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的父皇在位时开始,世家大族就一直处于被打压的状态之中。要知道,这些世家大族曾经在朝堂之上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把控着大量的资源和权力,甚至能够左右朝政局势。但他的父皇深知这些世家大族对于国家稳定和皇权统治所带来的潜在威胁,因此下定决心对其进行打压。
如果不是因为父皇在晚年的时候变得有些糊涂,给了世家大族们一丝喘息之机,那么恐怕在这繁华热闹的长安城之中,早已看不到这些世家大族的身影了。只可惜,世事难料啊!
如今父皇已然离世,四哥继承大统登上皇位。然而新皇继位之后面临着诸多内忧外患。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四哥根本无暇顾及那些已经失去昔日辉煌且实力大打折扣的世家大族,而是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解决那些更为棘手和紧迫的问题上去了。就这样,原本奄奄一息的世家大族得以继续苟延残喘至今。
“世家?”
殊清郁问道,
殊晦明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淡淡说道:
“不知。”
然而,尽管他嘴上如此回应,但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在他的唇边悄然泛起,仿佛冬日里的寒风一般冰冷刺骨。很明显,他心中也是这般猜测,。
“可是,他们为什么呢?”
殊清郁嘴里喃喃自语道,与此同时,她那的手指竟也不自觉地摩挲起衣角来,微微蹙着眉头,眼眸之中闪烁着思索之光,
这时,一旁的殊晦明忽地冷笑一声,语气冰冷而嘲讽:
“大约是,为了要个孩子吧。”
他的话语犹如一道惊雷在殊清郁耳边炸响,令他转过头去,满脸惊愕地望向自己的四哥。那眼神中除了震惊之外,还夹杂着难以置信与迷茫不解。
殊晦明看着弟弟如此反应,嘴角勾起一抹略带戏谑的弧度,紧接着说道:
“数日前,晦朔察觉到有人胆大包天,妄图将自己的势力渗透进太子所居住的东宫之中!立刻着手展开调查。还未等他查出些许端倪来,所有与此事相关的线索竟然接二连三地断掉了。”
殊清郁听到这个消息后,他的眼眸微微一变。如此重要之事,他一无所知!
一时间,各种思绪涌上心头。突然之间,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刹那间让他恍然大悟。只见他眉头微皱,轻声吐出两个字:
“幼主?”
殊清郁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庞瞬间被一层阴霾所笼罩,那两个字仿佛一道惊雷,直直地劈在了他的心间,使得他的脸色骤然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一般。而站在一旁的殊晦明,则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描淡写地说道:
“如今这些不过只是一些无端的猜测罢了,”
然而,殊清郁却仿若未闻,他的神情依旧无比认真,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冰冷的寒意如潮水般汹涌而出,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将周围的一切冻结成冰。
“猜测?呵,当年父皇还未上位之时,那些世家大族不就打过这个主意么?只不过没有成功而已。如今,四哥你刚登基多久?他们便想卷土重来?”
殊晦明慵懒地伸展着双臂,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说道:
“瞧瞧他们现在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简直就是衰败到了极点!不过呢,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谁知道这些家伙会不会狗急跳墙啊!”
他的话音刚落,一旁的殊清郁脸上的神情渐渐恢复了平静,然而从他口中吐出的话语却仿佛带着冰霜一般寒冷彻骨:
“哼,就凭他们?想要狗急跳墙可没那么容易!就算真有那个胆子去跳,恐怕也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罢了。”
殊晦明笑笑,转头说起了另一件事情,
“殊离来了信件。”
殊清郁微微侧过身子,将目光投向在一旁的自家四哥。他的眼眸中,此刻正闪烁着丝丝疑惑之光。要知道,自家四哥与三哥之间一直存在的可不是一点嫌隙那么简单。可如今这情况却着实令人感到诧异——三哥竟然会给四哥传递信件,而且还偏偏没有给自己传来任何消息!就连影十五,这次也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毫无音讯传给他这个正牌主子。
殊晦明面带微笑地凝视着自家弟弟那张因震惊而微微张大嘴巴、眼中还闪烁着疑惑光芒的面庞,他的心情格外愉悦,不禁轻声笑出了声。笑声如同一缕春风拂过,打破了空气中原本凝重的氛围。
别再胡思乱想了。
殊晦明伸手轻轻拍了拍殊清郁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道:
我和殊离之间可远远没到那种不死不休的地步呢,再说了,还有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小家伙夹在我们中间呢。
说完,殊晦明还装做气恼的点了点殊清郁的头。
听到哥哥这么说,殊清郁像是被戳穿了小心思一般,猛地扭过头去,小嘴一撇,做出一副生气了的娇嗔模样。然而实际上,他那颗小小的心早已像浸在了蜜罐里一样,甜得都快化掉了。也明白,自己的那些小动作四哥终是发现了的。不过也好,本也就没想瞒着的。
“好弟弟呀,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你三哥他究竟说了些什么吗?”
