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欢玉在裴烬身上吸完精气,就进入浴室洗澡。
裴烬体力好的没话说,进入浴室又跟她来了两次。
程欢玉这次不敢留下过夜了。
穿好衣服灰溜溜离开西子湾。
“等一下”裴烬抓住她的手腕,往她的手心塞了钥匙:“拿回去吧,下次想来就来。”
程欢玉的目光从钥匙再到裴烬含笑的桃花眸。
他眼里的星光璀璨而漂亮,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
程欢玉抓起钥匙毫不犹豫丢到垃圾桶里,关门前留下一句话:“不需要,我扔掉的就不会再捡回来。”
裴烬好像想不到会被拒绝,站在原地维持送钥匙的动作。
他都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难过,桃花眸里全是破碎的苍白怠意。
客厅里已经没有程枝意,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离开的。
程欢玉也没有去管她。
而是开始复盘这段时间的事情,怪不得她最近总觉得身边有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
今天跟裴烬一见面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她刚才并没有睡着,裴烬开锁她手机的事情她一清二楚。
只是她没想到裴烬这么手眼通天,在她周围布满了他的人,跟变态一样得知她所有行程和在干嘛。
明明她都已经让大哥给自己手机加密了,裴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带着满腹狐疑,程欢玉过了好几天清汤寡水的日子。
说来也奇怪,她好像跟没有魅力了一样,无论是去酒吧还是会所都没有男人敢凑上来。
她郁闷的只能回庄园。
回去便看到躺在沙发上睡着的程欢璞。
程欢玉直觉不对,快步上前探上他的额头,顿时眉头紧锁,对几个来来往往的佣人破口大骂。
“你们几个干什么吃的,二少爷病了都没注意到吗!”
佣人不敢发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她们以为程欢璞只是困了躺着休息而已。
她叫来保镖把程欢璞扶进电梯上二楼,又让家庭医生赶来。
发烧的程欢璞面色潮红,呼吸粗重,眉宇蹙起像做了噩梦。
家庭医生过来给他量了体温,打了退烧针。
程欢玉才安心守在床边,时不时去探他的体温。
她就只有这么一个弟弟了。
纵使平时对程欢璞甩脸色,说话也不客气,但程欢玉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几个跟她血缘关系这么亲密的人存在了。
偌大的庄园里冷冷清清,程柏仡不常在家,只有姐弟俩守着这里。
“小姐,要吃点东西吗?你回来就没有用餐。”
熟悉的声音拉回程欢玉发木的眼神,睨眼看过去:“是你?”
是笼玉。
她穿上了正经的佣人套装,方便干活又不失审美感。
程欢玉扬起两分揶揄的调侃:“不是回去读书了吗?怎么又来了?”
笼玉看到程欢璞没有醒来,安心的跟她对话:“缺钱了,明年上大学的费用还不够。”
“那要来贴身照顾我吗”程欢玉还挺欣赏这个爱打拼的小姑娘的。
笼玉摇头:“我现在在后厨打杂。”
“随你”程欢玉没有强迫她:“但贴身照顾我会工资高一点,你想通了可以跟我说。”
笼玉听到这番话心里暖暖的。
在外嚣张跋扈的程大小姐其实是一个很善良很会关心别人的人。
笼玉离开后把门带上,虽然她不明白程欢玉为什么要一直守着程欢璞,明明叫一个佣人就可以搞定的事。
程欢玉握住程欢璞温度过高的手,将其抵在自己额头上,为他祈祷赶紧好起来。
“公司还有一堆事等着你呢……”
小时候程欢璞也发过烧,佣人看到她年纪小,骗她,说程欢璞烧傻了,以后只会流口水,坐在门口捡垃圾吃。
那时候程松鹤跟赵芸已经各自分开安家,程柏仡也被接到老爷子身边教导,只能偶尔回家看他们两个。
程欢玉太小了,让佣人去联系更大的大人,他们敷衍没有搭理,就这样她担惊受怕了几天。
直到程柏仡回来得知,立马把所有佣人给开除,而程欢璞也被送到医院。
所以,程欢璞真的差一点就被敷衍偷懒的佣人耽误成傻子了。
程欢玉向来不信神佛,但这个时候她还是拿出一块玉佛放在程欢璞的手心,希望能保佑他早点好起来。
后半夜程欢璞迷迷糊糊醒来,看到程欢玉也在。
“想喝水吗?”
