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胜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从容的笑意,语气里满是笃定。
“竟然这么迅速?”
方婷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白。
她刚从浴室出来,身上还裹着丝质睡袍,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颈侧,带着沐浴后的清香。
刚才和蒋天生的温存还残留着些许馀温,可心底的空虚却象潮水般不断涌来,丝毫没有得到填补。
蒋天生平日里确实没落下健身的功课,胸肌和腹肌依旧轮廓分明,可岁月不饶人,五十多岁的年纪摆在那里,终究还是难以支撑太久。
每次亲密都象是完成任务般草草收场,从没有过酣畅淋漓的尽兴,只留下满心的失落和不甘。
尤其是自从在酒局上撞见程胜之后,那张棱角分明的俊朗面孔,就象刻在了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白天处理家事时会突然想起,夜晚独处时更是清淅得仿佛就在眼前,那些不合时宜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盘旋。
就连刚才和蒋天生温存的瞬间,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也不是身边这个男人,而是程胜那副意气风发、充满力量的模样,是旁人私下里称作“神豪虎”的那个男人。
此刻接到程胜的电话,方婷的心瞬间像被点燃的火焰,灼热得厉害。
她恨不得立刻换下睡袍,抓起手袋就冲出这栋空旷冰冷的别墅,扑到那个能带给她鲜活感觉的男人身边,哪怕只是一起吃顿简单的宵夜,也好过独自守着这无边的寂寞。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现实狠狠浇灭。
蒋天生傍晚时分突然告知,临时决定要去暹罗一趟,机票都已经订好了,明天一早就出发。
这样一来,她之前和程胜隐约约定的见面,恐怕只能爽约了。
“之前有间公司搬迁,留下了不少现成的配套设备,刚好都是拍电影能用得上的,”
程胜的声音依旧温和,听不出丝毫的急切,
“我让人一天时间便全部清点妥当,直接接手就能开工,省了不少功夫。”
“小弟啊,实在对不住,”
方婷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歉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听筒边缘,
“这次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这边怕是没法赴约。”
“是遇到什么要紧事了?”
程胜的语气微微一顿,带着几分关切。
“恩嗯,蒋先生已经订好了去暹罗的机票,明天一早就得启程。”
方婷说着,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卧室门口,生怕蒋天生突然进来。
听筒那头的程胜闻言,眉头微微挑了挑,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他心里清楚,蒋天生的生意版图里,荷兰有不小的赌场产业,在东南亚其他地方也有零散投资,可暹罗那边,按理说并没有他的内核业务。
倒是蒋天生的二弟蒋天养,这些年一直在暹罗深耕,据说已经打下了一片不小的天地。
蒋天生这个时候突然要去暹罗找蒋天养,总不至于真的是为了连络兄弟感情那么简单。
程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心里已然有了猜测。
想来,这事儿多半和洪兴龙头的位置有关。
自从东星崛起,洪兴接连受挫,蒋天生的威信已然不如从前,他怕是想借着蒋天养的力量,重新稳固自己的地位,甚至是夺回曾经的掌控权。
“既然如此,那今晚你有没有空?”
程胜的声音重新变得轻快起来,带着几分邀约的意味,
“我做东请你吃顿宵夜,权当是为你践行如何?”
“这……恐怕不太方便呢,”
方婷的声音里满是纠结,语气也低了几分,
“我现在还在家里,这个点出门,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由头。”
她是真的想去,可蒋天生就在楼下书房,这个时候贸然出门,一旦被追问起来,根本没法解释,只会引来不必要的怀疑。
程胜自然明白她的顾虑,没有丝毫强求的意思。
“好,那便不打扰你了,”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
“等你从暹罗回港岛,一路顺风,大嫂。”
“恩嗯,多谢你的体谅,小弟,”
方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激,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
“等我回来,一定由大嫂做东,请你喝碗热粥。”
“大嫂说的粥,是哪种特别的粥啊?”
程胜的语气突然变得暧昧起来,带着几分戏谑。
“你这小家伙,净说些不正经的!”
方婷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美目里闪铄起迷离的光泽,呼吸也微微急促了些。
她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手指紧紧攥着睡袍的衣角,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羞涩。
两人在电话里又打情骂俏了几句,语气暧昧又试探,直到方婷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才匆匆挂断了电话。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发丝和睡袍,定了定神,才推开浴室的门,朝着卧室走去。
刚推开卧室的门,她便愣住了。
蒋天生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平日里温和的眼神里,此刻带着几分凝重。
“老公,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处理工作吗?”
方婷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关切,伸手想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蒋天生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触碰,语气平淡地说道:
“阿耀已经到了,在书房等着,你先早点休息,我处理完事情就回来。”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蒋天生推开书房的门时,陈耀已经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双手捧着一个黑色的文档袋,躬敬地站在书桌旁。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几分谨慎,眼神低垂,不敢与蒋天生直接对视。
“蒋先生,你要的资料我已经收集齐全了,这里面有个重要发现。”
陈耀说着,将手中的文档袋轻轻放在办公桌上,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对方。
蒋天生走到书桌后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他自然清楚陈耀这份资料的由来,也知道陈耀不久前收下了靓坤的五百万港币。
在外人看来,陈耀是背叛了他,投靠了野心勃勃的靓坤,可只有他们两人知道,这一切都是蒋天生刻意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