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拿一瓶洋河大曲?他怕是连酒瓶子长什么样都没见过!不,根本不能这么比。秦淮茹在心里苦涩地纠正自己。这根本不是强上n多倍的问题,这是云泥之别,是根本没有可比性!!!
一个是天上耀眼的太阳,光芒万丈,随手一挥就能带来温暖和光明。另一个是地上的一滩烂泥,只会消耗她的青春,吸干她的血汗,让她在无尽的琐碎和卑微中慢慢枯萎!虽然进入城里不饿肚子了,但是这种生活可不是秦淮茹想要的!!!
想到这里,秦淮茹的脚步顿了顿,她用力地眨了眨眼,将那不争气的泪水逼了回去。她将怀里的礼物抱得更紧了,仿佛那不是礼物,而是她未来生活里,唯一能抓住的一缕光!!!
李虾仁站在院中,目光追随着那个渐行渐远的、摇曳生姿的丰满娇躯,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村道的拐角处。他嘴角的笑意还未散去,这才转身,重新回到了那个热气腾腾、充满欢声笑语的房间!!!
一进门,一股混杂着酒香、肉香和饭菜香的浓郁气息便扑面而来。此时的饭桌上,已经是一片“战场”的景象。秦大柱和自家三个儿子,一个个吃得是满嘴流油,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说真的,他们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么奢侈、这么放肆地吃过一顿饭!桌上的盘子摞着盘子,残羹剩菜里还能看到大块的肉。那盘红烧野兔,肉香四溢,连骨头都炖得酥烂;!!
那只清炖野鸡,汤色金黄,鲜美无比;还有那条从镇上买回来的大鲤鱼,用豆豉和辣椒红烧,鱼肉鲜嫩入味;尤其是那碗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的东坡肉,每一块都像玛瑙一样晶莹剔透,入口即化,简直是神仙般的享受!!!
秦德旺和两个弟弟,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一人抓着一个大馒头,狠狠地掰开,然后毫不客气地将碗里的肉块和汤汁夹进去,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是油,脸上却洋溢着最纯粹、最满足的幸福!!!
而这场盛宴的主角,秦大柱,此刻更是红光满面。他不仅吃得尽兴,更是将自家女婿李虾仁特意带来的那两瓶“汾河大曲”打开了一瓶,给自己和儿子们每人倒了一杯。醇厚的酒液滑入喉咙,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让他那颗饱经风霜的老心,都跟着舒展开来!!!
一瓶酒下肚,秦大柱的舌头已经有些大了,但眼神却愈发清亮,愈发炙热。他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把搂住李虾仁的肩膀,大着舌头,却无比真诚地说道:“好好女婿!真是个好女婿啊!!!”
他看着李虾仁,眼神里满是欣赏与认可,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长辈对晚辈的肯定!!!
“你看看你,不光有本事,还这么懂礼数,这么有心!这顿饭,这酒爹喝得高兴,喝得舒坦!!!”
在这一刻,什么卡车,什么工作,都变得次要了。重要的是,这个女婿,是真真正正地把他这个老丈人放在心上,是真心实意地在让秦家过上好日子!!!
此时,对李虾仁这个女婿,秦大柱是打心眼儿里,一百个、一千个地看好了!!!
李虾仁一脚踏进屋门,那股浓烈的酒气和饭菜的香气便更加醇厚地包裹了他。正喝得面红耳热的秦大柱,一看到女婿走了进来,那双因为酒精而有些迷离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黑夜里点燃了两盏灯笼!!!
“哎!女婿!回来啦!”他热情地招呼着,声音洪亮得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似乎在颤动,“来来来,别站着,快坐下!要不要再来一杯???”
说着,秦大柱得意地晃了晃自己手中那还剩下小半瓶的洋河大曲。随着他的动作,那琥珀色的酒液在瓶中荡漾,透过窗户射进来的午后阳光,恰好照在瓶身上,折射出一道道耀眼而温暖的光芒,映得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都生辉不少。这晃动的酒瓶,此刻在他手里,仿佛不是一瓶酒,而是他向全村人炫耀的资本,是秦家未来好日子的凭证!!!
