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点开手机,看了眼群里的消息,笑着抿唇,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收起手机,毫不心虚的走出电梯。
开玩笑,你老板终究是你老板,有员工在的地方,就会有老板,出其不意的吓死所有人。
“老板,您的戒指真好看,是江影帝送的吗?你们也太甜了!”
“沈总,祝你们永远幸福!”
“我的天,眼光那么好,一定费了不少心思,老板,江影帝一定很爱你!”
“沈总!!早生贵子!!”
在一群夸夸声中,刚刚从厕所里冲出来的哥们,一嗓子嚎出来,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沈听澜眼神微眯,一记眼刀射向声音的方向,勾唇笑了一下,唇唇无声的说了句,“年终奖没了。”
这几个无声的字,如同寒冬腊月的一盆冰水,浇得那位兄弟透心凉。
这句话所有人都看见了,那哥们羞红了脸,哭唧唧的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eo……
不过这只是小插曲。
有人忧,就会有人喜。
沈听澜大手一挥,直接让财务给大家发奖金,还一人点了一杯奶茶和一块小蛋糕,自己选,公司报销。
集团被喜事萦绕,每个人都面带笑意,就连那个哥们也收到了蛋糕和奶茶,眼泪汪汪的痛定思痛,保证下次一定不会掉链子。
沈听澜用一下午时间走遍了公司的每一个角落,向所有人炫耀江澈给他的独一份的爱,这一天,也成为了日后他们婚礼上的一个笑谈。
————
北城机场。
江澈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一起,指尖微微用力,泄露着他内心的紧张与期盼,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旅客出站口,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寻找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他和父母已经一年多没有见面了,收到了苏音发来的消息时,他一瞬间僵在原地,直到被沈听澜抱进怀里小声安抚,他冰冷的心脏才慢慢回温,意识到了这巨大的惊喜。
爸爸妈妈……要回来了……
江澈此时跟个小朋友一样,站的端端正正,心里不受控制的发酸,所有积攒在心里的委屈全部都涌了上来。
“澈澈……”
仅仅只是一声,江澈的眼前就瞬间模糊了,他的身体很僵,唇瓣微微抿起,就是不敢偏头去看,怕这一切又是他的妄想。
苏音的眼眶里也蓄满了泪水,放开了丈夫的手,跑过去一把抱住儿子,颤抖的手抚摸上孩子的脸颊,擦掉他的泪水,温柔中带着些颤抖的声音,再一次传进了江澈的耳朵,“宝贝,爸爸妈妈回来了……”
江澈温柔的抚摸,这才像是被惊醒,猛的转头,委屈的喊了句,“妈妈……”
苏音听见了孩子的回应,彻底控制不住情绪,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搂紧她的宝贝,“是,是妈妈,澈澈,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太懦弱了,是我们对不起你……”
江澈乖巧的任由妈妈抱着,这一刻,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小江澈特别喜欢赖在妈妈的怀抱里,女人身上香香的,怀抱很温暖,总是会带给他无尽的安全感。
苏音泪眼汪汪的打量着儿子,拉住他冻得有些冰凉的手,在手心里揉了揉,心疼的说,“我的宝宝都瘦了……”
有一种瘦,叫你妈妈觉得你瘦。
江澈听到这话,有些忍俊不禁,沈听澜可以说是天天娇养着他,有沈听澜在的地方,江澈都是被抱来抱去的,他还觉得自己胖了……
不过这话他没说,妈妈的爱就是这样,总是担心孩子吃不好,睡不好,总想把最好的一切都捧给自己的宝贝。
这个世界上没有满分的妈妈,但她会用尽全力去爱你。
江澈从来没有怪过苏音,因为他知道,他妈妈很爱他,决意赴死的那天,不是想要抛弃他,只是因为太痛苦了,一边是丈夫,一边是孩子,皆为至亲,如何选择?
他的妈妈不仅仅是一位母亲,还是一个需要呵护的女孩,他不应该以爱之名束缚住她,这样太不公平了……
江澈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因为他是被爱包围着长大的,他的父母已经做的足够好了,根本不欠他什么。
江行远走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母子俩哭着抱在一起,心里愧疚又心疼。
他走上前,拍了拍江澈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他,点了点头,欣慰的说道,“长大了,也结实了不少。”
江澈眼睛红红的看着他的父亲,比记忆里瘦了不少,但是依旧高挺伟岸,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
以前无论他做错什么,他的父亲都会拍一拍他的肩膀,温和的说,“儿子,遇到什么事都不要怕,爸爸给你撑腰!”
“爸,你好点了吗?”
江行远搂过妻子,得意的笑着,“有你妈妈衣不解带的照顾我,我已经全好了,一点事都没有。”
“贫嘴!”苏音轻轻拍了下自家丈夫,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江行远抱紧妻子,声音还有些……夹,说道,“老婆,好疼呀……”
江澈简直没眼看,甚至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想起来。
“爸爸妈妈,咱们上车回家,外面有些冷,就别吹风了。”
江行远点了点头。
江澈坐进了驾驶位,江行远和苏音坐在后座,车子缓缓驶出机场。
苏音靠在丈夫怀里,看着江澈手上精致的戒指,想了想,问道,“澈澈,你和沈总……”
江澈早就知道父母一定会问到沈听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妈妈,我们已经结婚了,他对我很好。”
苏音也不是什么古板的人,早在国外的时候就暗自消化了孩子和男孩子结婚这件事,现在当面听见,心里也没多大起伏,只是温婉的笑着,说道,“嗯,他看起来就是个好孩子,等过两天,叫上他们家的父母,咱们两家吃个饭吧。”
江行远也在一边表态,“我们不会反对你们,做父母的就希望孩子能过得好就行,其他的,都是缘份。”
江澈心里有些感动,他其实一直很担心父母会不接受沈听澜,电话里说是一回事,当面看见是另一回事。
下午出门的时候,沈听澜还专门问过他,语气里是说不出的苦涩,“阿澈……你要不要把戒指先摘下来……”
“为什么?”
“你的爸爸刚刚大病初愈,要是看见你手上的戒指,会不会……不高兴……”
江澈看得出沈听澜的挣扎,知道他其实心里不愿意的,只是习惯的委屈自己,为他考虑。
当时,江澈只是紧紧扣住沈听澜的手,认真的承诺,“阿澜,你是我的爱人,他们是我的父母,我不会放弃任何一方,我的爱的光明正大,何必躲躲藏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