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水湾27号别墅,晨雾尚未散尽。
晨光穿透落地窗的纱帘,在蒋天生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冷光。
他指尖轻点真皮沙发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神豪虎和巴闭,这两只饿狼,想从洪兴的地盘上撕块肉走。”
陈耀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出一丝寒光,“铜锣湾这块地,是兄弟们用命拼出来的,不能就这么让出去。”
“给太子打电话。”蒋天生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像冰面一样平静。
一小时后,太子风尘仆仆地赶到别墅,身上的皮夹克还沾着路边的露水。
“蒋先生。”他微微躬身,眼神里带着一丝敬畏。
“绑了笑面虎。”蒋天生弹落烟灰,烟灰落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清脆的声响,“用他来换细b。”
太子眼中精光一闪,搓了搓粗糙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东星五虎的人,可不是那么好碰的……”
“免一年月费。”蒋天生打断他的话。
“两年。”太子寸步不让,“而且蒋先生得帮我兜着,笑面虎要是事后寻仇,我可顶不住。”
陈耀刚要开口反驳,蒋天生抬手止住了他。
“可以。”
太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躬身告退,转身的瞬间,眼底掠过一丝狠厉。
翌日清晨,程胜的房间里,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太子绑了笑面虎。”骆丙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凝重,“他要用人换细b。”
程胜斜靠在床头,晨光爬上他赤裸的胸膛,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细b已经没了。”
“你说什么?”骆丙润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他全家都整整齐齐的,”程胜的语气平淡得象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昨晚我亲眼看着巴闭和靓坤把他们埋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
“过来喝汤吧。”骆丙润最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你大嫂炖了鸡汤。”
“这就到。”
程胜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床头,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屯门青山湾56号,两扇雕花铁门缓缓开启,一辆黑色宾士轿车如同蛰伏的猛兽,悄无声息地滑入,最终稳稳停在别墅前的停车位上。
程胜推开车门,指尖下意识地拂过定制西装的衣领,熨帖的面料勾勒出肩背的利落线条,他抬步朝别墅大门走去,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象是踩在节奏点上。
沙猛和高晋则留在原地,两人靠在车身上,指尖夹着烟,烟雾袅袅升起,遮住了他们脸上惯有的冷硬,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内容无非是昨晚的赌局和街头的八卦。
他们虽是东星红棍,却没资格跟随程胜面见龙头——在东星的规矩里,即便是五虎开会,红棍也只能站在大佬身后,如同沉默的影子。
程胜走进别墅,熟门熟路地穿过玄关,踏入大厅。
骆丙润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拨弄着一台老式收音机,旋钮转动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淅。
程胜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开口道:“老大,我到了。”
“坐吧。”骆丙润头也没抬,目光依旧停留在收音机上,“你大嫂在厨房煲汤,很快就好。”
“好。”程胜应了一声,拆开烟盒,抽出一支烟递到骆丙润面前,又拿出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先帮骆丙润点上,自己才点燃一支,顺势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骆丙润依旧摆弄着收音机,仿佛没看见他,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烟丝燃烧的滋滋声在空气中回荡。
没过多久,一阵浓郁的鸡汤香味从厨房飘了出来,紧接着,一位穿着真丝睡袍、打扮雍容华贵的中年妇女端着一个砂锅,缓步走了过来。
程胜见状,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伸手接过砂锅,语气躬敬:“大嫂,您歇着就好,这种活让我来。”
这位大嫂并非骆丙润的原配,而是他五年前续弦的妻子——原配在五年前因病去世,骆丙润便娶了她过门。
程胜刚入东星时还是个小喽罗,对这些内情并不清楚,直到后来地位提升,才慢慢知晓。
他还知道,骆丙润有个儿子在国外念书,只有过年时才会回港岛一趟。
有次社团聚餐,骆丙润曾酒后提起,希望儿子能从事正经行业,不愿他踏入社团这潭浑水,说“太累,也太险”。
程胜当时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混社团确实累,也确实险,可港岛五百万人口,近乎十分之一的人都在社团里讨生活。
各行各业,几乎都有社团的影子,想要靠自己白手起家,难如登天。
当年程胜刚入港岛,一没背景二没本钱,深知单凭自己的力量,想要在这龙蛇混杂的地方立足难如登天。
于是他选择添加东星,借着社团的字头做掩护,倒腾一些紧俏货,赚下了第一桶金。
后来又涉足走私生意,凭借着精准的眼光和狠辣的手段,一步步积累起如今的家业。
若是不混社团,他敢做走私吗?
答案是否定的——你敢开船带货,就有人敢烧你的船,把你扔进大海喂鱼。
没有社团的字头当门面,偏门生意根本做不长久。
而等积累了足够的资本,或许就能另辟蹊径,洗白上岸。
程胜从未碰过粉,底子相对干净,这便是他的底气。
程胜正想得入神,就听大嫂在一旁笑道:“阿胜,你这模样是越来越周正了,这么大年纪,就没想着成个家?”
程胜端着砂锅回到沙发前坐下,舀了一勺鸡汤递到嘴边,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浓郁的鲜香瞬间在舌尖炸开。
他眼睛一亮,对着大嫂竖起大拇指:“大嫂,您这厨艺真是绝了,这鸡汤比米其林餐厅的还地道。”
说着,又接连喝了几口,夹起一块鸡肉嚼碎咽下,这才慢悠悠地回应:“我还年轻,事业为重,结婚的事暂时没考虑。”
这些年,主动扑上来的女人不计其数,有良家少女,有当红明星,还有社团里的姐妹,但他全都没放在心上。
混社团本就是在刀尖上跳舞,时时刻刻要提防有人背后捅刀,他实在没心思牵扯感情。
就象原着里的陈浩南,若不是和小结巴纠缠不清,也不会暴露弱点,被乌鸦抓住把柄,差点丢了性命。
他的计划是赚更多的钱,积累更多的人脉,创办一家属于自己的安保公司,拥有足够的武装力量。
等翅膀硬了,再考虑所谓的“后宫”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