李虾仁见状,脸上露出一抹温和而无奈的笑容。他走上前,轻轻按住了老丈人那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笑着摇了摇头!!!
“不了,爹。”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沉稳,瞬间压过了屋里的嘈杂。“一会儿还要开车回家呢。这山路不好走,要是喝多了,路上不安全!!!”
他这话说的轻描淡写,却像一颗定心丸,让所有人都安下心来。他没有摆出城里人的架子,没有嫌弃农村的酒菜不好,更没有对老丈人的热情表现出丝毫不耐。他只是用最简单、最实在的理由,表达了自己的担当和对全家人安全的负责!!!
这份稳重,这份责任感,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赢得一个老庄稼汉的尊重!!!
秦大柱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的醉意似乎都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赞许。他把手里的酒瓶郑重地放在桌上,仿佛完成了一个重要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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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你说得对!”他一拍大腿,“安全第一!安全第一!是我老糊涂了,光顾着高兴了。快,快坐下吃菜,不喝了,不喝了!!!”
李虾仁的这番话,不仅完美地化解了劝酒的场面,更是在秦大柱心中,将“好女婿”这个评价,又往上提升了一个无可替代的高度!!!
众人又围着桌子寒暄了几句,屋里的气氛温馨而融洽。没过多久,就看到秦淮茹从自家院子的方向走了回来,她的脚步轻快,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角眉梢都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李虾仁见状,知道是时候离开了。他站起身,对秦京茹等人招了招手,示意该回家了!!!
“爹,妈,我们走了!!!”
秦大柱、毕翠翠和秦德旺一家人见状,也赶忙起身,一路将他们送到了院子外面的红旗轿车旁。这辆锃亮的小轿车,在朴素的农家院落和灰扑扑的土路映衬下,显得格外气派,仿佛一只蛰伏的钢铁猛兽!!!
李虾仁坐进了驾驶室,摇下车窗,看着出来相送的秦大柱等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开口叮嘱道:“好了,爹,你们回去吧,外面风大!!!”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了站在最前面的秦德旺,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对了,大哥。”
秦德旺赶忙往前凑了一步,恭敬地应道:“哎,妹夫,你吩咐!!!”
“这500块钱你拿着,帮忙收购山里面的那些山货。记住,一定要按市场价收购,不能亏待了乡亲们!!!”
说着,李虾仁从副驾驶座的手套箱里拿出五十张崭新的“大团结”,递了过去。那黑色的钞票在秦德旺眼前一晃,他的呼吸都停滞了。500块!这比他家五六年的收入还要多!他颤抖着手,却不敢去接!!!
要知道,他们秦家,在村里也算是人丁兴旺的户了。连上他老爹秦大柱,老娘毕翠翠,以及他们兄弟三个,足足有五口正值壮年的劳力!!!
可就是这五口壮劳力,一年到头,从春耕忙到秋收,顶着烈日,冒着寒风,累得直不起腰,又能怎么样呢?在那个凭工分吃饭的年代,他们拼死拼活,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多少工分。等到年底队里结算,把那些公分折换成钱,刨去口粮款,最后能落到手里的,也就不到100来块钱!!!
100块钱,就是他们一家五口人,一整年的全部收入!这笔钱,要精打细算地应付一家人全年的开销:盐巴、煤油、针头线脑、孩子们上学用的铅笔本子,还有谁家头疼脑热买药的钱每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过年时能给孩子们扯上几尺新布做件衣服,就已经是天大的喜事了!!!
而现在,他手里握着的这叠钱,是500块!500块?
秦德旺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钞票上那凹凸的纹理,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这笔钱,不是他们家一年的收入,也不是两年的收入!!!
这是将近他们全家五口壮劳力,不吃不喝不歇,辛辛苦苦干上整整五年,才能攒下的劳动成果!!!
五年啊!
那是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的劳作,是无数滴汗水浇灌出来的血汗钱!可妹夫李虾仁,只是随手一掏,就将他们五年的希望与奋斗,轻描淡写地交到了他的手上!!!
这一刻,秦德旺感觉自己的手在剧烈地颤抖,这叠钱变得无比滚烫,仿佛要将他的掌心灼穿。他握着的不是钱,是沉甸甸的、足以改变一个家庭命运的巨大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