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风铃声响时(1 / 1)

灼热的浪潮自阳介体内每一寸血肉深处喷薄而出,仿佛一座沉寂千年的火山骤然苏醒。

医疗班的忍者们焦头烂额,各种诊断忍术的光芒在他身上明灭不定,却像石沉大海,得不到半点有效的反馈。

监测查克拉流动的仪器发出尖锐刺耳的鸣叫,指针疯狂地在危险区域摆动,最终在一声脆响中烧毁了机芯。

“不行!体温已经突破了三十九度八!再这样下去,他的大脑会被活活烧熟!”一名年轻的医疗忍者声音颤抖,汗水浸透了额前的护额。

木叶医院的首席专家,山城医郎,一位头发花白、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老者,推开了所有人。

他没有使用常规的医疗忍术,而是将双手覆上了一台连接着阳介太阳穴的精密仪器。

那并非忍具,而是他毕生研究的、用以解读脑电波活动的尖端设备。

屏幕上,两道截然不同的波形图剧烈地交错震荡,彼此撕扯,又诡异地共存。

山城医郎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嘴唇嗫嚅着,吐出的字句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双……双频共振……怎么可能?!”

一半的脑电波清晰地属于人类范畴,活跃而激烈;而另一半,则呈现出一种古老、原始、充满了蛮荒气息的频率。

他飞速地在数据库中进行比对,当匹配结果弹出的那一刻,山城医郎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频率,竟与基因库深处被标记为“禁忌”的、一种早已灭绝的古老猿类基因图谱,有着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七的吻合度!

与此同时,不可思议的异象正在木叶村的各个角落上演。

平日里为了争抢地盘而互相吠叫的流浪狗,此刻却规规矩矩地集合起来,安静地匍匐在阳介家宅邸的大门外,形成了一道沉默的防线。

它们不叫,不闹,只是将头颅深深埋在前爪之间,仿佛在进行一场庄严肃穆的仪式。

而那些向来慵懒高傲的猫群,则一只接一只地跃上阳介房间的窗台,不论家猫野猫,此刻都摒弃了所有敌意,紧挨着彼此,毛茸茸的身体紧贴着冰冷的玻璃,仿佛在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那个昏睡中的少年。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数只隶属于暗部的、以凶猛桀骜着称的忍鹰,竟脱离了主人的召唤,盘旋在阳介家宅的上空。

它们衔来柔软的枝条和羽毛,笨拙却固执地在他的屋顶上搭建着一个又一个简陋的巢穴。

负责监视阳介动向的猿飞未来,站在不远处的树梢上,用颤抖的手在任务卷轴上记录着这一切。

她写下了一句让所有看到这份报告的人都毛骨悚然的批注:“它们不是在保护,更像是在‘悼念’。那种氛围,就如同……死者的守灵。”

而在所有人都无法窥探的意识最深处,阳介正行走在一片无垠的灰烬平原上。

天空是铅灰色的,大地龟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灵魂的痛楚。

一道虚幻的人影在他面前缓缓凝聚,身披长袍,手持锡杖,背后悬浮着六枚黑色的勾玉。

那双轮回眼洞悉万物,仿佛承载了自创世以来的所有时光。

“六道仙人……”阳介的意识体喃喃自语。

“你触碰到了被世界刻意掩埋的真相,孩子。”那声音苍老而悠远,像是穿过千年森林的风,“你以为尾兽是什么?是查克拉的聚合体?是带来灾厄的野兽?”

仙人的残念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悲哀:“不,它们不是。它们是我们兄弟分离之前,我母亲……她残留于世的情感碎片。”

他抬起手,指向铅灰色的天际。

天空如镜面般破碎,一道道裂痕中,浮现出一幅幅被岁月尘封的画面。

画面中,二尾猫又并非焚城的妖物,它正优雅地蹲坐在雨隐村的学堂里,用火焰凝成的爪尖,在一个小女孩的手心上教她写字,眼中满是温柔。

三尾矶抚不再是掀起海啸的怪物,它正悠然地游弋在深海之渊,守护着一座失落的古代城市,无数海洋生物环绕着它,构成了一幅静谧和谐的画卷。

五尾穆王也不是毁灭山林的暴徒,它曾在一片遭遇百年大旱的土地上奔腾,沸遁的力量引来甘霖,让龟裂的大地重新焕发生机,村民们跪地膜拜,称其为“神鹿”。

一幕幕,一桩桩,全是与“灾厄”二字毫不相干的温情与守护。

然而,每一幅画面的结尾,都是人类忍者们恐惧的脸庞,是无数锁链的捆绑,是“灾厄”之名的强加,是无情的捕获、封印,以及彻底的遗忘。

“你说,你要拯救鸣人?”六道仙人的声音仿佛暮鼓晨钟,重重敲在阳介的灵魂之上,“真正的战场,从来不在村子与村子之间,而在它们共同的、被强行割裂的记忆里!”

阳介猛然醒悟!

所谓“尾兽暴走”,那哪里是什么失控的野兽?

那是亿万年来被误解、被囚禁、被当成工具的孤独灵魂,所发出的最绝望、最愤怒的呐喊!

是它们仅存的尊严,在向这个遗忘了它们的世界,发起的最后控诉!

“我明白了……”阳介的意识体颤抖着,他挣扎着站直身体,在这片灰烬平原上,用意念构筑起一座通天彻地的无形高台。

他站在高台之巅,闭上了双眼,然后猛地睁开!

