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窖囚笼.(1 / 1)

落基山堡垒的下层避难所,是被遗忘在极寒深渊里的褶皱

这里没有上层指挥中心的恒温羊毛地毯,没有全息投影的冷光,只有裸露的花岗岩岩壁和锈蚀的合金支架

在应急灯昏黄的光晕里投下张牙舞爪的阴影。空气里弥漫着三种窒息的气味

一是劣质合成营养液的酸腐味,像是过期的发酵面团混着金属碎屑

二是未愈合的冻伤溃烂的腥甜,附着在每一次呼吸的水汽里

三是绝望凝结的霉味,从拥挤的铺位缝隙、潮湿的墙角、人们油腻打结的头发里源源不断地渗出来

恒温系统早在三个月前就彻底瘫痪了,仅存的几台供暖器被铁链锁在军官值班室门口,散发着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热量

避难所里的温度常年维持在零下17摄氏度,比外界的零下253c稍好,却足以让裸露的皮肤在十分钟内生出紫红的冻疮

让呼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落在睫毛上、肩膀上,堆积起一层薄薄的霜花

人们裹着各式各样拼凑的“保暖装备”——有的是撕裂的军毯,被针线粗糙地缝补过无数次,露出里面泛黄的棉絮

有的是旧时代的羽绒服,填充物早已结块,袖口和领口磨出了破洞,露出发黑的鸭绒

还有的干脆把塑料布缠在身上,用铁丝勒紧,试图阻挡刺骨的寒风从岩壁的裂缝里钻进来

避难所的空间被临时搭建的木板隔成一个个狭小的格子间,每个格子间不足两平方米,却要挤下三到五个人

铺位是用废弃的金属架和木板拼凑的,上面铺着薄薄的稻草,一坐下去就会发出吱呀作响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地上散落着空掉的营养液管、破碎的塑料碗、冻硬的面包屑

还有孩子们的破旧玩具——一个缺了胳膊的布娃娃,一辆没有轮子的铁皮车,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凄凉

墙壁上布满了划痕和涂鸦,有的是歪歪扭扭的名字,大概是那些没能熬过寒冬的人留下的最后痕迹

有的是简单的图案,太阳、花朵、房子,是人们对旧世界温暖的最后念想

还有的是愤怒的控诉,用烧黑的木炭写着“我们不是奴隶”“还我自由”,但这些字迹早已被水冲刷得模糊,只剩下淡淡的印记,像是无声的呜咽

此刻,这份死寂被一阵沉重的金属撞击声打破

“哐当——哐当——”

厚重的合金门被两名士兵用力推开,门轴转动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咬合

寒风顺着门缝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碎屑和霜花,让靠近门口的人们下意识地缩起脖子,裹紧了身上的“保暖装备”

一队士兵鱼贯而入,大约二十人,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的防寒作战服,面料是上层专属的改良气凝胶材质,紧贴着身体却能隔绝严寒

他们的脸上戴着全覆盖式头盔,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透过头盔的透明面罩,能看到里面毫无温度的审视

每个人的手中都握着一把能量步枪,枪身泛着冷冽的蓝光,枪口朝下,却依然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慑力

在士兵们身后,是卫队长官凯奇。他没有戴头盔,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左脸颊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

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像是被某种锋利的武器划伤的。他的头发剃得很短,露出光亮的头皮

眼神如同极地的寒冰,扫视着避难所里的每一个人,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轻蔑。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军官制服

肩上的肩章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腰间别着一把军用匕首和一把手枪,每走一步

军靴踩在冰冷的地面上,都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所有人都给我站起来!】

凯奇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通过喉咙里的扩音器放大,在狭小的避难所里回荡,震得人们耳朵发疼

【青壮年男性,年龄在18到50岁之间,立刻到中间的空地上集合!违抗命令者,格杀勿论!】

他的话像是一颗炸雷,在避难所里炸开。原本就沉默的人们瞬间陷入了更大的恐慌

有人下意识地往后缩,有人紧紧抱住身边的亲人,还有人眼神空洞地看着士兵们,仿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动作快点!】

一名士兵上前一步,用能量步枪的枪托狠狠砸在旁边的木板铺位上

【哗啦】

一声,脆弱的木板瞬间碎裂,上面的一个老人尖叫着摔在地上,怀里抱着的一个破旧包裹掉在地上,里面的几块干硬的合成饼干滚了出来

士兵没有丝毫停顿,抬脚就朝着老人的胸口踹去,老人闷哼一声,蜷缩在地上,嘴角溢出了鲜血

【别浪费时间!青壮年,出来!】

这一下彻底打破了人们的侥幸心理。哭喊声、哀求声、孩子的啼哭声瞬间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绝望的挽歌

