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后,程欢玉像用光了所有力气瘫在裴烬怀里。。
她仰着头,右手挡住眉眼,也像挡住外面炽热的阳光。
过了一会儿,从她身上传来抽泣声。
“不爱我…不爱我……怎么会不爱我呢?”
她的语气好像很不可思议,也觉得这件事很天理不容。
裴烬将她抱的更紧:“我爱你。”
“可我不需要你的爱。”
即使失控,她也拒绝的干脆利落。
程欢璞从后面追上来带走了程欢玉。
看着姐弟俩远去的汽车,裴烬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回神。
姐弟俩回去后就找了程柏仡告状。
程柏仡看着过度疯狂的弟弟妹妹很无奈。
程欢玉和程欢璞聪明,会处理公司也会做生意,可他们偏偏想代替他插手一些黑色生意。
仿佛只要他们两个插手,他程柏仡就可以从里面干干净净退出去一样。
同个政治圈,赵家发生的事立马就被裴家知道。
裴骆庆一查就发现了赵家闹事的人,就是裴烬喜欢的程欢玉。
他忧心忡忡:“这样的儿媳妇能要?这样的脾气,以后一言不合岂不是要打破我的脑袋?”
安西夏冷嗤一笑:“少操心这些有的没的,人家可看不上你儿子。”
裴骆庆冷哼一声,关掉调查表:“说的好像看得上你儿子一样。”
办公室内的裴烬忍了又忍:“爸妈,公司也视察完毕了,没事你们就回去吧。”
“我给你介绍了一个对象,你跟我去看看,我们就回去。”
安西夏将一张照片放到他桌上。
裴烬拿起照片扔到垃圾桶,发现是商意苒。
他照样冷漠扔掉,冷笑一声:“你们不知道他现在是李镶的女朋友吗?”
“哦,你们可能不知道李镶是谁,李镶就是我从订婚宴抢人时的男主角。”
“你们这是想我再抢李家一个未婚妻吗?”
安西夏语重心长的问他:“儿子,你告诉妈,你非得程家小姐不可吗?”
裴烬停下手里的工作,眉眼认真起来带了几分肃穆:“妈,我认真的,我喜欢程欢玉,我想跟她在一起,我想跟她结婚。”
裴骆庆和安西夏无话可说。
作为裴家大少爷,裴烬要什么没有?
可为什么偏偏是要程家的大小姐呢?
他们没教过裴烬怎么爱人,只给过他唾手可得的爱。
他们想,他们的儿子其实根本不懂的去爱人,爱真的不是占有。
裴烬又去找了程欢玉。
她在酒吧庆祝砸碎赵家的喜悦。
圈内人已经谨记他的警告,就算身处酒吧,也没人敢围上她。
几个不懂事的人走过来,立马被他的保镖赶走。
裴烬不敢下楼去见她。
程欢玉看见他,肯定又要赏一巴掌,因为他干涉了她所有的交际圈。
但是程欢玉还是摇摇晃晃上楼找了他。
“裴烬啊裴烬,你不是说要给我当狗吗?你就是这么当的?”
裴烬伸手接住烂醉如泥的她,在她耳边轻语:“我可以当你的狗,但你只能有我一条狗,你明白吗程欢玉?”
跟别人分享程欢玉?除非他死了。
裴烬趁人之危,把程欢玉带了回去。
程欢玉对他的身体熟悉,他一压上去,程欢玉就自己解开他的皮带和衣服。
情到浓时,裴烬捏着套套袋子犹豫不决。
他看着怀里已经控制不住想要撒欢的大小姐,俯首吻上她的额头。
暧昧声起,夜里被子起起伏伏。
方袋子掉在地上,完好无损,没有拆过。
做完后,裴烬带她去洗了澡,洗掉作案现场。
醒来后的程欢玉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照例趴在他的身上深吸一口气,然后再问一句:“裴烬我不爱你,我们能不能回到从前?”
裴烬也照例拒绝她:“不可以,因为我爱你。”
从前说不出口的爱你,现在他恨不得一天跟程欢玉说八百遍。
可程欢玉不是安分的人。
她会跟别人巧笑颜兮,也会跟别人开怀畅言,甚至还有一个无时无刻从缝隙角落出来的顾宜君。
裴烬守的身心疲惫。
他的变态占有欲只想让程欢玉看着他一个人就好。
“裴总,真要做这么一个铁链吗?”
常青轩看着设计图里华丽的锁链头皮发麻,不是说好的不做法制咖吗?
“废话多。”
冷厉的声音落下,常青轩麻溜去给他干活。
裴烬双目无神发呆,眼神划过办公室内的玉佛上。
那只是一个价值七位数的摆件而已,裴烬却慢慢看呆了去。
第二天他一张机票飞去了南原市,来到了白云寺。
望着那上千阶梯,裴烬脱下手表,让常青轩拿着。
今天穿着便装的他,曾经说过我是唯利主义的他手拿一串佛珠弯下膝盖,一跪一磕头。
所愿皆是她爱我。
程欢玉这是我做的最后一次挣扎,如果你还不爱我,那我就是卑鄙无耻的小人。
常青轩在旁边看着头皮都要炸了。
连忙搜索白云寺的阶梯有多高,一看两千阶倒吸一口凉气。
真一跪一磕头上去,人还能要?
然而裴烬没有停下。
结结实实的一跪一拜。
自诩诚心的信徒都被他打败,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所求呢?
达到一千阶时,烈日当空,裴烬身上出了一身汗。
突然裴烬站了起来。
躲在暗处的常青轩一喜,裴总终于想开了吗?
然而裴烬脚步一拐进了旁边的药师佛庙。
他拿了三炷香跪在蒲团上。
程欢玉,你要健康,你要平安,你要快乐。
三拜九叩上香。
裴烬再次跪在阶梯上往上爬。
路过的人都不明白,看着那么高大帅气的一个小伙有什么得不到的呢?
等到两千阶梯尽头,裴烬大汗淋漓。
而早有一个老僧在尽头等他。
他听说今天有个信徒从山脚一跪一叩首上来,便来看看。
老僧不说话,只是将手里的三炷香递给他。
裴烬接过后来到佛祖像前重新跪好。
他满身疲惫,狼狈不堪,京圈太子爷只余一身被汗水浸湿的衣裳。
往日的矜贵不复存在,只有疯狂的念头和偏执。
裴烬抬头看去。
佛像慈眉善目,低头的视线像在怜悯所有信徒。
他眼眸泛红,眉宇的戾气散去,只余一个愿念。
程欢玉,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