他没有广播任何复杂的指令,也没有传递任何强大的意志,他只是将一段从系统中提取出的、最纯粹的记忆片段,化作无形的电波,向着整个木叶村的所有生灵广播出去。

那段记忆,属于日向宁次。

是他在放下宗家与分家的仇恨,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真正获得释然与解脱时,那平稳、舒展、充满了新生喜悦的心跳节奏。

没有仇恨,只有理解。

没有束缚,只有自由。

刹那间,现实世界里的木叶村,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狗停止了呜咽,猫停止了踱步,盘旋的忍鹰也静止在了空中。

万籁俱寂,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秒后。

“嗷呜——”

一声悠长、悲怆、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狼嚎,从犬冢家的忍犬训练场尖锐地响起,划破了长空。

紧接着,如同连锁反应,阳介家门口的流浪狗群,窗台上的猫群,屋顶的忍鹰,森林里的飞鸟,乃至地底的虫豸……全村所有的动物,在这一刻,齐齐仰头,朝着天空,发出了同一频率的哀鸣。

那声音里,有送葬般的沉痛,有被理解后的宣泄,有跨越了物种的共情。

无数道哀鸣汇聚成一股悲伤的洪流,席卷了整个木叶。

家家户户窗前的风铃被这股无形的力量撼动,叮当作响,仿佛天地都在为那些被遗忘的灵魂一同哭泣。

村子的另一头,一座僻静的公寓屋顶,正在进行日常体能训练的御手洗红豆,动作猛地一僵。

她愕然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肩膀。

那纠缠了她半生,代表着大蛇丸的诅咒与噩梦的黑色咒印,此刻竟如褪色的水墨画一般,所有邪恶的纹路都已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朵淡红色的、圣洁的莲花印记,正散发着温暖而平和的气息。

她能感觉到,咒印深处那股属于另一只尾兽——重明的部分查克拉,不再狂躁,不再痛苦,而是流淌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与……解脱。

红豆怔怔地望着天空,耳边回响着那万兽齐鸣的哀歌,喃喃自语:“原来……他也只是……渴望被理解而已……”

她立刻跳下屋顶,冲到桌前,提笔写下一份紧急密报。

然而,在写到最后一行时,她的笔尖停住了。

片刻的犹豫后,她猛地将报告揉成一团,撕得粉碎。

她换了一张新的卷轴,重新写道:“紧急事态报告:建议立即无条件终止对漩涡阳介的一切心理层面监控。重申,他不是危险源。他是……目前唯一能听见它们哭声的人。”

同一时刻,猿飞未来的公寓里,她那只一向懒散的白色长毛猫,突然跳下沙发,用爪子蘸着打翻的茶水,在木地板上奋力地划着什么。

未来惊疑不定地凑上前去,只见地板上是一个初具雏形的、歪歪扭扭的符号:一个巨大的圆圈,圆圈的正中央,是一个清晰的“鸣”字。

而在“鸣”字的周围,七个大小不一的小圆点,正环绕着它。

未来的心脏狂跳起来,她疯狂地冲进书房,翻箱倒柜,终于在一本关于上古神话的禁忌古籍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个一模一样的图案!

图案下方的注释,只有寥寥数字,却让她浑身冰冷,如坠冰窖——

“尾兽命轮:九为圆满,一为核心,众星拱月,宿命之轮。”

深夜,医疗班的病房内。

在持续高烧了整整三日三夜后,阳介眼皮颤动,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神清明如洗,没有半分昏睡后的迷茫。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无视身边惊呼的医疗忍者,在脑海中打开了系统界面。

【能力说明:以宿主为中心,半径五十米内,可与非人类生物建立持续性情绪共鸣。

特定条件下,可短暂操控其基础行为。

阳介长长地松了口气。赌对了。

他正欲撑着床铺起身,一股尖锐如针刺的剧痛,猛地从脊椎末端炸开!

“呃!”

他闷哼一声,冷汗瞬间布满了额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尾椎骨处,仿佛有什么全新的东西正在破体而出。

他艰难地扭过头,借助医疗仪器金属外壳的反光,看到了令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一丝丝比头发还细的黑色丝线,正从他的脊椎末梢神经处渗透出来,如同活物般,顺着皮肤表面,迅速向下蔓延,一路爬向他的脚踝。

与此同时,一道无声的血红色警报,在他视网膜的系统界面上疯狂弹出。

【警告!检测到高危协议“断链协议”已启动!

【协议目标:清除低共鸣等级宿主,切断其与世界的一切链接。

【协议执行者:黑绝。

阳介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黑绝,那个潜伏了千年的阴谋家,已经将他视为了必须拔除的钉子。

次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尚未穿透木叶上空的薄雾。

万籁俱寂。

太安静了。

阳介站在自家门前,昨夜那万兽齐鸣的悲歌仿佛还回荡在耳边,但此刻,他的【情绪共鸣】范围内,却是一片死寂的空白。

那种感觉,就像是无数盏连接着他灵魂的灯火,在一夜之间,被某种无可抗拒的冰冷力量,同时掐灭了。

他的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朝着昨晚流浪动物们聚集的村口空地走去。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若有似无的、奇异的腥甜气味。

不是血腥味,更像是什么东西……腐朽了。

薄雾渐渐散去,前方的景象,让阳介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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