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邝智立的态度,其实已经很明显了——不愿意和社团头目做朋友,却能和商界大亨亲密无间。
要是程胜能拥有几家正规的大企业,每年按时给港岛官方纳税,彻底洗去身上的社团底色,沐浴在阳光之下,那彼此自然能成为一条船上的人。
这是个很浅显的道理。
东星龙头要是给警署捐赠价值一个亿的设备,警署绝对会严词拒绝,甚至会怀疑他的动机;
可若是换个身份,以商界大亨的名义捐赠,警署不仅会专门召开记者会表示感谢,还会制作锦旗亲自送到对方府上,这就是身份带来的差距。
思索间,章文耀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反手锁上门,摸出大哥大给程胜打了过去。
“事情已经搞定了,上面会安排人帮我顶锅,不会牵扯到我身上。”
“邝智立那边是什么态度?有没有明确表态?”
程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依旧是那副不疾不徐的语气。
“我长官那边没给出任何明确态度,只是让我安心上班,别多事。”
“我知道了,后续要是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
程胜挂断电话,将目光重新投向坐在对面的占米,对着他抬了抬下巴,“你继续汇报吧,把和记黄埔股权的事说清楚。”
占米这才清了清嗓子,继续汇报道:“和记黄埔目前有三位股东愿意出售手里的股权,分别是5的股份,对方开价五亿港币;6的股份,开价六亿;还有10的股份,直接喊出了十亿的高价……”
和记黄埔的市值目前在85亿左右浮动,可这三位股东却都是按照90亿的市值来开价,溢价的幅度相当夸张。
占米坦言自己已经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去谈判,可对方愣是一分钱都不肯让,他也是实在没了办法。
程胜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悦,随即又追问道,“那股市里的散股,我们目前收购了多少?”。”
占米连忙回答。。
想到这里,程胜对着占米摆了摆手,语气果决地说道:“股权收购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我会亲自出面搞定,你先去忙别的事。”
既然走正规的收购渠道行不通,那他就只能在自己熟悉的领域里,用些非常规的手段来解决问题。
他的要求其实不高,该给的钱一分不少,但也绝不能让自己平白吃亏,必须按市价来交易。
“我明白了,胜哥。”
占米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办公室,只留下程胜一个人在房间里沉思。
片刻后,程胜喊来了白神和黄泉,从抽屉里拿出三份个人资料丢给他们,语气冷冽地吩咐道:“从今晚开始,你们每天晚上潜入这三个人的家里,往他们卧室的床上送一颗血淋淋的狗头,记住,动作要干净,别留下任何痕迹。”
这种事不能明着来硬的,可要是连续几天在家里看到这种东西,只要是个有脑子的人,都能猜到背后的缘由,到时候再谈价格,就会顺利很多。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经历了连续三晚的“狗头惊魂”,那三位股东的态度果然软化了不少,占米再次上门拜访洽谈价格,过程顺利了太多,最终双方以市价完成了股权交易。
对于社团的偏门生意,程胜大多会让小弟代签合同,这样就算出了什么事,也不用自己直接承担责任,把锅甩得明明白白。
但收购和记黄埔股权这件事性质截然不同,他必须亲自出面。
于是当天,在和记黄埔的总部大楼里,程胜亲自和三位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一次性支付了十七点八五亿港币,顺利拿下了相应的股权。。
原本程胜手里有四十亿的现金流,经过这一番大手笔的收购,账户里只剩下了不到二十亿。
不过这笔钱花得绝对不亏,和记黄埔的市值未来会涨到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就算不套现,光是每年的分红,也能在十年内回本。
拿到股权后,程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见李超人,当面表明自己的来意。
当天下午,中环皇后大道中2号的长江集团中心顶层,董事长办公室里,程胜和李超人迎来了第一次正式见面。
双方客气地寒喧了几句后,李超人率先打破了沉默,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问道:“程生,不知道你耗费巨资收购和黄的股权,究竟是出于什么考量呢?”。
要是大家知道这个青年在无父无母、无任何背景加持的情况下,能一口气拿出二十多亿的现金,绝对会惊掉下巴。
二十多亿是什么概念?
就算他李超人坐拥市值百亿的长江实业,还持有和记黄埔46的股权,也不敢说能随时拿出这么多的流动资金。
难不成混社团真的这么赚钱?卖假酒的利润能高到这种程度?
这想法让李超人都忍不住有些心动,不过身为家喻户晓的商界大亨,他最多也就心里想想,绝对不可能放下身段去做和社团一样的生意,他可是极其在乎自己的名声的。
思索间,就听程胜沉声开口,语气坦诚得有些出人意料:“不瞒李生,我收购和黄股权,就是为了保住我的假酒生意。”
和记黄埔最有价值的其实是手里大量的地皮和远洋港口,现在或许还看不出什么,但等到未来房价腾飞,这些资产的价值会飙升到百亿甚至千亿的级别。
不过程胜绝不会把这个真实目的说出来,要是让李超人起了戒心,加速收购和黄股权完成绝对控股,那他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就只是为了这么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