殊晦明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一丝狡黠的笑意,轻声哄着殊清郁说道。
只见殊清郁缓缓地转过了头,那小脸上流露出一种故作矜持的表情,仿佛在说:
“哼,看在你这么诚恳地哄我的份儿上,那本王就勉为其难地听听吧!”
“殊离在信中提到,他们发现了一处规模颇为可观的铁矿。”
殊晦明原本略显随意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声音也不自觉地压低。
“铁矿?”
听到“铁矿”二字,殊清郁那总是带着几分玩闹意味的眼神骤然一凝,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揪住。他眉头微皱,嘴唇微抿,脸上的表情迅速从轻松转为凝重。
“嗯,在柳州境内,杨百也找到了,正在那铁矿之中。且那座铁矿应是开采了许多。”
“杨百应该没这么大胆子啊?”
殊清郁自从江南归来之后,便对江南地区的各种大小事务格外上心起来。作为柳州知府的杨百,自然也进入了他重点关注的名单之中。要知道,这杨百生性贪婪爱财,可偏偏胆量又不大。按照常理推断,这样的人在短时间内应该不至于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才对呀!毕竟,没有足够的胆量去支撑其过分的贪欲,也就很难做出太过出格的事情。
“他确实没那么大的胆子,在铁矿里,发现了他同马横来往的书信,最新的一封,是在殊离到柳州的前几天。”
殊晦明说道。
“马横果然没死!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情况的话,那么这个隐藏在背后操纵一切的幕后黑手大概率就是他无疑了。”
殊晦明微微颔首,表示认同这个判断,接着又开口说道:
“但是现在,最为关键的问题在于,那些从铁矿中开采出来的大量铁矿石所冶炼而成的铁,究竟流向了何方呢?”
“四哥您是怀疑,有人利用这些铁来屯兵?毕竟如此数量巨大的铁,如果不是用于制造兵器盔甲等军事装备,实在难以想象还能有其他用途。”
此言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让殊清郁的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殊晦明微微颔首,然后缓声道:
“近些年来啊,未有一处地方曾大规模地出售过大量的铁。”
殊清郁听闻这话后,先是微微一怔,随后那张俊美的脸庞上突然绽放出一抹灿烂无比的笑容来。他笑得如此肆意张扬,又带着无边的冷意
还真是乱七八糟的一大堆啊!
殊晦明看着殊清郁,他那原本就冷峻的面庞此刻显得愈发严肃。只见他微微抿起嘴唇,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以我打算,取一枚兵符送去江南。”
话音刚落,殊清郁猛地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射向自家四哥。他的眼眸瞬间瞪得浑圆,其中的震惊之色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几乎要从眼眶中满溢而出。
“四哥……”
送兵权给自己以前的皇位竞争者,殊清郁实在没想到自家四哥如此大度。
殊晦明随手拍了下自家弟弟的头,训到,
“你那是什么眼神!若真是囤兵,他们手中能调来兵,做事也方便一些。”
“四哥大义!”
殊清郁一脸郑重其事地从小榻上下来,他挺直了身子,恭恭敬敬地向着殊晦明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节。
殊晦明见状,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但很快又板起脸来。只见他伸手随意地摸起放在手边那本刚才还被他视为珍宝的书籍,毫不犹豫地朝着殊清郁砸了过去,同时嘴里还笑骂道:
“臭小子!”