程欢玉一直没有睡着,看到他醒来,压着声音轻声询问。
程欢璞摇头。
“那继续睡吧”程欢玉换走他额头上的毛巾,然后拿手缓缓拨开他的刘海。
听着安心的声音,程欢璞重新沉沉入眠。
程欢玉觉得玉佛还是有点用的,起码她弟弟真的醒了。
京圈信神佛的人有,而且数量还不少。
比如裴家,裴老爷子信佛,还在家里摆了祭台供奉,每天都会定时去上香。
得知裴烬今晚回家,还让他一道去上香。
裴烬刚从公司满身疲惫的回来,闻言头也没回的脱掉外套扔给佣人,漫不经心的回答:
“我不信佛,我是唯利主义。”
裴老爷子没有呵斥他,而是放任。
裴烬就是如此随心所欲,让他信些不科学的东西好像更不合理。
可他还是絮絮叨叨,也不在乎裴烬会不会回答,他只是想说话而已:“南原市有个白云寺,很灵验,有空去拜拜,保佑你身体健康。”
各种达官贵人都会去这个寺庙,白云寺的香客络绎不绝。
听说所求甚大的人还会诚心一跪一叩首上去许愿。
“哦”裴烬根本没在听。
裴老爷子也不在烦他,这个臭小子一上位就跟匹脱缰的野马一样拉都拉不动。
只得道:“你父亲母亲要从美国回来探望你,记得去接机。”
裴烬这才正色从靠着的沙发上起来:“他们回来干什么?不是催婚吧?催婚我这几天可就不回来了!”
裴老爷子淡然的喝着茶:“不知道,自己看着办,到时候一定要去接机。”
裴烬就是一个逆子,反复嘱咐他去干的事他反而不会去做。
这几天他不回揽月台山庄,也不去吃喝玩乐,就天天守着公司监视程欢玉的动向。
这时外面传来吵闹声。
天天来那么一两回,裴烬早就习惯了。
但是这次不一样,赵雪莹直接推门而入告状。
裴烬眉眼都是怒气,她跟看不见一样,张嘴就嚎:“裴总!我受不了了!程秘书天天骂我!”
“我说钱不重要,她骂我虚伪!”
她哭的梨花带雨,仿佛真的很委屈:“我上班就是为了希望提升自己的能力,工资多少我不在乎!”
“我有钱,我需要的是爱!爱才能让灵魂升华!我就这么说了,她阴阳怪气我!”
“她就是掉钱眼子了!她才是肤浅的人类!”
对面的裴烬皱着眉头听完,似乎不明白她们吵架的点在哪里,于是反问:
“钱和爱不是生下来就有的吗?”
来自家庭和睦,父母恩爱,背景强大的小裴总的震撼发言。
赵雪莹目瞪口呆,仿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京圈里,裴烬家庭背景是完美的,甚至连父母都是恩爱才孕育下的他。
他从小感受到的爱就比别人多很多,他没有糟心的私生兄弟姐妹,更没人跟他争家产。
一生下来,整个裴家都是他的,是真正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太子爷。
裴烬就是让京圈人妒忌的存在。
“裴总!”
常青轩匆匆进来,看到赵雪莹也在便噤声。
裴烬立马挥手让赵雪莹滚出去,后者不情不愿。
非常有眼力劲的常青轩推着她的肩膀出去然后关门,才报告事情:“裴总,程小姐和李总……”
常青轩发现裴烬越听脸色越难看,放在桌面的拳头攥的发白。
于是比了一个割脖子的手势:“裴总,我们要不要把李总…”
裴烬无言以对,匆匆拿起外套就往外走,并丢下一句:“我不是法制咖。”
常青轩:“……”
你不是,我是咯?
你变态的天天跟踪人家,还说你不是法制咖。
但常青轩也只敢在内心腹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