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麦克出气多进气少,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溅在了白色的床单上,在剧烈的挣扎和抽搐中,瞪大了眼睛,彻底没了气息,死不暝目,眼里还满是不甘和惊愕。
“什么?麦克死了?”
任擎天正搂着老婆paule躺在床上,房间里的灯光昏暗,他年轻时和古惑仔火并伤了身子,早就没了男人的能力,结婚三年,paule一直守活寡,两人之间没什么夫妻情分,不过是搭伙过日子。
没了那方面的冲动,他的睡眠质量向来极好,雷打不动,结果一通电话直接把他从睡梦中惊醒,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失声惊呼,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他之前就猜测神豪虎要么只要九龙的地盘,要么既抢地盘又杀人,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贪,既要地盘又要人命,胃口大得惊人。
果然是一流社团的狠角色,拳头硬,胃口也大,做事绝不含糊。
“我知道了,这事我会处理,先挂了。”
任擎天挂断电话,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paule皱着眉,从床上坐起来,身上的吊带滑落了一点,露出白淅的肩膀,她轻声问道:“麦克真的死了?是谁下的手?”
麦克曾经救过她的命,她一直很感激这个英俊的年轻人,觉得他是个有担当的人,谁曾想他一时糊涂动了神豪虎的生意,落得如此下场,实在可惜,也让人唏嘘。
任擎天没心思去看paule吊带下的风光,只疲惫地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烦躁:“刚没的,具体是谁干的还不清楚,你明天帮麦克操办一下葬礼,别太寒酸了,我出去抽根烟,想想后续的事,这摊子烂事真让人头疼。”
第二天一早,天色灰蒙蒙的,还飘着零星的小雨,更添了几分肃穆的气息,麦克的灵堂就布置好了,黑白的挽联挂在墙上,香烛燃烧,烟雾缭绕,气氛压抑。
paule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在灵堂前帮忙招待前来吊唁的宾客,脸上带着几分哀戚,应付着来往的人。
任擎天则把大丧、兴叔、辣鸡几个揸fit人叫到了里屋开会,房间里的气氛凝重,没人说话。
“我打算把九龙的地盘让给东星,避免再起冲突,你们谁有不同意见?可以提出来。”任擎天冷着脸问道,目光扫过众人,眼神里带着几分疲惫,也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屋里鸦雀无声,没人敢开口,一个个脸色都难看至极,低着头不敢看任擎天的眼睛。
前两天东星和红星社在九龙火并,神豪虎手下的阿海、高晋、沙猛,还有那帮打仔,个个都是不要命的狠角色,下手又狠又黑,红星社的古惑仔根本毫无还手之力,被打得溃不成军。
尤其是阿海,简直像关二爷再世,一把长刀耍得虎虎生风,见人就砍,跟切菜似的,刀刀致命,没人能挡得住他。
凡是遇上他的红星社小弟,全吓得丢了西瓜刀转头就跑,没一个敢上前应战的,生怕晚一步就成了刀下亡魂。
那场火并只持续了十分钟就结束了,东星的人顺势接管了红星社在九龙的所有场子,没费吹灰之力。
事后任擎天紧急召集几个揸fit人,想让他们带队去抢回场子,结果没人敢应声,都怕了东星的狠劲。
平时最嚣张跋扈、连他这个龙头都敢顶撞的大丧,更是缩着头一言不发,脑袋快低到胸口了,显然是上次被阿海打怕了,彻底怂了,没了往日的气焰。
没人愿意和东星为敌,任擎天也不想彻底掀桌子找杀手拼命,那样损失太大,得不偿失,思来想去,就只剩下让出地盘这一条路,能保住剩下的利益。
“既然没人说话,这事就这么定了,谁都别再提了,免得惹祸上身。”
任擎天的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小弟急匆匆地汇报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慌张:“天哥,骆丙润和神豪虎来了,已经到灵堂门口了!”
听到这话,任擎天轻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带着几分嘲讽:“猫哭耗子假慈悲,这时候过来装什么好人……走,正好跟他们把数讲清楚,把地盘的事敲定。”
灵堂前,香烛燃烧,烟雾缭绕,纸钱纷飞,带着几分凄凉的气息。
程胜和骆丙润先递了帛金,又移步到灵堂内,对着麦克的遗象三鞠躬,动作标准,走完了吊唁的流程,脸上带着几分肃穆的神色,看不出半点破绽。
一旁的paule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心里暗骂——麦克明明就是你杀的,现在还装出这副肃穆的样子,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虚伪至极,演得比谁都象。
不过身为任擎天的老婆,她见多了社团里的两面三刀,早就看透了人心险恶,也没觉得有多意外,这圈子里的人,没几个是真心实意的。
“大嫂,节哀,人死不能复生,还请保重身体。”程胜对着paule微微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语气里带着几分客套的安慰。
paule愣了一下,没想到神豪虎会主动跟自己说话,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慌乱。
那天在包厢里,他吩咐沙猛剁掉麦克手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当时她吓得当场就哭了,连腿都软了,现在想起来还心有馀悸。
如今这始作俑者却象没事人一样,一本正经地说节哀,恐怕连八十岁的社团叔父,都没他这么厚的脸皮,心理素质实在太强了。
可paule也不得不承认,混社团就是要脸皮厚,要是事事都拉不下脸,顾及情面,那就只能一直吃亏,成不了大事。
只能说,神豪虎天生就是吃社团这碗饭的料,够狠够绝也够能装。
“恩。”paule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在程胜脸上只停留了一秒就慌忙移开,不敢多看。
神豪虎长得确实英俊,气质也出众,而她又守了这么多年活寡,哪怕只是说句话,她都怕任擎天看到会多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给自己惹祸。
这时,任擎天从远处走了过来,对着骆丙润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没什么情绪:“多谢了,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