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折辱(1 / 1)

阴翳原本是想要开口向对方问安的,但是他口不能言!他的嘴微微张开,又无奈的闭上。失望和无奈瞬间涌上心头,阴翳只能垂着头。

而坐在不远处的殊清郁,此时也将目光从阴翳身上移开,轻声问道:

“阴翳,你去哪了?”

那声音轻飘飘的,宛如一阵微风拂过,不带丝毫波澜。甚至连殊清郁本人都对自己如此平静的语气感到有些讶异。

阴翳沉默,他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殊清郁等了一会,没有听到回答。

影十二是知道阴翳说不出话的,急忙出声道,

“主子,首领的嗓子似乎出了什么问题,回来起,便没说过话了。”

殊清郁微微蹙起眉头,那好看的眉眼之间瞬间多了几分愁绪,眼角的红晕颜色更加深了,显得愈发疯魔了起来。他却强忍着内心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的情绪,努力不让自己在这一刻失去控制。

他不着痕迹的吸了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去把影十四叫来,让他过来瞧瞧。”

很快,便有人便匆匆离去寻找影十四。而此时的殊清郁则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似乎正在与心中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冲动做着最后的斗争。

没过多久,影十四便赶了过来。尽管今日并非他当班值守,但接到主子的传唤后,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来到殊清郁面前,影十四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然后便转身走到阴翳身旁,开始仔细地为其检查起嗓子来。

经过一番详细的查看和诊断,影十四的脸上渐渐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他忍不住又抬头多看了一眼阴翳,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一般。

尽管首领经历了整整一个夜晚的刑罚折磨,然而令人惊讶的是,他体内潜藏的暗伤似乎减少了不少。与之前相比,此刻他的状况显然好了很多。不过,主子问的仅仅是首领的嗓子情况,影十四自然的如实作答。

“回禀主子,首领的嗓子并无大碍。”

影十四恭敬地说道。

事实上,阴翳的嗓子本身并没有出现什么实质性的问题。只不过由于长时间未曾开口说话,他几乎忘却了该如何正常发声。再加上那段日子里,阴翳一直处于一种自我封闭的状态之中,对外部世界的感知能力大幅降低。即便后来重获自由,他自己对于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也并未太过留意。

阴翳毫不避讳地将目光投向了影十四,那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掩饰之意。毕竟对于自身的状况,他再了解不过了。虽然身体未完全养好,但相较于之前已经有了极为显着的变化,这种改变如此明显,影十四又怎会察觉不到呢?然而,让阴翳感到意外的是,影十四竟然选择对此事只字不提,默默地帮他隐瞒了下来。

“那为何他不说话?”

殊清郁皱着眉头,这问话听起来却似乎带着那么几分天真无邪。然而,此时此刻在场的众人皆是跟随殊清郁已久的侍从,他们对自家主子再了解不过了,因此一下子便从殊清郁这句看似天真的话语之中听出了潜藏其中的暴躁情绪。

一旁的阴翳见状,心中不由得一紧,他努力想要张口解释一番,可嘴巴张开后,又无奈的闭上,此刻的他满心懊悔,其实他并非完全没有机会去锻炼自己的说话能力,只是一直以来他对此都未曾予以足够的重视罢了。如今面对如此局面,他真的是无奈至极。

影十四恭恭敬敬地站着,面色平静如水,如实开口道,

“属下不知。”

殊清郁闻言,原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只见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冰冷至极的冷笑,

“不知?好一个不知!”

殊清郁怒喝道,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眼前的影十四烧成灰烬一般。

影十四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压力,额头上不禁冒出一层细汗。面对殊清郁的质问与斥责,他只能再次伏下身子,以头触地:

“属下确实不知,请主子责罚。”

殊清郁没有理会影十四,直直地朝着阴翳走了过去。待到近前,他伸出手去,一把捏住了阴翳那明显瘦了不少的下巴。

“怎么,阴大首领如今是瞧不上我这个主子了?连跟我说句话都不愿意?”

殊清郁朱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却是带着一股子浓浓的讽刺意味儿,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这语气实在是阴阳怪气得很。

然而面对这般质问和羞辱,阴翳却并未有丝毫反抗或是挣扎的举动。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被殊清郁捏着下巴,整个人看上去竟是出奇的乖巧顺从。只不过,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那低垂的眼帘正在微微颤动着,仿佛在极力掩饰着自己内心深处那不为人知的情绪波动。

“咱们这位阴大首领既然不愿意开口讲话,那就算了吧!瞧瞧今日这太阳当空,阳光明媚得很呢!而这幽阁之内却实在是阴暗,不如将我们阴首领送到外面去,好好地晒一晒太阳。”

说着,殊清郁猛地用力一甩,将阴翳的脑袋给甩开了。他嘴里一口一个“阴首领”,听起来可真是怪异至极啊!

然而,面对殊清郁的举动,阴翳竟然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只见他顺着殊清郁所施加的力道,身子一个踉跄,就这么直直地摔倒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之上。

好吧,他确实是故意的。又有谁不懂一些佯装娇柔孱弱的小伎俩呢?不过,这可是要稍微承受那么一点点痛苦作为代价的。然而,阴翳的如意算盘这回是彻底落空了。因为我们的殊清郁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到他这番做作的表演。

主子已然下达了命令。于是乎,影十二也只得乖乖地和影十三一同行动起来,前去将阴翳给“搀扶”起来,并带往外面去。但严格来说,用“搀扶”这个词来形容他们的动作实在不太贴切呢。要知道,早在他们赶到之前,那阴翳就已经站起身来了,然后自顾自地朝着门外迈步而去。

阴翳挪动着脚步,缓缓走到幽阁外的空地上,然后双腿一弯,跪了下来。仅仅只是这短短几步路的距离,他的额头就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这些汗水汇聚成一道道溪流,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他的衣领。

