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有这两种人坐镇,赌场才能顺顺利利地经营下去,不至于被老千搞垮。
那些没能力镇住老千的赌场,早就在行业里被淘汰了,成了别人的笑柄。
当然,程胜作为老板,只有在赌场解决不了麻烦的时候才会出面,平时他基本不去赌场,懒得管这些琐事。
他虽然开着赌场,靠赌场赚钱,但对赌博半点兴趣都没有,觉得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去三温暖找靓妹按摩来得舒坦,能放松身心。
“那就好,这下我就放心了,总算能稳住赌场的生意。”骆丙润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
小弟捞偏门能多赚钱,他这个当老大的,才能多收月费,东星的整体实力也能跟着提升,一举多得。
东星又扩张了地盘,他的心情格外舒畅,连眉眼都舒展了不少。
不过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语气也严肃了几分:“阿胜,最近这段时间低调点,别太张扬,重心放在稳定场子上,把九龙的地盘彻底攥在手里,别出什么岔子。”
“另外,多防着点矮仔天,这老狐狸心眼多,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出门记得多带小弟,保护好自己,他吃了这么大亏,指不定会在背后搞小动作阴你,不得不防。”
程胜闻言,神色一正,认真道:“我知道了,老大,你放心,我会小心的。你也一样,多在家陪陪大嫂,少往三温暖跑,免得被人抓了把柄,影响你的名声。”
“哎哎哎,我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去三温暖了?别乱说话坏我名声!我可是正经人,从来不干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骆丙润顿时不乐意了,急忙辩解,脸都涨红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
“白玉玲告诉我的,她还跟我说了不少你的趣事。”程胜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眼神里满是笑意,“真没想到你都五十岁的人了,还喜欢紫色丝袜,够赶时髦的,挺会享受啊。”
骆丙润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西红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语气里带着几分气急败坏:“这银凤真是的,把我当情郎了?什么都跟你说!下次我不去她那儿了,换个地方,省得她到处乱说!”
“哈哈哈哈哈!”商务车里顿时响起程胜爽朗的笑声,震得车窗都微微发颤。
“挑!这事千万别跟你大嫂说!不然我就完了,你可得帮我保密!”骆丙润急得连连摆手,脸上满是哀求,车厢里的笑声和他骂骂咧咧的声音,久久没有散去。
接下来的两个月,港岛的天幕始终被一层淡灰色的薄雾笼着,铜锣湾的霓虹起落了六十个昼夜,九龙的夜场灯火也在晨昏交替里完成了数十次明暗更迭。
没有惊天动地的火并,也没有搅乱江湖的变局。
程胜的精力像被精准切割的钟表齿轮,一半沉在铜锣湾与九龙的场子上。
他会在凌晨三点的街头,踩着积水的霓虹倒影,巡完最后一家卡拉ok,看着小弟把卷闸门落锁的声响混进夜风里。
也会在午后的茶餐厅,捏着滚烫的奶茶杯,听片区管事汇报收保护费时的磕绊,指尖敲着桌面,吐出的烟圈裹着冰块碰撞杯壁的脆响。
另一半,则完完全全砸在了咸湿片的剧本上。
金尊影视顶楼的办公室里,百叶窗被拉得只剩一条缝,阳光挤进来,落在堆满稿纸的红木桌上,照见烟蒂堆成小山的烟灰缸,和稿纸上龙飞凤舞的字迹。
户外搭讪系列第二部的分镜草图,被咖啡渍晕开了一角。
自娱自乐系列的人物小传,边缘已经被指尖磨出了毛边。
九龙巴士痴汉系列的情节大纲,旁侧还标注着“加雨夜镜头”的备注。
多人运动系列的场景设置,更是写了又改,改了又写,废纸篓里的草稿已经漫到了地上。
他甚至亲自去了趟片场,看着临时找来的男女主角,在简陋的布景里完成那些不需要演技的动作,只在导演喊“卡”时,丢过去一沓钞票,撂下一句“明天加个晨雾场景”。
这类片子的拍摄流程简单得近乎粗暴。
只要片酬给足,车马费到位,男女主角连剧本都不用看,一天就能把全片的镜头拍完。
再送到楼下的剪辑室,花三天剪去废片,两天配好暧昧的背景音,五天之内,一盘封装好的录像带就能从流水线滑进市场。
而自从程胜当着东星和洪兴双料大佬的面,一刀斩断麦克的手腕,把那只血淋淋的手钉在盗版碟摊的木板上后,港岛的盗版商象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曾经在夜市里明目张胆摆地摊的,如今只敢缩在巷口的阴影里。
曾经把盗版碟卖到八十块一盘的,如今不仅把价格抬到和正版一样的一百块,还只敢小批量铺货,像偷食的老鼠,生怕被程胜的人逮到。
此时,金尊影视公司的办公室里,空调出风口的冷风卷着纸页的碎屑,扫过邓逸峰攥得发白的指节。
他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刚从统计室跑上来的皮鞋,在地板上踩出几处浅湿的印子。
“胜哥!昨日的铺货数据统计完了!”
他往前凑了两步,声音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连带着手里的报表都在发颤。
“那五部新上的片子,合计销出一十三万两千六百七十八盘!”
尽管这两个月的销量次次都能掀翻众人的认知,公司上下早该习惯这种爆炸式的业绩,但每次新鲜出炉的数字砸下来,邓逸峰还是忍不住心脏狂跳,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程胜原本正靠在皮椅上,指尖转着一支钢笔,听到这话,眼睑微微抬了抬。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钻进来,刚好落在他嘴角,勾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早就收购了城郊的一家录像带工厂,从塑料外壳的压制到磁带的刻录,全流程攥在手里,一盘录像带的成本被死死压到了十四块。
给各个影象店的提成是二十块,刨去这些,每一盘录像带能揣进兜里的利润,足足有六十六块。
他指尖在桌面敲了敲,计算器的按键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淅。
一十三万两千六百七十八乘以六十六,屏幕上跳出的数字,让程胜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八百七十五万六千七百四十八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