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九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干练。
挂了九妹的电话，程胜又拨通了黄泉的号码，简单交代了几句，让她提前去天台附近布控。
一个钟头后，天逸大厦的天台。
孙颖莎推开天台的铁门，就看到黄志诚背对着自己站在栏杆边，双手负在身后，指间还夹着一根燃着的香烟，烟雾袅袅升起。
她缓步走了过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轻快地说：“老黄，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
“确实又惊又喜，不愧是我选中的人，办事就是有效率。”
黄志诚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像盛开的菊花一样璨烂。
孙颖莎的能力越强，他就越不可能让她恢复身份。
等把程胜送进赤柱之后，就可以派她去接近毒枭林昆，凭着孙颖莎的本事，肯定能搜集到林昆贩毒的证据，到时候自己就能靠着这些功劳，再往上挪一挪位置，晋升成高级警司。
想到这里，黄志诚迫不及待地催促：“快把证据拿出来给我看看。”
孙颖莎却笑而不语，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黄志诚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刚升起一丝疑惑，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阿诚，上次约你我临时放了鸽子，你该不会怪我吧？”
他猛地回头，就看到玛丽和五个陌生的女人正缓步走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黄志诚的反应极快，立刻伸手解开了腰间的枪套，握住了里面的点三八手枪。
可就在他拔出枪的瞬间，只听“唰”的一声，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一把锋利的飞刀不知何时已经刺入了他的手腕。
下一秒，点三八手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黄志诚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步反应，就看到孙颖莎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枪，在手里颠了颠，眼神里满是嘲讽。
“你竟然反水了！”
黄志诚勃然大怒，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他的馀光扫向左前方，发现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女人，赫然是程胜的得力手下黄泉。
玛丽、黄泉、孙颖莎……
他妈的！自己竟然被程胜摆了一道！
“胜哥给我开五万的月薪，换谁谁不反水？”
孙颖莎轻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你不会真以为我是想当什么惩奸除恶的好警察吧？那些话不过是我为了让文档好看，随便写写的。”
黄志诚捂着还在嗤嗤冒血的手腕，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个混帐东西！你忘了对着警徽发过的誓吗？你会遭报应的！”
“遭报应也比现在丢了小命强，你懂我的意思吧。”
孙颖莎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黄志诚被怼得哑口无言，转而看向已经走到面前的玛丽，语气里带着几分痛心和不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程胜杀了阿琛啊！你居然还和杀夫仇人站在一边？”
上次玛丽约他见面，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赶回警署调了两个小队的人手，一方面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另一方面是想趁机逮捕玛丽，说服她转做污点证人。
可到了晚上，玛丽不仅没来赴约，连电话都打不通。
没想到时隔近一个月，玛丽竟然还是铁了心要跟着程胜，甚至还要帮着对方来害自己！
他是真的又气又失望，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他都还盼着玛丽能迷途知返，把矛头对准程胜。
“阿诚，胜哥是我的第二个男人。”
玛丽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她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她的唇齿间溢出。
“做女人的，只要男人能给我依靠，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至于你说胜哥杀了阿琛，哼，就算是真的又能如何？”
“阿琛已经不在了，我作为他的遗孀，难道不该去追求更好的生活吗？难道非要为了给他报仇，把自己也搭进去才叫情深义重？”
黄志诚失望地摇了摇头，不死心地追问：“你就那么确定程胜能一直赢下去？”
“我只知道，要是我站在你这边，肯定活不了多久。”
玛丽和程胜接触的时间不算短，早就摸透了他的性子，这人向来是凭心情做事。
要是让他开心了，该给的好处一点都不会少；可要是惹他不快了，不管你长得多漂亮、身段多好，他都会毫不尤豫地送你上路。
“你带这么多人来，是想杀了我？”
黄志诚的眼神扫过周围的女人，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
“没错。”
玛丽没有丝毫隐瞒，坦然承认。
“程胜呢？让他出来和我说话！”
黄志诚不甘心，他觉得自己至少该有和程胜当面对峙的资格。
“不好意思，你还没那个资格和胜哥对话。”
开口的不是玛丽，而是九妹，她轻篾地摇了摇头，语气冰冷，“遗言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该上路了。”
黄志诚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跟跄，语气里满是惊慌：“我是警司！你杀了我，事情肯定会闹大，程胜也别想好过！”
“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了。”
九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唰唰”两声破空声，远处的黄泉手腕快速抖动，两把飞刀精准无误地刺入了黄志诚的脚腕。
下一秒，黄志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重重地跌坐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九妹从包里掏出照相机，对着玛丽和孙颖莎吩咐：“动手吧。”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迈步上前。
没过多久，伴随着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黄志诚的身体从天台滚落下去。
几秒钟后，大厦下方隐隐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九妹等人立刻转身进了电梯，快速下行到一楼，出了大厦就看到黄志诚的身体狠狠砸在了一辆的士的顶棚上，鲜血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滴落在地面上，很快就晕开了一滩刺目的红。
周围的行人看到这一幕，都吓得脸色发白，纷纷后退，远远地围观看热闹，却没人敢上前。
新的一天晚上，油麻地庙街的一家ktv包厢里。
程胜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根烟，吞云吐雾间，听着身边的白玉玲指着对面的三个漂亮女人介绍：“这三个是我的干女儿里，声音最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