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小姐你好,我是程胜,快请坐。”
程胜其实早就注意到章曼莉了,也认出了她这张脸——正是坊间传得沸沸扬扬的宝岛第一美女,具体出自哪部电影他记不清了,不过听到“章曼莉”这个名字,他倒是有了印象,应该是出自那部以假钞为主题的《新赌国仇城》。
假钞生意,他倒是很有兴趣。
开假钞公司,最主要的盈利途径就是用假钞兑换真钞,根据假钞的仿真质量,兑换比例大概在1:6到1:20之间,要是质量再差些,那就基本没客户愿意接手了。
心里琢磨着假钞生意的门道,程胜又递了根烟给周朝先,语气客气道:“周先生你送我一亿港币,我已经受之有愧了,还特意送位这么标致的姑娘,实在是太客气了。”
“你我之间本就是互助互惠,真要说起来,是你送我的大礼更显厚重。”周朝先接过烟,却没点燃,他向来没有抽别人递来香烟的习惯,哪怕程胜这边不走粉,可东星早年是靠走粉起家的,保不齐烟里会有什么猫腻,还是谨慎为妙。
两人又互相推让了几句。
一番商业互吹之后,程胜才故作“盛情难却”地收下了周朝先的两份回礼。
中午,周朝先做东,在宝岛一家五星级酒店订了一桌丰盛的午宴,专门为程胜践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周朝先终于忍不住,开始侧面打听自己最关心的事。
“不知道东星在濠江那边,有没有涉足赌场生意?”
“暂时还没有,东星海外的赌场主要集中在荷兰那边。”程胜放下筷子,语气平淡地回应,换句话来说,荷兰算是东星的第二个主要发展地。
不过他对那边没什么兴趣,除了白头翁和水灵两个老熟人,也没其他相熟的人,交给那两人打理就好,他只负责按时收钱,其他的一概不问。
“据我收到的消息,半年之后,濠江那边的官方可能会发放赌场牌照,不知道程先生有没有竞标的兴趣?”周朝先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同时又有些失望,要是东星在濠江有现成的赌场,他还能提出入股合作,可对方没有,就只能走竞标这条路了。
到时候全世界各地的大佬都会去濠江竞标,他能中标的概率实在缈茫,可要是能和东星合作,概率就能大大提高,毕竟濠江人不乐意和宝岛那边做生意,这是圈子里人尽皆知的事。
“濠江的赌场可是个实打实的聚宝盆,稳赚不赔的生意,我自然是有兴趣的。”程胜心里跟明镜似的,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周朝先合作竞标,不管最后能不能成,这事要是传出去,都会影响他在港岛和濠江那边的名声,希望周朝先能看出他的态度,别再开口提合作的事。
却不想,周朝先对濠江赌场的执念极深,他深吸一口气,还是沉声说道:“我想和程先生联手竞标濠江的赌场牌照。”
周朝先向来是个有城府的人,不可能看不出程胜的抵触态度,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要冒险一试,足见他对濠江赌场的渴望有多强烈。
“周先生,你我都清楚宝岛这边的立场,不管我最后能不能拿下赌场牌照,要是港岛和濠江那边的人知道我和你合作,我的名声肯定会受影响。”程胜放下酒杯,语气严肃了几分,“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买卖,我程胜向来不乐意做。”
从混社团那天起,他就明白一个道理,自己接受不了的事,第一次就要果断拒绝,绝不能含糊。
就象社团里的古惑仔互相欺负。
第一次欺负你,直接打回去,就没有下一次。
可要是你忍气吞声,想着“退一步海阔天空”,那只会有无数次的欺压找上门。
这两件事看似毫不相干,可本质上是一个道理。
要是他现在不明确表明态度,以后周朝先保不齐还会再提合作的事,到时候再拒绝,照样会得罪人,早得罪和晚得罪,没什么区别。
“程先生,你年纪轻轻就坐上了东星龙头的位置,我还以为你不会在意这种立场上的小事。”周朝先苦笑一声,心里清楚程胜不愿合作,他也没必要强人所难,只能再另寻其他合作对象了。
程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恰恰很在乎这些,我们之前的合作,也是创建在不涉及立场问题的前提下,周先生是个聪明人,应该懂我的意思。”
现在要是为了眼前的利益,给自己留下这么个污点,那可是一辈子都洗不掉的。
原剧情里,雷公找蒋天生合作赌场生意,蒋天生连考虑都没考虑就直接拒绝,就是因为他明白,一旦帮了这个忙,日后肯定会面临清算,这种事,哪怕给十亿都不能做,和利益无关,只关乎立场。
“好吧,那我就不勉强程先生了,咱们喝酒。”周朝先收拾好心里的失望,重新举起高脚杯,笑着打圆场。
程胜也举杯和他碰了一下,缓和了一下气氛,又给对方指了条路:“你可以去试试找濠江梅字堆的龙头崩牙驹,还有和联胜的龙头吹鸡,说不定他们乐意和你合作。”
“我记下了。”周朝先明白这个话题再聊下去也没意义,便主动转了话题,聊起了两人都感兴趣的拍电影洗钱的事。
没一会儿,包厢里的气氛就再度变得融洽起来,宾主尽欢。
另一边,暹罗境内,蒋天养的私人庄园里。
红木书桌的台历被翻得卷了边,蒋天生握着大哥大,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语气急切地问道:“知不知道靓坤现在在哪家医院?还有没有救?”
他刚接到十三妹的电话,对方说高捷找到了靓坤,并没有当场下杀手,而是把人带走离开了酒店,半路上杀出一伙不明身份的人,双方展开了激烈交火,宝岛那边的人全被打死,靓坤中了一枪后被带走,至今生死不明。
在蒋天生看来,雷公没当场杀了靓坤,肯定是想留着这张底牌,方便日后和自己谈濠江赌场的合作,除此之外,再没别的理由。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默默叹了口气。
那老狐狸实在太精明了,处处都留着后手,靓坤要是不死,他回港岛就没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