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铜锣湾，华灯初上，霓虹闪铄，金尊影视公司的办公室里还亮着灯，程胜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档。
“胜哥，托尼来了，在外面等着，说有要事找你。”高晋敲了敲办公室的门，低声汇报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不知道这南越人突然来干什么。
“让他进来。”程胜头也没抬，手里还翻着一份销量报表，笔尖时不时在纸上划着，记录着数据。
一个钟头前，他还在九龙一栋矮楼的天台上，亲眼看着自己的小弟和红星社的人火并。
那场面根本没什么悬念，有阿海带队，再加之系统奖励的二十个好手，还有他养的那帮身手矫健的打仔，直接把红星社的古惑仔打得哭爹喊娘，丢盔弃甲，纷纷丢下西瓜刀就抱头逃窜，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火并结束后，就是接管红星社在九龙的场子，小弟们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交接。
接下来这段时间，他就得转攻为守，只要能守住这些场子，等红星社没人再敢来闹事，就算插旗成功了，彻底把九龙的地盘攥在手里。
最后一步，就是两个社团的龙头出面谈判，港岛这边俗称“讲数”，划定各自的地盘和利益范围。
不过这事最快也要一两周，到时候再看情况定，急不得。
从九龙回来后，他就接到了托尼的电话，对方说有要事面谈，他便直接答应了，心里也在琢磨这南越人的来意。
正思索间，一个穿着黑色夹克、身形挺拔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正是托尼。
他对着程胜客气地点了点头，脸上挤出几分笑容：“胜哥，我是托尼，之前咱们也算有过一面之缘。”
“坐。”
程胜起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摸出烟盒递了一根给托尼，自己也点燃一支，吸了一口才慢悠悠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开门见山就好，我不喜欢绕圈子。”
说实话，他对托尼三兄弟的印象并不好。
这三人虽说身手不错，打起架来不要命，但没什么契约精神，就是典型的白眼狼，谁给的好处多就跟谁走，反复无常。
这种人，路走不长远，指不定哪天就横尸街头，去卖咸鸭蛋了，落个凄惨下场。
“红星社的麦克开了两千万的价码，雇我取你性命。”托尼弹了弹烟灰，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程胜的表情，想看看他会是什么反应。
他本以为对方会露出惊讶的神色，可程胜却面色如常，象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半点波澜都没有，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果然是东星神豪虎，喜怒不形于色，这大佬风范，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难怪能在短时间内闯出这么大的名头。
“照你这么说，你是来取我性命的？”程胜语气平淡，眼神都没抬一下，依旧盯着指尖的香烟，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暗杀的路子多了去了，不一定非要先踩点、再找时机动手，也可以象托尼这样，先打电话约见面，再趁机下手，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托尼连忙摇了摇头，摆着手解释道：“胜哥你可别误会，我是来还你人情的，怎么可能会对你动手。”
听到这话，程胜倒是有些疑惑了，他和托尼素无交集，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哪来的人情可还？
“是这样，你的贸易公司一直往南越输送物资，当地不少人都靠你那边运过去的抗生素、医疗酒精捡回了命。”
“巧的是，我就是其中一个，之前在南越生了场重病，全靠你那边的药才熬过来。”
托尼弯腰掐灭了烟头，脸上挤出几分真诚的笑意：“要是麦克雇我杀旁人，别说两千万，就算一百万我也接了，但对象是你，我实在下不去手，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事。”
程胜瞬间了然，不是托尼不想杀自己，而是杀了自己，短期内就没人往南越运物资了，这会直接给南越造成不小的损失，他也会落个忘恩负义的骂名。
“你这份人情，我领了。”
他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五沓崭新的港币，放在茶几上，钞票的油墨味弥漫开来，他淡淡道：“五十万，拿去喝杯茶，就当是我谢你的。”
托尼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眼睛都亮了几分，顺势凑近一步，试探着问道：“胜哥，既然麦克想取你性命，你就没想过先下手为强，把麦克除了以绝后患？”
“实话跟你说，前两天我当着红星社龙头矮仔天的面，剁了麦克一只手，先给他点教训。”程胜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语气里没半点波澜。
托尼瞬间愣住了，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没端稳，茶水溅出了一点。
当着人家龙头的面，剁掉人家揸fit人的手？
光是脑补那个画面，就能知道神豪虎有多嚣张、多疯狂，这胆子也太大了，根本没把红星社放在眼里。
可再看看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青年，穿着得体的西装，举止斯文，实在很难把他和那个狠辣的大佬联系起来，反差大得离谱，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怎么，不信我能做出这种事？”程胜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托尼的反应，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托尼干笑了两声，缓解了一下尴尬，语气有些不自然：“胜哥看着确实不象是爱打打杀杀的人，反倒象个做正经生意的文化人。”
程胜耸了耸肩，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深意：“混社团，对朋友、对合作伙伴，自然要以礼相待，讲江湖义气，可要是对敌人还笑脸相迎，谁会真把你当回事？只会觉得你好欺负。”
出来跑江湖，就是要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该软的时候软，该硬的时候绝不能手软。
有时候不把事情做绝、做狠，根本没人会忌惮你，只会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
当然，这也是因为有系统加持，他有金刚狼般的身体素质，才有这份狂妄的资本，换做旁人，根本没胆子这么做。
要是换做以前，他肯定会多绕几个圈子，想些迂回的法子达成目的，而不是象现在这样，直接剁了麦克的手，给任擎天下马威，立威的同时也震慑了其他人。
“胜哥这话在理，混江湖就是这样，心慈手软成不了大事。”托尼连忙点头附和，心里对程胜的忌惮又多了几分，后背都隐隐有些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