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小莲24岁高中毕业就添加了长江实业,在公司里勤勤恳恳、任劳任怨,逐渐进入了李超人的视野,从最初的身兼数职,到成为专职秘书,整整用了十三年的时间。
至于港岛夜场集体停止供应酒水的事,不用想也知道是程胜的反制手段,要是占比不大,倒也不用过多理会,反之就必须妥善处理了。
毕竟港岛的夜场数量众多,要是全都不卖酒水,客人肯定会集体投诉,警务处为了平息事端,就会去找这件事的源头,而程胜和和黄,就是那个源头。
“我明白了,老板,我这就去查。”
洪小莲答应一声,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大概临近中午下班的时间,洪小莲敲开了办公室的门,手里拿着一份统计报表,神色凝重地汇报道:“老板,根据我的统计,整个港岛有七成的夜场都已经停止了酒水供应服务。”
“七成?”
李超人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惊讶,他原本以为最多也就两成或者三成,没想到会是这么惊人的数字。
一个东星龙头,竟然能把事情做到这种地步,这影响力也太夸张了。
洪小莲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由此可见,如今的港岛社团圈子里,程胜已经到了只手遮天的程度。”
要是放在商场上,这就是行业顶尖、无人能及的地位。
大部分二十多岁的青年,要么还在给别人打工,要么跟在父辈身后打理家族生意,可程胜却已经成了一个领域里的地下皇帝。
如果抛开混社团不算体面的说法,程胜无疑已经超越了同年龄段的自己。
毕竟现在港岛的首富还不是他李超人,而是鲍船王。
“那依你之见,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李超人戴上眼镜,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地问道。
“最好的办法是什么都不做,或者说装成透明人,把矛盾转移出去。”
洪小莲想了想,沉声解释道,“港岛大半的夜场都不卖酒,最着急的应该是警务处的相关部门,只要和黄一直拖着不处理,警务处就只能派人去和程胜交涉。”
“当然,这个过程中您会承担一些压力,但和不得罪程胜比起来,这点压力根本算不了什么。”
“毕竟程胜现在有地下皇帝的名头,多多少少还是要给他相应的尊重。”
说到这里,洪小莲又补充了一句,“我们长江实业搞拆迁的时候,经常会委托社团解决阻碍,要是得罪了程胜,对公司后续的业务发展会很不利。”
李超人微微颔首,认同了她的说法:“你说的有道理,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就装成透明人,把这个皮球踢给警务处去处理。”
上一次和程胜见面,两人分别的时候,他就总觉得对方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不管是不是自己多想,有一点是肯定的,得罪港岛的地下皇帝,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所以转移矛盾,的确是最聪明的处理方式。
想到这里,李超人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腕表,语气轻松了些:“到下班时间了,我先回家吃饭。”
“好的,老板。”
作为专职秘书,白天的时间洪小莲会一直跟在李超人身边,只有到了晚上下班,才会返回自己的住处。
而在长江实业大楼的另一个出口,李超人的长子、销售部门副经理李泽据也走出了大厦,坐进了停在门口的宾士轿车,准备回自己的住处吃饭。
自从毕业参加工作后,李泽据就发现自己和父母的生活习惯差异很大,而且和父母同吃同住,总觉得有种被掌控的感觉,远不如一个人住自由自在。
所以他就和父母商量了一下,在得到同意后,自己在中环买了一套房子,每天过着公司和家两点一线的简单生活。
车子缓缓激活,李泽据侧头对司机季叔开口说道:“季叔,等会儿路过赵记中餐厅的时候,帮我打包几份饭菜,你要是想吃什么,尽管点,记得拿好发票,月底了可以找公司报销。”
“哈哈,阿泽,你不用每次都特意提醒我拿发票,能从大陆来港岛给你开车,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季叔是李超人在大陆的远房亲戚,两人之前多年都没联系,能有这份工作,他已经很珍惜了。
“你花的是我爸的钱,又不是我的,我当然无所谓。”
李泽据的语气很随和,还和季叔开了个小玩笑。
“阿泽说的是这个理。”
季叔憨笑着回应,心里觉得十分舒畅,能遇到这么好说话的雇主,是他的福气。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前方不远处的一辆劳斯莱斯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
季叔根本来不及反应,更没机会踩下刹车,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宾士轿车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
“有没有搞错!哪有这么开车的!”
季叔揉了揉被晃得生疼的脖子,连忙回头看向后座的李泽据,焦急地问道:“阿泽,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没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泽据皱着眉头,也有些惊魂未定。
“是前面那辆劳斯莱斯突然急刹车,压根没给我留任何反应的时间。”
季叔指着前方的豪车,语气里满是气愤。
闻言,李泽据伸头看向那辆劳斯莱斯的车牌号,发现并不是自己熟悉的数字,应该是不认识的人。
就在他思索的间隙,劳斯莱斯的车门突然打开,两个戴着土匪头套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手里还握着uzi冲锋枪,径直朝着他们的车走来,先是拉了拉车门,见车门锁着,就用枪口对着车内比划,示意他们开门。
看到这一幕,李泽据的反应极快,瞬间明白自己遇到了绑匪,刚想开口喊季叔赶紧开车,就听“嘭”的一声闷响,其中一个绑匪竟然直接用拳头硬生生砸碎了车窗玻璃。
紧接着车门被猛地拉开,李泽据被强行拽了出去,像拎小鸡仔似的拖了一段距离,最后被塞进了劳斯莱斯的车里。
很快,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劳斯莱斯疾驰而去,只留下撞坏的宾士轿车和呆立原地的季叔。
季叔回过神后,连忙掏出大哥大给李超人打去电话,语气惊慌失措地喊道:“李哥,不好了!阿泽被人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