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身份使然,接受的训练就不会比两个人还要差。
他抓住机会裸绞了冷书淮。
程欢玉一直处于担忧不敢上前,此时此刻终于忍不住爆发。
“裴烬!你给我住手!”
看着大小姐充满怒火的脸,他不满的松开冷书淮,把人一推,扔到地板上。
程欢玉皱着眉头去扶冷书淮,看到他骨折的小拇指,气的站起,高跟鞋撞击在地板上噔噔响。
啪!
冷书淮都没碰到裴烬的脸,程欢玉轻而易举就扇到了。
她指着裴烬的鼻子怒骂:“不要再对我身边的人出手!我不管你想干嘛,喜欢我也好,占有欲也罢。”
“我是程家大小姐!你再拿我当个物品争抢试试看!这是最后一次!”
别人的爱是包容是奉献,裴烬却是占有。
他睫羽轻扇两下,遮住眸里触目惊心的暴戾情绪。
他穿着黑衬衫,上半身藏在阴郁的角落里,叫人看不清他灰暗的表情,拳头上沾染的血迹一直滴在地板上。
浓郁的疯批气息快要控制不住要将程欢玉包裹起来。
乔隐上前两步,挡在程欢玉面前。
程欢玉扶起冷书淮离开。
乔隐要去帮忙,被冷书淮一把甩开:“滚!”
他也没再上前讨人厌。
等两人走了,乔隐回头去看处于风暴中心的裴烬。
“你喜欢欢玉吗?”
裴烬嗫嚅唇瓣,想说什么却迟疑了。
乔隐抽了一根烟出来点燃。
他斜眼看过去,目光淡漠:“不喜欢,你掺和什么?你跟我们打什么?”
“高高在上的裴大少是拉不下脸来承认喜欢一个女人,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收心了?”
乔隐抽了半根烟也转身离开。
留下裴烬这个胜利的失败者在享受空荡无声的喜悦。
程欢玉把冷书淮带走,就要上驾驶室带他去医院。
冷书淮面无表情拽住她的胳膊从驾驶室拉出来,强硬把她塞进副驾驶。
他呸掉嘴里的血水,绕了一圈回去掌握方向盘。
他身上野蛮的气息还没散尽,就强压怒气和手上的疼痛,自己开车前往医院。
车内两人都不说话。
程欢玉拿手帕轻轻擦拭他脸上的血。
擦完后,冷书淮自觉把脑袋倾过去她的方向。
程欢玉沉默的帮他把另一边脸的血也擦掉。
“我跟他睡前……还不认识。”
轻淡的嗓音带着程欢玉骨子里消不去的傲慢,但解释已经是她最难得的放低姿态。
“没关系。”
冷书淮很快就接上话,脸上强颜欢笑:“我没想到乔隐也有那种心思,怪不得他们两个跟我绝交呢。”
“怪我引狼入室。”
裴烬和乔隐都是先跟冷书淮认识,才接触到的程欢玉,只不过一个认识的早,一个认识的慢罢了。
今晚裴烬的表现很明显,他在宣布主权。
这才是他恼火的原因。
他放在心尖尖上不敢碰的人,却被裴烬当物品争抢?
真是找死!
