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铺货需要和各个小店的老板打交道，正好能锻炼他的社交能力，是最适合他的底层岗位。等他能力上来了，再慢慢给他晋升的机会。
一口吃不成大胖子，凡事都得按部就班来。
“好的。”高晋点头应下。
“还有件事，你等会儿去屯门的工业区跑一趟，看看有没有经营不下去的录像带加工厂要转让的。要是有合适的，先留个联系方式，再带财务老刘过去谈价格，让他使劲压价。”
现在公司找代工厂量产录像带，每盘要花18块，要是能把工厂买下来，成本大概能控制在13到14块之间。
虽说省下来的钱不算多，但做生意本就是要精打细算。更何况程胜还打算以后做盗版电影录像带，甚至往正经电影公司的方向发展，有一家自己的工厂，总归要方便得多。
“明白！”高晋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就去安排。
接下来的一周，金尊影视公司的咸湿片销量，果然如程胜所料，呈现出了明显的波动：
第一天32698盘，第二天39822盘，第三天41677盘，第四天40559盘，第五天23675盘，第六天18657盘，第七天15485盘，到了第八天，竟然只有2368盘。
前三天的销量稳步上涨，完全符合预期，从第四天开始回落，第五天和第六天的数字也还算正常，可第八天的销量断崖式下跌，显然是出了问题。
办公室里，高晋的脸色格外难看，对着程胜沉声道：“胜哥，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能有消息。”
程胜指尖夹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冷了几分：“做盗版生意养家糊口，我不是不能容忍，但要是做得太过分，把原创的饭碗都砸了，那就别怪我把事做绝。”
其实在做咸湿片之前，程胜就料到了会有盗版出现。这东西本就防不胜防，他也不介意让那些盗版公司跟在后面喝点汤，可要是有人不知足，想把他的生路堵死，那他也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来“物理防盗版”了。
正好也给行业里的人提个醒，杀鸡儆猴，省得以后还有人不长眼。
就在这时，高晋腰间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恩”了几声，随即挂断，脸色愈发凝重：“胜哥，查到了，是红星社的麦克干的。”
这个港片融合的世界里，社团林立，其中洪兴是一流大社团，而红星社只能算二流。红星社的龙头叫任擎天，人送外号矮仔天，而麦克则是九龙片区的揸fit人。
程胜对麦克有点印象，这人原本是个警察，有次在茶餐厅撞见了社团火并，情急之下开枪打死了好几个人。上层觉得他有心理问题，不适合再当警察，就安排他离职，潜入红星社做卧底。
可麦克早就厌倦了当警察的日子，一心想着混社团赚大钱、玩靓女。添加红星社之后，他凭着精明的头脑，再加之上司在暗中配合，屡次立功，很快就得到了任擎天的赏识，一路从蓝灯笼升到红棍，又坐上了揸fit人的位置，晋升速度快得惊人。
程胜正琢磨着，高晋就往前凑了凑，语气狠厉地问道：“胜哥，要不要我带人去把麦克抓回来？”
“不用，我亲自去找他，顺便把他的地盘也抢过来。”程胜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红星社在九龙的地盘本就不多，利润也远比不上铜锣湾，但地盘这东西就等同于港币，谁会嫌多？既然这个疯批麦克敢主动招惹他，那就正好拿他当开战的理由，把红星社在九龙的地盘全吞了。
想到这里，程胜拿起桌上的大哥大，给东星龙头骆丙润打了个电话，约好了等会儿上门谈事。
半个钟头后，屯门青山湾56号别墅。
程胜翘着腿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指尖的香烟燃了半截，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才开口道：“老大，我那咸湿片刚卖了一周，红星社的麦克就大批量搞盗版，摆明了是要砸我饭碗，我打算借着这事，好好收拾他一顿，顺便把他九龙的地盘拿过来。”
在社团里，凡是涉及到插旗、抢地盘的事，都绝不能绕开龙头骆丙润，否则就有自立为王的嫌疑。骆丙润平日里对他不错，程胜也没道理甩开对方，所以这事必须先征得他的同意。
“阿胜，你才刚拿下铜锣湾，又要去动红星社，吃得消吗？”骆丙润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在他看来，应该先把铜锣湾的场子稳住，再考虑向外扩张的事，发展得太快，容易物极必反。
“铜锣湾的赌场确实有点小麻烦……”程胜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三温暖、酒吧这类生意都还算安稳，唯独赌场问题频出。因为他之前养的老千数量有限，如今接手了铜锣湾的赌场，老千的人手就明显不够用了。
赌场里要是没老千镇场子，就容易被同行钻空子，浑水摸鱼捞钱。程胜已经让老千头去招人了，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后面就能稳定下来。
“你看，还是先把老千的人手补齐，再去动麦克吧。”骆丙润摇了摇头，依旧觉得稳妥些好。
“没关系，两边可以同步进行。麦克都骑到我头上拉屎了，我要是不给他点教训，以后还怎么带小弟？”程胜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硬。
“你这话也有道理……”骆丙润沉吟了一下，随即抬头看向程胜，“说吧，需要我做什么？要人要钱，你只管开口。”
“人就不用了，给我一千万港币就行。”程胜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骆丙润闻言笑骂道：“你这小子，早就打好主意了吧？跑来我这儿就是为了要钱！”
“这可不是要钱，这叫天使投资。”程胜弹了弹烟灰，语气一本正经，“等我把九龙的地盘打下来并入东星，每月给您交三成月费，稳赚不赔的买卖。”
要是白打工，他肯定不乐意，一千万的数目不多不少，刚好合适。
“你小子，还一套一套的，天使投资……这词我喜欢。”骆丙润反复咂摸了几遍这个词，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即拿起桌上的支票簿，刷刷写下一千万的数额，撕下来递给程胜。
“我都出钱了，要是有什么搞不定的事，随时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