拢起,而不是盘,多了一丝温柔的气质。
前面是白色西装的乔隐,他端着一个天鹅蛋糕,脸上全是遗憾。
“你生日我没到场,我可以为你补办一个吗?”
程欢玉捂着嘴,噗一声笑了:“乔隐,你为什么这么多花样。”
乔隐扬起骄傲自豪的表情:“如果对象是你,我可以每天给你不同的惊喜。”
程欢玉接受了他的好意。
刚许完愿想吹灭蜡烛,那道支配乔隐和程欢玉的恐怖魔音又出现了。
“介意多我一个吗?”
冷书淮震惊回头看去。
只见在他们的后面不知何时跟上了别的游艇,裴烬悠哉悠哉上来。
他穿着柔软的白色衬衫,而非上班的衬衣,裤子也是悠闲的米白色。
他赤脚踩在地板上,手里拿着酒瓶,身上一股浓郁的酒味,戾气太重,泛红的眼眸越过所有人落在程欢玉身上。
这种仿佛抓奸的眼神让她不喜,于是没有说话。
裴烬一边喝着红酒一边靠近,乔隐下意识挡在程欢玉面前。
他跟冷书淮都对裴烬虎视眈眈。
而不知情的男男女女面面相觑,根本不敢大声说话。
裴烬站在甲板上,他垂首,用手揉着眼睛,嘴里是似笑非笑的哭腔。
“程欢玉……为什么……”
他抬头,是猩红,带着戾气的眼眸。
程欢玉很讨厌被质问的语气,因为裴烬没有资格。
裴烬感觉现在连呼吸都是痛的,他转身,双手撑在护栏上,连跟乔隐打的力气都没有了。
幽夜晚风吹着海面,暗沉的四周像被巨兽笼罩了,无端让人心生恐慌。
倏然裴烬转身,棱角分明的脸头一次出现狰狞的面目,朝程欢玉怒吼:
“程欢玉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有没有!到底有没有!难道这些日子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觉吗!”
程欢玉感觉脸都丢尽了。
为什么?为什么裴烬又这样?
她提着裙摆出来,蹙眉伸手:“你先过来再说话。”
裴烬离没有护栏的夹板处太近了。
“我问你话!程欢玉!有没有!回答我!”
裴烬咬牙切齿的看着她,攥紧酒瓶的手在泛白。
程欢玉也恼了。
“没有!我跟你只是玩玩而已!”
“可我当真了!我当真了!程欢玉……”
裴烬说到后面声音越小,声线也越来越颤,泛红的眼尾跟随着睫毛轻抖。
风吹起他柔软的发丝和随风飘荡的衣摆。
程欢玉呼吸一窒:“你先过来!”
冷书淮和乔隐也跟着紧张起来,但不敢随意接近裴烬。
裴烬拿出手机开始计时。
然后扬起苍白的笑容:“程欢玉说爱我,否则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我只想要一个回答!”裴烬不觉得这一个月里程欢玉对自己的喜欢是假的!那不是他的错觉!
“你到底在干嘛!”
程欢玉紧咬后槽牙,捻着裙摆的手冒起青筋。
“要跳你就跳!难道谁来威胁我,我都要妥协吗?”
她转身刚踏出一步,众人猛然响起惊恐呼声。
程欢玉瞳孔一震,回头看去,是裴烬背朝海面潇洒倒下去的身影。
“裴烬!”
冷书淮和乔隐冲上去都来不及了。
冷书淮连忙回头喊保镖:“去……”
下一秒他眼睛一花,白色裙摆从他和乔隐面前飞过坠落。
“欢玉!”
冷书淮目瞪心骇,伸手去抓,只捞到了空气。
两道落水声先后响起。
所有人都冲到护栏上探头看去,吓得魂飞魄散。
这可是晚上!不是白天!
掉下去被浪卷走就找不到了!
游艇上的灯全部打在海面上找人。
下一秒裴烬抱着程欢玉浮起来,将头发往后梳,露出深邃冷峻的五官。
他喉咙发出低低的痴笑。
捧着程欢玉的脸心满意足深吻。
细白纤长的手指同样攀着他的脖子,跟他缠绵。
盛开的裙摆像白玫瑰,与白色的衬衣交叠,像他们得主人一样纠缠不休。
乔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扬起苦闷的笑。
他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