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想着这和你有什么关系,结果倒好,再一看那两个人里有一个还是你,祖宗呀,姐差点被你吓死,你们行踪保密,我又联系不上你,粉丝都快把工作室炸了,你现在怎么样,严不严重?”
江澈的手轻轻捂在沈听澜的耳朵边,生怕他脆弱的爱人被吓到,不禁有些后悔开了免提。
沈听澜全程直视着江澈的眉眼,丝毫不在意林溪在那边的疯狂输出,他的世界里只容得下江澈。
“还有沈总也是,我真的,江澈,他真的很爱很爱你,那么大一个老板,跪在地上哭成那样,手上全是血,还在挖那些石头,还有他的手臂……”
沈听澜和江澈都听到手臂这两个字了,前者悠闲自在的神色瞬间僵住,后者则是皱紧眉头,视线有意无意的看向沈听澜被长袖遮住的那只手。
“溪姐,你说他手臂怎么了?”
林溪叹了口气,想到那个画面她就忍不住想哭,摸了把没有泪水的眼睛,说道,“哎……我把视频发给你,你直接看吧,他真的好爱你呀,你们两个锁死吧!”
“好了,有空的时候去和粉丝报个平安,他们都挺担心你的。”
“我还要去处理舆论的事情,就不和你多说了,这段时间通告都推掉了,你好好养伤。”
林溪说完就挂断电话。
她靠在沙发上,暗暗夸赞自己是一个为老板尽心尽责谋福利的好员工,暗自感叹了一会儿,才起身继续去处理接下来的工作。
殊不知,病房里。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沈听澜的手抱住江澈的腰,还不老实的摩挲了一下,说道,“我坦白,我认错,我就是手臂上受了点伤,伤口不好看的,怕吓到你,你还是别看了。”
江澈拍了下沈听澜的手,后退一步 拿起边上的手机就点开了视频,沈听澜根本来不及阻拦,手机里就传来解说的声音。
江澈嫌吵就关掉了声音,他看着视频里沈听澜拿着石头,决然的划向自己的样子,那鲜红的血染红了他的眼睛。
沈听澜现在真的很想骂人,到底是谁闲着没事把视频爆到网上的!!都把他家宝贝惹哭了,现在怎么办,怎么哄?!
他眼珠子转了转,假意捂住胸口,一脸痛苦的蜷缩在床上,再加上那张惨白的脸,看起来就像是病发的样子。
江澈也顾不上别的了,把手机扔到一边,就着急的扶住他,颤抖着声音问,“怎么了?胸口疼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沈听澜见计奏效,趁他靠近,忽然一个巧劲翻身,将他轻轻压在身下,同时迅速将手机拨到被子深处。
他在江澈惊愕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眼底带着得逞的温柔与狡黠:“我没事……骗你的,别哭好不好?看见你的眼泪,我这里……”
他拉着江澈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疼得厉害。”
“你明知道我会哭……”江澈的眼泪终于落下,混合着心疼、后怕与无法言喻的震动,“对自己那么狠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我吗?””
江澈被顺毛了,手轻轻的触碰沈听澜的手臂,心疼的问道,“疼不疼?”