但士兵们对此无动于衷,他们分散开来,如同狩猎的野兽,开始逐个排查铺位

【你,出来!】

一名士兵指着一个蜷缩在铺位角落的男人,男人大约三十岁左右,脸上带着明显的冻伤,嘴唇干裂出血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女孩,女人的脸上满是泪痕,死死地抓着男人的胳膊

【求求你们,不要抓他!】

女人跪在地上,朝着士兵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是我们家唯一的劳动力,我们还有孩子要养,没有他我们活不下去啊!】

士兵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这是命令】

他的声音透过头盔的扬声器传来,冰冷而机械

【要么自己出来,要么我们动手】

男人紧紧地抱住女儿,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无奈。他知道反抗是徒劳的

在这些荷枪实弹的士兵面前,他们的生命如同草芥。他轻轻地吻了吻女儿的额头

又看了看泪流满面的妻子,声音沙哑地说

【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等着我】

女人拼命地摇头,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不,我不让你走!他们会把你害死的!】

就在男人准备起身的时候,他怀里的小女孩突然伸出稚嫩的小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脖子,放声大哭起来

【爸爸,爸爸不要走!我不要爸爸走!】

小女孩的哭声撕心裂肺,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扎在每个人的心上

她的小脸冻得通红,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沾在了男人的衣服上

男人的心像是被揉碎了一样疼,他蹲下身,轻轻地擦了擦女儿的脸,声音哽咽

【乖,听话,爸爸很快就会回来的】

【我不!】

小女孩哭得更凶了,她死死地拉着男人的手,指甲都快要嵌进男人的肉里

【爸爸,他们是坏人,他们会把你抓走打死的!求求你们,不要把我爸爸抓走!】

她转过头,朝着士兵的方向,一边哭一边哀求,小小的身体因为哭泣而剧烈地颤抖着

那名士兵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他走上前,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就要把他往外拖

【放开我爸爸!】

小女孩见状,立刻扑了上去,用小小的身体挡住男人,张开双臂,像是一只护崽的小母鸡

【碍事】

士兵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他抬起脚,朝着小女孩的胸口狠狠地踹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小女孩的身体像是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瞬间被踢飞出去

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岩壁上,然后滑落在地。她的哭声戛然而止,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小雅!】

男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他猛地挣脱了士兵的手,朝着小女孩扑了过去,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

【小雅,你怎么样?你别吓爸爸!】

小女孩在男人的怀里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血沫,然后虚弱地睁开眼睛,看着男人,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爸爸……我疼……不要走……】

【爸爸不走,爸爸陪着你!】

男人抱着女儿,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那名士兵,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还敢反抗?】

士兵冷哼一声,举起能量步枪,枪托朝着男人的后脑勺砸了下去。男人闷哼一声,眼前一黑,抱着女儿倒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们发出一阵惊呼,有人想要上前阻止,却被旁边的士兵用枪指着,只能无奈地退了回去

哭喊声、怒骂声、哀求声交织在一起,却无法撼动士兵们的铁石心肠

【都给我老实点!】

凯奇走了过来,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男人和小女孩,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反而带着一丝讥讽

【在这个世道,活着就是一种奢侈,能为伟大的漂亮国效力,是你们的荣幸】

他的话刚说完,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清脆而愤怒的声音

【你们这是侵犯人权!】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金发女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大约三十岁左右,身材高挑,身上穿着一件相对干净的米色风衣,虽然也沾染了污渍,却依然难掩她的气质

她的头发梳理得很整齐,脸上带着一丝倔强,手里举着一部老式的智能手机,屏幕亮着,正对着凯奇和士兵们

【我正在直播!】

金发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

【全世界都能看到你们的所作所为!你们未经审判就强行抓捕平民,殴打老人和孩子,这是赤裸裸的暴政!】

凯奇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人权?】

他嗤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嘲讽

【小姐,你是活在旧时代的梦里吗?】

【我们是民主国家!】

金发女人提高了音量,举着手机的手更加坚定

【每个人都有生存的权利,有自由的权利!你们不能这样为所欲为!我要把你们告上法庭,让法律来制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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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

凯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仰起头,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笑声在狭小的避难所里回荡,让每个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哼,法庭?】

他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冰冷刺骨,一步步朝着金发女人走去

【你告诉我,哪个法庭?是华盛顿的联邦最高法院,还是纽约的地方法院?】

他停下脚步,距离金发女人只有一步之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如同来自地狱

【外面零下253摄氏度,冰层厚达八百多米,那些法官、律师、陪审员,早就变成冰雕了!他们在雪地里冻成了硬块,被狂风卷着到处乱撞,最后沉入了冰冷的海底!】

金发女人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但她还是强装镇定地说

【就算没有法庭,还有正义!还有良知!你们的暴行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正义?良知?】

