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森然林立，如同一排蓄势待发的毒蛇。
沙猛的马仔们腰间的黑星手枪齐刷刷拔起，枪口泛着森冷的金属光泽，在昏暗的仓库里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冚家铲！都给我蹲下！”
怒喝声与枪托砸在肉上的闷响交织在一起，象一场失控的屠宰。
大佬b的马仔们僵在原地，面对黑洞洞的枪口，终究没人敢拿命去赌，一个个抱头蹲伏在地，像被割倒的麦子，瞬间没了气焰。
“把细b绑了。”程胜碾灭烟蒂，站起身时，黑色风衣的衣袂带起一阵冷风，“剩下那几个，装桶填海。”
他大步向外走去，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
“神豪虎！我错了……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大佬b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哭喊，像条濒死的野狗，眼睁睁看着那道黑色身影消失在仓库铁门的光缝中，心底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如坠冰窟。
然后，他看见沙猛抬手示意，手下人解开了悬挂陈浩南五人的铁链。
“b哥，”沙猛拎着一根棒球棍，指节敲击着棍身，语调里带着一丝惋惜，“胜哥本来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唔争气啊。”
棍风呼啸而过。
咔嚓——
颅骨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骇人。
陈浩南的头颅瞬间绽开红白之物，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已毙命。
大佬b双目圆睁，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收缩，眼睁睁看着山鸡、大天二、包皮、蕉皮被一个个拖到面前，棒球棍一次次挥落，每一次都伴随着骨头断裂的闷响，血浆溅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漫开一片片暗色的污渍。
尸体被逐一塞进黑色塑料桶，水泥灌注的黏稠声响在仓库里回荡，像死神的倒计时。
大佬b瞳孔涣散，任由粗糙的绳索勒进腕骨，再次被吊回半空。他象个被抽走魂魄的木偶，耷拉着脑袋，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翌日破晓，铜锣湾的宅邸里一片死寂。
薛润在客厅里来回踱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格外刺耳。晨光通过薄纱窗帘，照在她一夜未卸的妆容上，眼底的乌青和眼角的泪痕，暴露了她的徨恐。
她指尖发颤地翻动着号码簿，终于，颤斗着按下了那个号码。
“蒋先生，我是薛润……”哽咽声断断续续，像被风吹碎的纸片，“阿b昨晚被人勒索一千万，到现在都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电话那头，蒋天生猛地从床上坐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谁干的？”
“阿b没说……”她攥紧听筒，指节泛白，“我好怕……他会不会出事？”
“放心，我会处理。”
电话被挂断，听筒里传来忙音。蒋天生面色阴沉，毫不尤豫地拨通了靓坤的号码。
“边个大清早扰人清梦？”靓坤嘶哑的嗓音带着被惊醒的火气，还夹杂着一丝不耐烦。
“是我。”蒋天生的声音冷得象冰。
“蒋生？”靓坤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大清早的，是来兴师问罪的？”
“同门相争，也要有底线。”蒋天生的声音渐渐压低，带着一丝警告，“放细b回来，一千万，我让他分期还你。”
“我唔明你在讲乜。”靓坤的语气瞬间变得无辜。
“靓坤！”蒋天生的指节捏得发白，“你非要逼我请出关二爷，让你受三刀六洞的家法吗？”
“嘟嘟嘟——”
电话被狠狠挂断，听筒里的忙音象一记耳光，扇在靓坤脸上。
他正要拨通巴闭的电话，自己的大哥大却抢先响了起来。
“哈哈哈！神豪虎亲口答应，让我亲手做掉细b！”巴闭的笑声癫狂而刺耳，像得了失心疯，“这次你别跟我抢！”
“你痴线啊！”靓坤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神豪虎这是借刀杀人，你就甘心给他背锅？”
“背锅又怎样？我背得起！”巴闭的声音里满是决绝。
“记住，你从来没打过电话给我。”靓坤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钱你到公司来取，替我交给神豪虎。”
他放下电话，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神豪虎这尊财神爷，值得他下一场大注。
……
仓库外，十几辆面包车卷起尘土。
车门滑开，洪兴马仔如潮水涌出，黑压压站成一片。
陈耀立在人群最前，烟蒂在指间明灭。他目光扫过仓库门口的身影，在巴闭脸上稍作停留，最终定格在程胜身上。
巴闭在场是意料之中。
但神豪虎的出现，让这位洪兴白纸扇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大嫂，跟紧我。”他侧首低语，“没我示意，不要开口。”
薛润身着白色运动装，宽松布料掩不住丰腴曲线。她脸色惨白如纸，指尖深陷掌心。
陈耀带人迈入仓库。
空气瞬间绷紧。
“神豪虎，”陈耀开门见山，“现在离开，我欠你个人情。”
他试图分化。没了东星支撑，巴闭独木难支。
程胜嗤笑一声，烟圈缓缓逸出。
“叫我抛弃兄弟？”他斜睨陈耀，“你第一天出来行？”
陈耀眼角微抽。神豪虎的反应出乎意料——此人向来以利益至上闻名，今日却为巴闭强出头。
“为个巴闭，和整个洪兴为敌，值么？”
“东星和洪兴，”程胜声线骤冷，“什么时候不是敌人？”
陈耀沉默。视线扫过程胜身后那五十馀名马仔——人人手按后腰，目露凶光。那是随时拔枪的姿态。
他今日是为赎人，并非血拼。
“我要见细b。”陈耀压下火气。
“钱呢？”程胜不动。
“先确认人活着。”
“先验钞。”
陈耀猛地踏前一步，音量拔高：“我要亲眼看到细b！”
“我要先看到钱。”
目光在空中相撞，火星四溅。
烈日炙烤下，一滴汗珠沿着陈耀鬓角滑落，砸在水泥地上绽开。
他喉结滚动，最终侧首咬牙：
“拿钱过来。”
陈耀身后的马仔应声上前。
皮箱“啪嗒”弹开，层层叠叠的千元港币泛着油墨光泽。
程胜目光掠过钱箱，却骤然停在陈耀身侧的女人身上。
三十上下，冷白皮衬得她象月光下的瓷偶。容貌虽只中上，但那身宽松运动装根本裹不住呼之欲出的丰腴曲线。
大佬b的女人。
他记得剧中镜头寥寥，未想真人竟是熟透的蜜桃。人妻身份更添暗火。
巴闭窥见程胜眼神，咧开嘴上前一步：“胜哥，这种场面交给我。”
程胜颔首。
巴闭扭头啐了口唾沫，颈筋暴起：“陈耀！边上是你大嫂？”
“你算什么东西？”陈耀冷笑。同为红棍，他直奉蒋天生，从来瞧不起巴闭这种层层受制的角色。
“我是不算东西。”巴闭浑不在意地搓着下巴，“但胜哥给了我脸，你要不给？”
陈耀瞥向程胜沉静的脸，咬牙道：“是又怎样？”
“让大嫂送钱过来。”巴闭用脚尖点了点皮箱。
薛润浑身一颤。
“你发什么疯！”陈耀怒目而视。在场哪个男人不对大嫂存点心思？勾二嫂是江湖大忌，可正因禁忌，才更勾得人心头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