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还不是结束。真正的重磅炸弹,还在后面。李虾仁仿佛觉得这还不够,他看着秦德柱,又补充了一句:“顺便也把二哥你们的结婚用品买回来!三转一响,必须安排!!!”
秦德柱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结婚用品?他连想都不敢想,在这个年代,结婚能凑齐“三转一响”中的一转,就已经是天大的喜事了!!!
就连一向沉稳的老大媳妇,手里的那把韭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用一只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那即将冲破喉咙的惊叫声会惊扰了这场梦!!!
他们刚才听到了什么??
缝纫机自行车手表
这六个字,在七十年代的农村,每一个都重逾千斤,每一个都代表着一种遥不可及的、属于“城里人”的体面生活。而当它们组合在一起,便构成了那个时代最璀璨、最令人向往的梦想------“三转一响”!!!
这根本不是一笔小数目,这笔钱,是他们这种贫苦农家,不吃不喝干上十年八年都未必能攒齐的天文数字!它是一个沉重的、足以压垮任何一个普通家庭的负担!!!
不光是秦家的三个儿子和儿媳,就连刚刚从屋里走出来的秦大柱,在听到这番话后,也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孩童般的、全然不知所措的呆滞!!!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村子里的景象。他们村子里面,已经有太多年轻人结婚了。那些婚礼,热闹是热闹,但嫁妆和聘礼却都简单得可怜。不要说是“三转一响”这种传说中的组合了,就连能买得起一辆自行车的,都是凤毛麟角,全村人能凑出十根手指头都算多了!!!
每当谁家小伙子骑着一辆崭新的“永久”或“飞鸽”牌自行车载着媳妇回门,那背后跟随着的,是全村人艳羡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而大队长,那是秦家庄说一不二的人物。他儿子去年结婚,那场面办得够大了吧?吹吹打打,流水席摆了好几桌。可即便是他,最终拿出来的聘礼,也仅仅是一块“上海”牌的手表而已。那已经足以让大队长在村民面前炫耀大半年了!!!
可是现在,李虾仁,这个他们家刚刚认下的女婿,居然要一口气给秦德柱备齐“三转一响”!!!
这不是震惊,这是颠覆!这是对他们几十年贫苦生活的彻底否定!是对他们认知边界的野蛮冲击!!!
秦德柱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又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虚浮。他看着李虾仁,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紧张和期盼,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崇拜的狂热!!!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谁?他不是人,他一定是神仙!是专门来拯救他们秦家的活神仙!!!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们所有人的理智。他们能不震惊吗?他们已经被这从天而降的、足以改变几代人命运的巨大幸福,彻底砸晕了!!!
就在这时,李虾仁抛出了足以让整个秦家庄都为之震动的消息。“正好我这里有”他故意顿了顿,享受着众人那几乎要停止呼吸的专注,然后才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说道:“缝纫机票,自行车票,还有手表票!!!”
“票”字落下的瞬间,整个院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即,是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老大媳妇手里的韭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捂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的不可思议!!!
秦德旺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兴奋。而秦德柱,这个即将成婚的男人,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缝纫机!自行车!手表!这“三转一响”里的“三转”啊!这已经不是奢侈品了,这是神话!是传说!是普通人家想都不敢想的圣物!在秦家庄,谁家要是有一辆永久牌自行车,那比现在盖五间砖瓦房还要风光!而现在,李虾仁轻飘飘地说,他手里有这三样东西的票!!!
这已经不是馅饼了,这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座金山!李虾仁看着他们那副被巨大幸福砸晕的、魂不守舍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仅赢得了这个家庭的感激,更赢得了他们绝对的、毫无保留的信任和追随!!!
李虾仁的话音落下,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炸雷,在秦家小小的院落里轰然炸响。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正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的秦德旺,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嘴巴半张着,仿佛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秦德柱的身体僵直,双眼瞪得像铜铃,瞳孔里倒映着李虾仁那云淡风轻的身影,却仿佛看到了海市蜃楼般不真实的幻景!!!
足足好一会儿的时间,秦大柱这才从震惊之中回过了神来,只见他满脸感激的开口道:“哎呀,孩子这也太破费了,要什么三转一响,咱可不跟那风,什么样的家庭过什么样的日子,咱就是穷苦老百姓家那三转一响就算了!!!”
李虾仁看着秦大柱那副既感激又惶恐,像是背上了千斤重担的模样,心中早已了然。这个小老头,淳朴、善良,但也正因为这份淳朴,让他把“人情债”看得比天还大。他害怕这份恩情太重,重到他这个一家之主一辈子都还不清,从而在女婿面前抬不起头来!!!
李虾仁必须打消他的这个念头,否则这份善意就会变成一种负担。于是,他赶忙上前一步,亲切地拍了拍秦大柱的胳膊,笑容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亲近和温暖。只见他笑着把目光落在了秦大柱的身上,随后。用一种商量的口吻,却又是说给所有人听的语气说道:
“爹,这事和你没关系,这是我和小茹给二哥的新婚礼物!!”
他特意把“我和小茹”这个主语说得格外清晰,仿佛在强调,这是夫妻二人的共同心意,是姐姐疼爱弟弟的份内之情,而非他李虾仁单方面的施舍!!!
紧接着,他抛出了一个更具爆炸性的承诺,一个彻底打消秦大柱所有顾虑的承诺:
“以后老三结婚,也有!这都是我们家的标配!!!”
“标配”!
这个词,像一道惊雷,再次劈中了在场的所有人。秦大柱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老三结婚也有?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李虾仁不是在“扶贫”,而是在真正地、毫无保留地将他们秦家当成自己人,在用一种全新的、他们从未敢想的方式,来履行一个“长兄如父”的责任!!!
李虾仁看着他们被震撼到无以复加的表情,趁热打铁,将计划安排得明明白白:
“等明天进城,先把老大和老二的缝纫机、自行车、手表,这‘三转一响’都买了。等老三结婚的时候,再给他买一模一样的!!!”
这番话,如同一剂强心针,直接打进了秦家每一个人的心脏里。它不仅解决了秦德柱的燃眉之急,更给秦德旺和未来的老三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公平,公正,一视同仁!这份周到和远见,让秦大柱那颗悬着的心,终于稳稳地落了地。他不再觉得这是亏欠,而是女婿对这个家真正的担当!!!
一旁的秦德旺,原本还在为二哥的幸福而高兴,心里头也难免有些许失落。毕竟,那“三转一响”的光芒太过耀眼,照得他心里也有些发痒。可当他听到李虾仁那句“老三结婚也有”时,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李虾仁再次确认,他才敢相信,自己自己竟然也有份!!!
“妹夫,”秦德旺的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惊喜之色,他几乎是抢着问道,“我和我和大嫂也有???”
他的声音之中,那份惊喜几乎要满溢出来,像是一个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突然发现眼前出现了一整片绿洲。他不是在嫉妒,而是在为自己被同样重视、同样疼爱而感到狂喜!!!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同样目瞪口呆的老大媳妇毕翠翠,只见对方的脸上,早已是泪流满面。那不是悲伤的泪,而是幸福的、激动的、终于苦尽甘来的泪水!毕翠翠也是没有想到,居然她也能拥有三转一响。这绝对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这一刻,李虾仁在他们眼中,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有能力、有本事的女婿。他是一个重塑了他们家庭秩序和未来希望的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