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赛结束，林风没急着回小院，直接去了听风楼。
文仲巡查使已经在雅间里等着了，桌上还摆着两杯热茶。见林风进来，他笑着招手：“坐。刚打完擂台，累了吧？”
“还好。”林风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灵茶，入腹温热，有舒缓疲劳的效果。
“今天那一战，很精彩。”文仲说，“特别是最后那一下……瞬移？不对，应该叫短距离空间挪移。你什么时候掌握这种能力的？”
林风早有准备：“在秘境里有些领悟，配合新得的身法残篇，勉强能用。”
他这回答半真半假，文仲也没深究，点点头：“空间类的技巧很罕见，也很珍贵。不过你要小心，别轻易暴露——尤其是‘混沌’相关的部分。”
说到这儿，文仲神色认真起来：“我叫你来，是想委托你一件事。”
“巡查使请讲。”
“你在秘境里，接触到了混沌传承，对吧？”文仲直视林风的眼睛，“别否认，我感觉得到。你身上的混沌气息，比之前更精纯了。”
林风沉默片刻，点头：“是。”
“果然。”文仲叹了口气，“混沌之力，在中州是个敏感话题。一方面，很多古老传承、上古阵法都涉及混沌；另一方面，这力量太难以掌控，容易引发灾祸。所以各大势力对混沌相关的东西，态度都很矛盾。”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所在的巡查使体系，有个长期任务：监控中州境内所有与‘混沌’有关的事件、遗迹、传承。不是要没收或禁止，而是要确保它们不会失控，不会引发大规模灾难。”
林风听明白了：“您是希望我……配合监控？”
“更准确地说，是希望你在接触到更多混沌相关的东西时，能及时告知我。”文仲说，“作为回报，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情报支持，甚至在必要时，以巡查使的名义为你提供一定程度的庇护。”
这条件听起来不错。林风现在确实需要情报和庇护——青冥宗的麻烦还没完呢。
“我需要做什么具体的事吗？”
“暂时没有。”文仲摇头，“你只需要继续参加天骄论道，正常修炼。如果发现新的混沌遗迹，或者遇到其他同样掌握混沌之力的人，告诉我一声就行。另外……”
他压低声音：“小心‘天机阁’。那是中州最神秘的组织，专门研究上古秘辛和禁忌力量。他们对混沌之力的兴趣，可能比任何人都大。如果被他们盯上，会很麻烦。”
天机阁？林风记下了这个名字。
“好了，正事说完。”文仲又恢复了轻松的语气，“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擂台赛要打好几天呢。”
“先休整，准备下一轮。”林风说，“另外，得想办法赚点灵石——天枢城开销太大了。”
文仲笑了：“这个简单。你现在的名气，已经够接一些私活了。比如帮人炼制特殊丹药、破解小型阵法、甚至当临时护卫……价格都不低。需要我介绍吗？”
“暂时不用，我先自己看看。”林风婉拒。他不太想欠太多人情。
离开听风楼时，天色已经暗了。林风走在回西区的路上，脑子里整理着刚才的对话。
文仲的委托，听起来不坏。反正他本来就要探索混沌之道，顺便报备一下，还能换点支持，划算。
关键是那个“天机阁”……得留神。
回到清风巷小院，还没进门，就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是南宫月和她的一个侍女。
“南宫道友？”林风有些意外，“这么晚了，有事？”
“打扰了。”南宫月微微一笑，“可否进去说话？”
“请。”
三人进了院子，在石桌旁坐下。王小胖机灵地去烧水泡茶。
南宫月开门见山：“林道友，我今天来，是想正式提出合作。”
“合作什么？”
“混沌之力。”南宫月直视林风，“我知道你掌握了这种力量。我们天工阁对混沌之力很感兴趣——不是要夺取或控制，而是想研究。混沌之力对阵法、炼器有巨大的潜在价值，如果能解析出一部分原理，可能会带来革新。”
林风没立刻答应：“研究？怎么研究？”
“很简单。”南宫月说，“我们提供资源——灵石、材料、古籍资料，甚至上古阵法的残篇。你需要做的，是在安全的实验环境中，展示混沌之力的某些特性，或者协助我们破解一些与混沌相关的古阵法。”
她补充道：“所有研究都在你的监督下进行，你可以随时终止合作。而且，研究成果如果有实际应用价值，你享有分成权。”
