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无法用任何已知瞳术去定义的眼睛。
它的瞳孔,是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倒映出世间所有情感的金色旋涡。
就在这只眼睛睁开的瞬间,身处另一片森林中的“医师”宇智波阳介,正往篝火里添柴的动作猛地一顿。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庞大信息流轰然倒灌!
剧痛!前所未有的剧痛!
仿佛整个世界的悲欢离合都被压缩成一根针,狠狠刺入他的脑海。
他眼前一黑,无数破碎的画面闪过——冰冷的石台,血色的光茧,一个少年跪地痛哭的背影,以及那句撕心裂肺的“哥……我错了……”。
“唔……”
阳介闷哼一声,扶住了额头,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喂,医生,你怎么了?”坐在他对面的鬼灯水月懒洋洋地靠着树干,扛着斩首大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调侃,“治不好别人,自己先倒下了?”
“闭嘴,水月!阳介医生只是太累了!”香磷立刻竖起眉毛,怒斥道。
只有重吾一言不发,但那双总是蕴含着不安的眼睛,此刻却流露出一丝纯粹的担忧。
阳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灵魂深处传来的激荡。
他摊开手掌,只见掌心不知何时被刺破,一滴血珠正缓缓渗出。
本体……苏醒了?
不,是完成了某种质变。
借助佐助那股庞大、纯粹、堪称“绝望之爱”的情感洪流,“情眼”系统完成了强制进化。
而自己这个由情绪能量构筑的“情绪分身”,也因此获得了更强的稳定性和感知力。
他不动声色地握紧拳头,将那滴血抹去,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的微笑:“没什么,只是有些走神。在想一个很固执的病人……总算有了点好转的迹象。”
水月撇了撇嘴,没再多问。
这几天的相处,让他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医生”充满了警惕和一丝说不清的烦躁。
因为自从阳介加入他们,这个临时拼凑的小队,气氛就变得异常诡异。
比如现在,他们三人围坐在篝火旁,竟然超过十分钟没有发生任何争吵。
这简直比重吾突然开口说段子还要惊悚。
“喂。”水月终于忍不住,用刀柄敲了敲地面,目光锐利地射向阳介,“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别用那套游方医生的鬼话骗我。你身上的查克拉很弱,但你总能让香磷闭嘴,让重吾安静,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水月!”香磷又想发作。
阳介却抬手制止了她,从怀里取出一封折叠得有些陈旧的信,递了过去。
“别问我。问问这个吧。”
水月疑惑地接过信,展开一看,上面是稚嫩的笔迹。
“一个孩子写的。她说,‘朋友是愿意为你受伤的人’。”阳介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寂静的湖面。
水月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不是佐助,他没有亲眼目睹终末之谷的惨烈,但他却在加入这个小队后,无数次地受伤,也无数次地看着同伴受伤。
他的目光落在信纸的角落,那里画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手拉着手。
其中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小人,挡在了另外三个人前面,身上画满了红色的线条,代表着伤口和血液。
那一瞬间,水月忽然想起了不久前,他们被一伙赏金猎人围攻,重吾即将咒印化暴走时,是这个医生用银针封住了重吾的穴道,自己却被狂暴的查克拉余波震得吐血。
那个画面,与这幅画,诡异地重合了。
“切,无聊的把戏。”水月嘴上这么说,却默默地将信纸折好,塞进了自己怀里。
夜,愈发深沉。
“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宁静。
香磷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她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她霍然转身,冲到阳介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衣领,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愤怒,“为什么我会梦到那些事!为佐助受伤而哭……那种感觉……太痛了!我的记忆明明已经被封锁了才对!”
自从被阳介用“情绪疏导”疗法治疗后,她那因为漩涡一族体质和悲惨过去而导致的剧烈头痛确实缓解了,但代价是,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与佐助相关的痛苦记忆,正如同鬼魅般在梦境中卷土重来。
阳介没有挣脱,任由她抓着,目光平静如水:“不是我做的,是你的心还记得怎么跳。”
他从行囊里取出另一封信,这是今天刚收到的,同样来自那个叫北野花梨的小女孩。
“她说,妈妈告诉她,眼泪不是软弱,是心还在呼吸。”
香磷的身体一僵,抓着他衣领的手微微松开。
她接过信,颤抖地展开。
信上的字迹依然歪扭,却带着一种纯粹的力量。
“可是……每一次心动……都像有人拿刀在搅我的脑子……”香磷的声音发颤,强烈的感知体质让她对情感的体验远超常人,无论是爱还是痛,都会被放大数倍,甚至引发剧烈的头痛。
“那就学会控制它。”阳介终于拨开她的手,站起身,“从现在开始,进行‘情绪共振训练’。”
他让三人围坐在一起,闭上眼睛。
“香磷,放弃视觉,用你的感知力,去‘听’重吾和水月的心跳,分辨出哪个更沉稳,哪个更急躁。”
“重吾,不要压抑你内心的风暴,试着去描述它,它是什么颜色的?是红色,还是黑色?”