自然,那书离殊清郁的头十万八千里远。
殊清郁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非常清楚,只要手中握有那么一枚兵符,他三哥在处理相关事宜的时候就能够顺利得多,所面临的风险和危机也会大大降低。而自己之所以愿意将手下的人借给三哥去用,一来呢,那些人本就是他的亲信;二来嘛,他心底还是相信他三哥多些的。然而,让殊清郁始料未及的却是他四哥。说实在话,他压根儿就没料到四哥居然能做到这个份上。要知道,一直以来,他四哥并不信任他三哥。
其实他心里,也不能说对他三哥完全信任的。
他也有赌的成份在的。
他有赌的本钱。
殊清郁懒洋洋地又窝回了那精致小巧的榻上,仿佛一只倦怠的猫儿一般,微微眯起双眸,似睡非睡。就在这时,只听得他四哥的声音传来:
“让你的人去查下药的事。至于江南那边,就全都交给你三哥去处理。你呀,可别再过多地操心啦!”
吩咐完一些话后,殊晦明似乎仍有些不太放心,忍不住又在后面补充叮嘱了一句。
“好的,四哥。”
殊清郁应道。
当话题转到他手底下的那些人的时候,殊清郁这才想起了阴翳。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他四哥总是在自己面前大秀恩爱时那副甜蜜幸福的模样,一想到此处,殊清郁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涌起的阵阵笑意。哼,如今可不一样啦,因为他也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那个人呢!
殊清郁微微抿唇,轻缓地再次开口说道:
“四哥,今年的梅花开时,恐怕得再多添上一副碗筷了。”
殊晦明听到弟弟这突如其来的话语,不禁愣住了,一时间没有明白其中深意。不一会,就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问道:
“你和阴翳互通心意了?”
殊清郁仔细的想了想,虽然两个人之间没有说那些肉麻的表白心意的话,但那种事情都做了,也算是互通心意了吧?随即便点头答应到,
“嗯呢。”
殊晦明原本正悠然自得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他那只握着茶杯的手却猛地顿住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适感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自己那个向来活泼可爱、天真无邪的弟弟啊!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别人“拱”走了?他的心里瞬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是滋味儿。
也不知殊晦明究竟在脑海里思索着何种念头,只见他突然站起身来,迈着坚定而急促的步伐径直走向正坐在书桌前聚精会神地审阅奏折的晦朔跟前。他那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庞此刻却微微扭曲起来,以至于连说话时都带着些许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能不能打得过那个阴翳?”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晦朔不禁微微一怔,手中翻阅奏折的动作也随之顿住。他抬起头,目光与殊晦明面面相觑,沉默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且坦诚地道出了实情:
“不能。”
殊晦明目光悠悠地望向窗外,那阴沉的天色仿佛也映照出了他此刻复杂的心绪。稍作停顿后,他转头对着身旁的人说道:
“阴翳应该不会还手的,你过去狠狠地揍他一顿!”
听到命令的晦朔站起身来,正准备应承下来。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骤然响起:
“四哥,你要干什么?”
原来是殊清郁急匆匆地走了过来,伸出手拦住了自家四哥,同时转头看向了晦朔,眼中带着威胁。
殊晦明不说话,只是一味的给晦朔使眼色。
晦朔左右为难。
孩子心里实在是苦!不由的怀念起了以前当暗卫保护主子的时候。起码那时候他用干一样活。不像现在连批奏折都是他的活了。
不过偶尔,可以多收一下“俸禄”,还是不错的。
好一会儿,两兄弟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肯退让一步。时间仿佛凝固在了这一刻。终究还是殊晦明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与对峙。只见他长叹一声,满脸都是无奈之色:
“罢了罢了,不让他去便是了,快松开我的衣服吧!”
听到这话,殊清郁才缓缓地松开了紧紧揪住殊晦明衣服的手,然后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大步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道:
“四哥,既然如此,那小弟我便先行告退了。若无其他要事,我就先回康王府去啦!”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望着殊清郁离去的背影,殊晦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心里很清楚,这个弟弟之所以这么着急离开,多半是怕自己忍不住动手打人,所以才会匆忙带着人赶紧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