条件很优厚。但林风还是谨慎：“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是目前我们发现的，唯一一个能稳定掌控混沌之力的金丹期修士。”南宫月坦白说，“更高阶的修士或许也有掌握的，但那些人要么是隐世老怪，要么是大势力老祖，我们接触不到。而你……正好在天骄论道，正好需要资源，正好我们有需求。”
这话说得很实在。林风想了想，问：“你们想要混沌之力，具体做什么用？”
“主要是两个方面。”南宫月解释，“第一，破解上古阵法。很多上古遗迹的防护阵都蕴含混沌原理，现有手段很难破解。第二，炼制特殊法器。混沌之力如果能稳定融入法器，可能会产生前所未有的效果。”
她拿出一块玉简，推给林风：“这里面是一些基础的研究方向和保密契约。你可以先看看，不急着答复。”
林风接过玉简，神识扫过。内容确实如她所说，条件合理，保密条款也很严格。
“我需要考虑几天。”
“当然。”南宫月起身，“期待你的好消息。”
送走南宫月，林风坐在院子里，拿着玉简沉思。
王小胖凑过来：“师父，天工阁这可是大手笔啊！您要答应吗？”
“有利有弊。”林风说，“好处是能得到大量资源，加速修炼和研究混沌之道。坏处是……一旦合作，我的秘密就暴露更多了。虽然契约有保密条款，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那怎么办？”
“先拖着。”林风收起玉简，“等擂台赛打完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应付接下来的比赛。”
他打开系统面板，查看刚才擂台赛的奖励。
积分从涨到了，破阵心得也存进了物品栏。
【破阵心得：使用后，对阵法的理解和破解能力小幅提升】
“使用。”
一股清凉的感觉涌入脑海，大量关于阵法基础原理、常见破解手法的知识被消化吸收。虽然不能立刻让他变成阵法大师，但以后再遇到类似“九幽困灵阵”那种阵法，破解起来会容易很多。
“对了，还有那个……”林风从储物袋里拿出传送阵残片。
自从在秘境里用它打开石门后，残片就一直很安静。但刚才和文仲谈到混沌之力时，他隐约感觉残片有微弱的反应。
现在仔细感应，残片内部的银白阵纹，似乎比之前更清晰、更活跃了一些。而且……它正指向某个方向。
不是之前感应到的、城东四百里的那个点。这次的方向，是内城！
“天枢城内，也有残片？”林风心中一动。
他用混沌之气包裹残片，加强感应。没错，方向确实在内城，距离不远，大概就十几里。但感应很微弱，时断时续，可能被什么阵法屏蔽了，或者残片本身状态特殊。
“明天抽空去探探。”林风做出决定。
这时，院门又被敲响了。
这么晚了，还有谁？林风警惕地走到门后：“谁？”
“林道友，是我，雷猛！”外面传来那个自来熟壮汉的声音。
林风开门。雷猛站在门外，脸色有点严肃，和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完全不同。
“雷道友？这么晚有事？”
“进去说。”雷猛闪身进门，关好门，压低声音，“林道友，我听到个消息，得赶紧告诉你。”
“什么消息？”
“青冥宗那边，不服气你今天赢赵凌。”雷猛说，“他们觉得你用了邪门手段，准备在下一轮给你安排‘硬茬子’。”
林风皱眉：“擂台赛对阵不是抽签吗？”
“抽签是可以操作的。”雷猛撇嘴，“尤其是对青冥宗这种地头蛇来说。我听说，他们打算让你下一轮对上‘血手屠夫’——那是个散修，金丹中期，手段狠辣，在初选里杀了三个人，重伤七个。青冥宗暗中承诺，只要他能在擂台上废了你，就给他一大笔资源和庇护。”
林风眼神冷了下来：“消息可靠？”
“八分可靠。”雷猛说，“我那个在青冥宗打杂的朋友偷听到的。林道友，你得早做准备。那个血手屠夫不好对付，他练的是邪功，专门吸人气血强化自身，同阶修士见了他都发怵。”
“多谢提醒。”林风郑重道谢。这情报很重要。
雷猛摆摆手：“客气啥，咱们都是散修出身，互相照应应该的。我走了，你小心点。”
送走雷猛，林风站在院子里，看着夜空。
果然，麻烦不会停。
青冥宗、天工阁、巡查使、可能的天机阁……还有那个血手屠夫。
“来吧。”他轻声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倒要看看，这中州的水，到底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