而此时,殊清郁也不紧不慢地跟随着走了出来。他微微仰起头,眯着眼睛看向天空,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地方的太阳似乎不太好啊,不如去正厅前跪着吧,那儿阳光明媚得很,想必会更适合你。”

纯纯睁着眼睛说瞎话。

但是没办法,阴翳愿意听。

阴翳的眼睛微微颤抖着,却没有丝毫挣扎。向着正厅的方向膝行而去。他身上穿着的那件里衣已经破烂不堪,上面沾满了鲜血和污渍,与他背后那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伤口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令人触目惊心的画面。

幽阁地处极为偏僻,周围弥漫着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气味。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前方空出了一大片的土地,原本应该栽种着各种美丽花卉的地方如今却这个时节却是空荡荡的。

这段路程对于他来说似乎无比漫长,每前行一寸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而且更糟糕的是,这一路之上不知道隐藏着多少他手下的暗卫以及来来往往忙碌的小厮。他们或是冷漠地注视着他的狼狈模样,或是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什么。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停下。

殊清郁并未阻拦,也没有转身离去。他心中暗自思忖着,如果阴翳不加以拒绝,那么好歹也应该开口应下一个“是”字吧。然而,现实却与他的预想截然相反,那个人始终沉默不语,仿佛将所有的言语都深埋在了心底。

对于这种折辱意味远远超过惩罚本身的手段,殊清郁还是首次使用。后来回想起来,他不禁觉得自己当时着实被气得头脑发昏,以至于失去了理智。

于是,殊清郁就这样迈着步伐,一步又一步地紧紧跟随在那道阴翳身影的后面。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庭院小径,绕过假山池塘,最终来到了正厅之前。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只有阴翳越来越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而又沉闷。

那阴翳的膝盖早已鲜血淋漓,破烂不堪,殷红的血液不断地从伤口处渗出,沿着他膝行过的路径,留下了两道触目惊心的长长的血印。

而在这漫长的路上,殊清郁的心绪也如波澜起伏的大海一般难以平静。起初,他心中暗想:“只要阴翳肯开口跟我说句话,就算是骗我也罢,我定会立刻让他起身。”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阴翳却始终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随着距离正厅越来越近,殊清郁的想法也渐渐发生了变化。他开始盼望着阴翳能哪怕只说上一句话,仅仅一句就行,自己便会毫不犹豫地让他站起来。可是,阴翳依旧如同雕塑般沉默着。

后来,殊清郁又降低了要求,心想若是阴翳实在不想说话,那么哪怕只是痛呼一声也好啊,只要让他知道阴翳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就会马上让阴翳结束这折磨人的跪行。

眼看着就要抵达正厅门前了,殊清郁的心情愈发急切起来。此时的他甚至觉得,哪怕阴翳只是轻轻地闷哼一声,他都会立即上前将其扶起。但令人遗憾的是,直到阴翳最终跪在正厅之前再也无法挪动分毫时,殊清郁也未能听到从他口中传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殊清郁如同雕塑一般静静地伫立在阴翳的身后,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阴翳,一动不动,就这样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已然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

太阳渐渐西沉,余晖如血般染红了半边天空,给周围的一切都披上了一层淡淡的橙红色纱衣。然而,殊清郁却浑然不觉这美丽的景象,他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那个让他牵挂的地方。

终于,殊清郁缓缓地动了一下自己那早已变得僵硬无比的身体。长时间的站立使得他的双腿有些发麻,但他似乎并未在意这些不适。此刻,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猩红得令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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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殊清郁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腿,离开了此地。在路过阴翳身边时,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反而加快速度,迈着大步决然地离去。

阴翳低垂着头颅,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重压所笼罩,整个身躯都显得无比沉重和压抑。然而,就在殊清郁从他身旁跨过的那一瞬间,他却如同突然被惊醒一般,抬起了头颅。

他的目光犹如两道燃烧的火焰,直直地射向殊清郁渐行渐远的背影。那也是一双猩红色的眼眸,宛如深不见底的血潭,其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如潮水般在他的眼底翻涌起伏,使得那双原本就令人心悸的眼睛此刻更显阴森恐怖。他就这样死死地盯着殊清郁的背影,仿佛要将对方的身影深深地烙印进自己的灵魂深处。

殊清郁久久没有阴翳示弱之语。虽然差点要把他逼疯,但他的那颗的心终究还是被触动了,丝丝缕缕的疼惜之情涌上心头。

殊清郁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屋内。轻轻地关上房门,仿佛想要将外界的喧嚣与纷扰都隔绝在外。

就在这时,一阵沙哑而低沉的声音从他的嗓子里传了出来:

“将你们首领身上的针去了,送回他的院中养伤。记住,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许让他踏出院子的大门一步!”

这道命令虽然简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决绝。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暗处闪现而出。只见影十四单膝跪地,恭敬地伏身行礼,应声道:

“是!”

随后,他身形一闪,便想去执行殊清郁所下达的命令,却被殊清郁又叫住了脚步。

“等等,传本王命令,今日之事,不许任何人议论,违者死。”

殊清郁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剑出鞘,锋芒毕露,相比前一句更是凌厉了许多,仿佛能斩断一切阻碍。而站在一旁的影十四,也是极少从自家主子口中听到如此决绝的字眼——“死”。这一个字,如同沉甸甸的山岳压在了他的心头。

只见影十四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神情庄重而严肃,回应道:

“是!”

待到影十四转身离去之后,殊清郁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他紧闭双眼,眉头紧锁,任由内心翻涌而起的种种复杂情绪如潮水般在心底肆意流淌、划过。这些情绪有愤怒、有无奈、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殊清郁紧紧笼罩其中,让他几乎无法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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