跑车一口气开到了医院。
护士给冷书淮上药打绷带,程欢玉在旁边陪同。
看到他的伤势,程欢玉皱眉:“我应该给他脑袋开瓢的。”
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给裴烬脑袋开瓢了。
这样高跟鞋咯噔声自门口响起。
两人同时看去。
是突然慢顿了一步的顾曼。
程欢玉跟她好久没见,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就收回眼神。
顾曼也愣住了。
她不自觉抓紧另一只手的手腕,低头看向地板,以往浓烈热情的嗓音带着几分难过:
“我……看到群里说他的车来了医院就来看看。”
她至始至终都不敢看向程欢玉。
“嗯,为我受了一点小伤。”
程欢玉声音淡淡的没有起伏:“那你看着他吧,我有事就先走了。”
“我自己也ok”冷书淮呲着牙笑,笑一下护士就在他的伤口按一下,差点没绷住表情。
“别逞能。”
程欢玉提包,俯身从背后抱了他一下,脑袋蹭着他的后脑勺:“到家跟我说一声。”
冷书淮勾着唇,轻轻“嗯”了一声。
程欢玉跟顾曼错身离开,离开前用余光扫了她一眼,眼神犀利和不解。
“她走了。”
冷书淮看到顾曼还失神,出声道:“我没事,你也回去吧,帮我跟爸妈瞒一下,我出去躲几天,不能让他们看到我的样子。”
顾曼愣愣道了声好,也没空跟他扯皮子。
离开前,她打开程欢玉跟李镶的合照看了又看。
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第二天她就去找了商意苒。
商意苒在画展欣赏真迹,突然旁边就多了一个人。
扭头看去,是风情万种艳丽容貌的顾曼。
“顾小姐,找我有事吗。”
商意苒知道她是程欢玉的姐妹,想不通她会来找自己干嘛。
顾曼气势逼人,红唇紧抿,有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她盯着商意苒的眉眼,不客气的道:“我知道你是李镶的前女友。”
商意苒顿住,忽而绽开一抹浅笑:“顾小姐就是来跟我说这个的吗?”
“不”顾曼上前一步,环着手臂,眼含警告:“现在李镶是程欢玉的,你最好安分点,我知道你昨晚去找了她。”
顾曼眉眼倏冷。
“我原本还犹豫要不要出手,现在你一来我就确定了。”
她素雅的面容带笑,眼眸却一片凉意:“我就算不要,也不会给程欢玉玩,要毁掉李镶的人只能是我。”
顾曼冷哼一声,微微仰头:“那你可以试试看。”
两人短暂的聊天不欢而散。
而程欢玉也不知道顾曼的行为,让她误打误撞完成了想完成的事。
她回家后就把自己扔在沙发上。
笼玉路过,给她倒了一杯红茶,然后杵在原地没走。
程欢玉斜眼瞥过去:“有事?”
笼玉绞着衣摆,面色犹豫。
“说吧,反正我糟糕的事情不介意再多一件了。”
她端起红茶,坐的端庄。
“程小姐,你……认识程枝意吗?”
哐当!
红茶被用力掷在桌面上,倾洒了一地。
笼玉吓了一跳。
程欢玉戾着眉眼:“从哪知道她的?”
“其他同事说的。”
笼玉惶恐不安,余光中看到程欢璞的车回来,转身想逃。
“站住。”
程欢玉轻飘飘的话落下,带着几分慵懒,却不失强势:“怕什么?有我在,他能把你怎么样?”
“不是好奇程枝意是谁吗?那就站这听着。”
司机开门,程欢璞优雅从车里出来。
却在看到笼玉的一瞬间皱起一双跟程欢玉一模一样的柳叶眼,眸底全是阴森。
“来,告诉她,程枝意是谁。”
程欢璞的表情瞬间变的明媚:“你想知道程枝意?跟她什么关系?”
笼玉听着他低沉的音色,心里发毛:“在,在其他同事嘴里听到的,好…好奇。”
“好奇害死猫”程欢璞双手插兜,喉咙发出清缓好听的低笑:“不过,在我看来你们都是老鼠,没什么威胁。”
“程枝意,听名字听不出吗?”
程欢璞双手摊开,脸上是讥笑:“一个私生女,私生子生下的私生女,家族传统,我们家就爱诞生一些有的没的碳基生物。”
“哦对,她一个私生女想跟我们争家产来着,可惜啊。”
程欢玉听完,仿佛又看到了程枝意当初狼狈逃跑的身影,跟程欢璞对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笼玉听完浑身发冷,在这对姐弟的讽笑中,她落荒而逃,手却紧紧捏着家政衣的口袋。
她面色发白,呼吸一下比一下重。
怪不得!
怪不得程枝意会把这种莫名其妙的粉末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