沈听澜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我那个时候真的快疯了,病的有些神志不清,怕我自己倒下了,那还有谁可以救我的阿澈。”
“可是石头那么钝,生生的在皮肉上划一道,会很疼很疼的。”
沈听澜指腹擦掉江澈眼下的泪水,温柔的吻了上去,贴在他的耳边诉说,“没有知道你出事的时候疼。”
“那个时候我所做的一切,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看见你平安无事,我心里有希望,才强撑着活了下去。”
沈听澜顿了顿,继续说,“阿澈,如果我那时候没有那么做,我真的会疯了的,真的撑不到救援来的时候了。”
“那时候的我太绝望了,只有想毁灭一切给你殉葬的意识,我只是想用疼逼迫自己冷静,提醒我自己,你还在等我。”
“说来可笑,那时候,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和冷静,在得知你出事的时候,崩塌的一点都不剩了。”
他越是剖析内心那片黑暗的绝望,江澈的泪水就流得越凶。
他们之间的爱早已超越了寻常的依恋,成了深入骨髓的共生,是百分百的占有,更是毫无保留的献祭。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会无条件宠着爱着江澈,不求回报,毫无保留,那个人一定是沈听澜。
“老公……”江澈哽咽着,声音破碎,“我何德何能……”
沈听澜俯身,珍重地吻去他眼角的咸涩,与他额头相贴,鼻息交融。
“你值得世上所有最好的一切,不是因为其他任何原因,只是因为你是江澈。”
仅仅因为你是江澈,便会得到沈听澜全部、且唯一的偏宠。
“还好……我运气好,没出事。”江澈吸了吸鼻子,努力想扯出一个笑,“不然,就要错过这么好的老公了。”
沈听澜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笃定:“不会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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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不过是换一个地方,继续宠着你。绝不会让你有独自一人的机会。”
江澈怔住,随即整个儿钻入他怀中,任由那熟悉而令人心安的气息将自己完全包裹。
他喉头微动,带着鼻音小声咕哝:“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好……”
“只对你好。”
“那你快点好起来……”江澈将发烫的脸颊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豁出去的羞涩与大胆,“我想要……毫无保留地占有你。也想要身上……毫无保留地,烙满你的印记。”
沈听澜眸色骤然转深,喉结滚动,咬着牙低声道:“小混蛋……是觉得我现在动不了你,所以来点火?”
他语气危险,却又饱含宠溺的无奈,“真当我不敢在病房里办了你?”
江澈把手贴在沈听澜的心口,感受他为自己情动的样子,凑上去吻住沈听澜的唇瓣,还舔了下,在对方想要深入的时候,往边上躲了躲。
“想吃我?”江澈挑眉,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得意,“那就乖乖养好身体。现在这样,在病房里,你能做什么呀?”
沈听澜被江澈轻轻推到一边,他深吸了一口气,笑的有些危险,“你就仗着我爱你,这么肆无忌惮?”
“对呀,”江澈坐起身,理直气壮地扬起他的下巴,“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沈听澜伸手将他重新捞回身边,叹息般笑道,“我的小祖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哪里舍得说‘不’……”
“知道就好!”
江澈说着,拉住他手上的手臂,轻轻掀开长袖外套,里面的伤已经被纱布包裹住了,看不见里面。
他在那伤处落下一吻,担心的问道,“这个伤会留疤吗?”
沈听澜眉梢微挑,故意露出些许受伤神色,逗他:“留疤了……你会嫌弃我吗?”
“不会,永远都不会。”
江澈这里,只会心疼,他这辈子都被沈听澜吃的死死的,看见他这副样子,只会更加心疼,更加珍视,怎么可能嫌弃?
下午。
季秋锦来帮沈听澜手臂的伤换药,他瞥了眼寸步不离守在床边的江澈,了然一笑:“怎么,这下不打算瞒着了?”
沈听澜握住江澈的手,十指相扣,面不改色,“我什么时候要瞒着他了?明明是你自作主张。”
季秋锦被气笑的,点了点头,“行行行,你们两个是祖宗,都是我的错,行了不?”
“还可以吧。”
季秋锦觉得自从他们两个和好,自己的忍耐力真的日益见长,纯被气的,气多了,就忍不住想笑。
季秋锦小心揭开层层纱布,那道歪斜却深刻的伤口终于暴露在空气中。
江澈尽管早有准备,仍是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脏像被狠狠攥紧。
沈听澜怕江澈害怕,伸手想要捂住他的眼睛,却被江澈半路截住。
江澈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强迫目光停留在那道狰狞的伤口上,不曾移开半分。
他要看,还要牢牢记住。
这是他的爱人爱他如命的证据,是沈听澜为他坠入疯狂又为他挣扎回人间的烙印。
江澈想要将这道伤痕刻进心里,然后在往后漫长的岁月里,用加倍的、汹涌不息的爱,去覆盖它,去滋养它,去证明这份深情,永远不会被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