“水月,别想着战斗,回忆你第一次被人称作‘伙伴’的瞬间,哪怕只有一秒。”
起初,训练毫无效果。
香磷的感知力因为情绪波动而混乱不堪,重吾憋得满脸通红也说不出一个字,水月更是烦躁地睁开眼:“搞什么鬼?这有什么用!”
又一次失败后,水月猛地将斩首大刀插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起身想去河边,却不小心碰倒了重吾放在旁边的水壶。
眼看水壶就要滚入火堆,一直沉默的重吾下意识地伸出巨大的手掌,稳稳地接住了它。
与此同时,香磷几乎是本能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绷带,递向水月刚刚因为握刀太用力而磨破的手掌。
三人的动作一气呵成,快得甚至没经过大脑思考。
做完之后,他们自己都愣住了。
篝火旁,阳介发出一声轻笑。
“看到了吗?”他缓缓开口,“你们的身体,早就学会了信任。”
三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树林边缘。
“织田信,见过阳介医生。”来人正是木叶黑市的情报贩子,“你要的情报来了。”
织田信递过一张纸条,阳介展开一看,眼神微凝。
“晓组织派出的监视者‘岩风’,精通风遁和感知,将于今夜巡查这片区域的营地。”
“知道了。”阳介将纸条丢入火中,化为灰烬,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不动声色地从药囊里捻起一撮淡绿色的粉末,状似无意地撒入篝火。
药粉无色无味,遇火即化。
当晚,一道模糊的身影如疾风般掠过营地高空。
岩风停在一棵巨树的树冠上,向下俯瞰。
他看到的,是三个查克拉波动混乱、毫无配合的下忍级别小队,以及一个几乎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
“一群乌合之众。”他轻蔑地想着,正准备结印向组织汇报。
突然,他胸口一闷,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惊骇地发现,下方那三股原本杂乱无章的查克拉,不知何时竟隐隐相连,如同三条溪流汇入同一个湖泊,形成了一个不断旋转、自我循环的闭环波动!
这种共鸣,绝不是乌合之众能拥有的!
就在他震惊之际,一道温和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自由,不是别人赐予的,而是自己选择的。你,真的自由吗?”
岩风全身汗毛倒竖,猛地回头,只见那个白衣医生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阳介发动了系统赋予的能力,没有攻击,没有杀意,只是将一段关于“自由选择”的记忆碎片,如同一颗种子,悄无声息地植入了对方的意识深处。
岩风的眼神瞬间迷茫,他看着阳介,又看了看自己身上代表晓组织的红云黑袍,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第二天,晓组织收到了岩风的报告:“目标团队情绪稳定,无异常。”
而岩风本人,则在递交报告后,悄然切断了与组织的一切联络,不知所踪。
清晨的林间空地上。
在阳介的指导下,三人第一次合力施展基础的水遁组合技。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香磷磅礴的查克拉化作水源,水月将其塑形成龙,重吾则用自然能量进行增幅!
三股力量不再互相排斥,竟如同一条完整的环流般顺畅运转,最终汇聚成一条比常规水龙弹庞大数倍的狰狞水龙,咆哮着将前方的小湖炸起滔天巨浪!
威力,远超以往!
水月收起大刀,看着自己的双手,脸上第一次露出混杂着震惊与兴奋的复杂表情。
他看向阳介,冷笑道:“喂,你这家伙……有点意思。”
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水月、香磷、重吾三人的手腕上,竟同时浮现出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如同一个不完整的圆环,散发着微光。
与此同时,远在木叶禁地石窟内的阳介本体,那紧闭的眉心第三眼之上,一道全新的、代表着‘羁绊契约’的圣核纹路,悄然亮起!
【系统提示音在阳介脑海中轰然炸响!】
【恭喜宿主!达成‘三角共鸣’初级形态!】
【新增能力:查克拉同频加速——已缔结‘共鸣’的羁绊者之间,组合忍术衔接速度提升400!】
分身的阳介望着三人有些不知所措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低声自语。
“现在,你们才是真正的小队了。”
说完,他缓缓摊开自己的手掌。
与水月他们不同,他的掌心并没有出现金色纹路。
然而,就在他注视下,一抹微小的绿意,竟从他的掌心皮肤下破土而出。
那是一株极细的嫩芽,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卷曲,最终在他掌中舒展开来,形成了一片脉络清晰、仿佛蕴含着某种加密信息的奇特叶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