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手气背输了钱,明天换身行头,说不定就能时来运转赢大钱。
可老千的出现,会彻底打破这种“公平”,就算你有上亿赌资,也架不住对方的千术算计,迟早输得底朝天。
所以在赌场,老千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没人会不讨厌。
“你说我耍千术我就耍了?我看是你们赌场输不起,想找借口赖帐!”
大波咪尖着嗓子喊道,还挺了挺自己高耸的胸口,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亏你长了这么一副好皮囊,做事却这么没品,真是白瞎了!”
程胜压根没搭理她,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你那隐形眼镜摘下来。”
“你让我摘我就摘?有本事你自己来拿,看我会不会喊非礼!”
大波咪双手叉腰,瞪着眼睛威胁,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胸脯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
可她的话刚说完,“啪”的一声脆响,一记响亮的巴掌就甩在了她的脸上,巨大的力道让她整个人撞在赌桌上,疼得她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下一刻,大波咪的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她的长发还被人一把抓住,硬生生拽到了程胜面前,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痛感。
“是你说让我亲手来拿的,你要喊非礼随便你,看看有没有人会帮你出头。”
程胜的声音没什么温度,手指径直伸向大波咪的眼睛,在她撕心裂肺的痛呼声中,将那枚隐形眼镜取了下来,凑到眼前对准赌桌上的牌堆看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尤豫。
视野里,每张牌的背面都有不同的标记,圆点、正方形、三角形,数量从一到九,密密麻麻做满了记号,图案虽小却清淅可辨。
程胜摘掉隐形眼镜再看,那些标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牌面和普通扑克别无二致。
显然,只有戴上这特制的隐形眼镜,才能看到牌上的记号。
确认了这一点,程胜看向眼睛通红、泪水直流的大波咪,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坐好别动,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大波咪的声音发颤,脸上写满了惊恐,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浓浓的惧意。
她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看着温文尔雅,实则是个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狠角色。
先前她还仗着自己的美貌,以为可以肆意撒泼,可在尝到对方的狠辣之后,她只能乖乖顺从,生怕对方再一巴掌甩过来,把自己另一边脸也打肿。
程胜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围观的赌客,提高了音量说道:“这隐形眼镜有问题,各位可以亲自过来验证。”
“那位戴金丝眼镜、打领带的先生,麻烦你过来帮着看看。”
那名金丝眼镜男挤开人群上前,先自我介绍道:“我叫四眼明,是附近洋行的职员。”
说完,他从程胜手里接过隐形眼镜,凑到牌堆前一看,顿时惊呼出声:“我靠!真的有记号!正方形、三角形还有圆点,每张牌的标记都不一样!”
听到四眼明的话,周围的赌客都急了,纷纷排着队上前拿过隐形眼镜查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很快,人群里就炸开了锅,怒骂声此起彼伏:“扑街!原来是死老千!打死他!”
“打死这三个老千!太可恶了!”
“把这女人的衣服扒了!用烟头烫她的胸!让她再出来骗人!”
一时间,众赌客群情激愤,一个个攥紧拳头大喊,都逼着赌场把这三个老千处理掉,场面再度变得沸腾,却和之前的混乱截然不同。
而王上千、蛇仔伟和大波咪三人,此刻早已面无血色,身体抖得象筛糠,眼神里满是绝望,他们知道,今天是彻底栽了,再无翻身的可能。
“这位先生,不知怎么称呼?”
王上千的声音发颤,先前赢钱时的从容不迫早已消失不见,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你特意来搞我的场子,还不知道我是谁?”
程胜扯出一抹淡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眼神却冷得象冰。
“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想来捞点快钱,真不知道这赌场是你罩着的。”
王上千连忙摆手否认,脑袋摇得象拨浪鼓,要是被坐实了是故意来砸场子的,他今天绝对没好下场,所以他死也不能承认,语气里带着哭腔。
“你不是故意的?那赌场里这些带记号的牌,是从哪里来的?”
程胜又追问了一句,眼神里的寒意更浓,步步紧逼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赌场的牌都是统一采购的,绝不可能用客人自带的牌,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赌场的荷官被买通当了内鬼,提前换了带记号的牌配合老千;要么是王上千提前勾结了扑克牌工厂,让对方在生产时就统一做了标记。
而赌场的扑克牌,一直是从和记黄埔这家英资洋行批量进货的。
要是真的是第二种情况,那程胜不得不承认,王上千背后的老大,人脉确实够广,竟然能买通和记黄埔扑克牌生产线的负责人。
“我……我……”
王上千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嘴唇都在哆嗦,眼神躲闪不敢看程胜。
程胜懒得再跟他废话,对着钱文迪摆了摆手,示意他把赌场备用的扑克牌都拿过来,动作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不多时,钱文迪抱来一沓未拆封的扑克牌,全部拆开后整整齐齐码在桌上,牌盒散落了一地。
程胜拿起隐形眼镜凑近一看,果然每副牌的背面都有同样的记号,图案和之前的牌分毫不差。
这就说明,赌场里没有内鬼,是王上千的老大打通了和记黄埔的关系,让所有出厂的扑克牌都带了标记,手段不可谓不狠。
“按照赌场的规矩,耍千术被抓,是要斩掉手掌的。”
程胜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却象一道惊雷炸在众人耳边,阿海立刻抄起了桌上的匕首,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钱文迪则带着几个小弟上前,死死将王上千按在了赌桌上,还强行掰开了他的骼膊,露出了双手,动作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