凯奇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词语,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夺过金发女人手中的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

“咔嚓”一声,手机屏幕瞬间碎裂,电池从里面弹了出来,冒着微弱的火花

【啊!】

金发女人发出一声惊呼,想要去捡手机,却被凯奇一把抓住了手腕

凯奇的力气很大,她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一样,疼得她皱紧了眉头

【在这个末世里,强权就是正义,生存就是良知!】

凯奇的声音冰冷而残酷

【你以为的民主和人权,在绝对的寒冷和饥饿面前,一文不值!】

他指了指周围的人们

【看看他们,看看这些所谓的平民,他们吃着我们提供的劣质营养液,住着我们施舍的避难所,现在让他们为方舟号出点力,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那不是施舍!】

金发女人挣扎着,愤怒地喊道

【这个堡垒是用所有人的税收建造的,这些资源是属于整个国家的,不是你们这些独裁者的私有财产!你们没有权利剥夺他们的自由,没有权利把他们当作奴隶!】

【奴隶?】

凯奇冷笑一声,松开了金发女人的手腕

【如果不是我们,他们早就冻死在外面了!能让他们活着,能让他们有机会为伟大的漂亮国的霸权事业贡献力量,他们应该感恩戴德!】

他转过身,对着所有士兵下令

【把所有符合条件的青壮年都带走!谁敢反抗,直接开枪!】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像是驱赶牲口一样,把一个个青壮年男人从人群中拖拽出来

有的男人试图反抗,却被士兵们用枪托砸倒在地,然后强行拖走

有的男人则麻木地跟着士兵们走,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扑到一名士兵的脚下,抱着他的腿,苦苦哀求

【求求你,放过我的儿子吧!他还年轻,他还有大好的年华,你们不能就这样毁了他!】

士兵不耐烦地一脚踹开老人,老人摔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他的儿子想要回头,却被另一名士兵用枪指着后背,只能无奈地往前走,泪水从眼角滑落

一个孕妇扶着墙壁,看着被士兵们拖拽走的丈夫,哭得撕心裂肺

【他是我孩子的父亲!你们把他抓走了,我和孩子怎么办?求求你们,放他回来!】

凯奇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动

他走到那个被踢伤的小女孩身边,蹲下身,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她的身体,小女孩疼得蜷缩起来,发出微弱的呻吟

【别浪费精力了】

凯奇的声音冰冷

【在这个世界上,弱者没有资格谈条件。要么服从,要么死亡】

他站起身,朝着避难所的出口走去。士兵们押着大约两百多名青壮年男人

跟在他的身后。这些男人大多衣衫褴褛,有的脸上带着伤

有的还在不停地回头张望,看着自己的亲人,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和绝望

金发女人瘫坐在地上,看着被摔碎的手机,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知道,自己的反抗是徒劳的,在这个被极寒和强权统治的末世里,所谓的民主、人权、正义,都只是遥不可及的幻想

避难所里,哭喊声依然没有停止。失去了青壮年劳动力的家庭,陷入了更深的绝望。那个被踢伤的小女孩

在父亲的怀里慢慢苏醒过来,她看着父亲被押走的方向,小小的脸上布满了泪水,声音微弱地喊着

【爸爸……爸爸……】

男人回头看了一眼女儿,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知道,这一别,或许就是永别

方舟号上的工作危险而繁重,那些精密的设备需要他们用双手去维护,那些冰冷的机械需要他们用身体去温暖

而他们得到的,只有最简陋的保暖装备和勉强能果腹的营养液。很多人都会在航行途中累死、冻死、病死,或者因为一点小小的失误就被士兵们就地处决

但他没有选择。在这个冰冷的末世里,他的命运早已不在自己的手中

士兵们押着男人们走出了避难所,沉重的合金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

隔绝了里面的哭喊声和绝望。门外,寒风呼啸,冰晶飞舞,远处的方舟号停泊舱里

巨大的船体散发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着吞噬这些无辜的生命

凯奇站在门口,看着被押走的男人们,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他知道,这些人将成为方舟号前往东国的牺牲品,他们的生命将为漂亮国的霸权梦铺路

而他,将是这场掠夺的执行者之一,在末世的棋局中,扮演着冷酷而重要的角色

避难所里,应急灯的光晕依然昏黄而微弱。那个白发老人还在地上趴着,低声啜泣

那个孕妇扶着墙壁,眼神空洞地望着门口;那个金发女人慢慢站起身,捡起地上碎裂的手机

紧紧地握在手里,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

她知道,反抗还没有结束。即使法庭已经消失,即使正义暂时缺席,但只要还有人记得民主和人权

只要还有人愿意为自由而战,就总有一天,光明会重新照亮这个被冰封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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