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秦大牛在听到了李虾仁的叮嘱之后,他下意识的回头就向一旁的大丫看去,这可把李虾仁看的差点没笑出声来,看来这小子还是蛮尊重大丫的,不错,这才是李虾仁想要看到的结果!!!
想到这里的李虾仁还不等大丫开口说话,赶忙笑着道:“行了,这件事情就按照我说的办。咱现在也不差那三瓜俩枣了,大丫你就专门负责给倩倩,做好饭,照顾好小丫头就行。剩下的事情我们花2块钱找人就能干的利利索索?!!”
一旁的大丫看着满脸严肃的李虾仁,很显然是认真了,于是只能乖巧的点了点头。秦大牛看到大呀也答应了下来。只能赶忙收回了目光,对李虾仁开口道:“大哥,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去问一问!!!”
要知道这一天五毛钱,那可是好工资了,一个正式工一个月的工资才30来块钱。现在的工作岗位就那么一点点。可不是所有人都有正式工作的,更多的是那些没有经济来源的普通人,特别是那些年轻人,当然老年人也有不少!他们忙碌上3,5天,可不一定能够挣到这五毛钱!!!
想要一天五毛钱,雇佣两三个洗小龙虾和田螺的,那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李虾仁见状,这才开口道:“行了,大丫。里面是我给你和倩倩带的新衣服,鞋子。你们到时候自己试一下,如果不合适的话,自己改一改!!!”
如果说小东风的震惊是如同被惊雷劈中,那么一旁的大丫,在听到李虾仁那番话后,整个世界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她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她不受控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一条濒死的鱼被猛地扔到了岸上!!!
她的双眼死死地盯在那个被打开的、鼓鼓囊囊的包裹上,仿佛那不是一个包裹,而是一个装满了不可思议魔法的潘多拉魔盒。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种近乎苍白的震惊!!!
因为,就在刚才,她怀着几分好奇和羡慕,偷偷地朝包裹里瞥过一眼。那一眼,足以让她这个精打细算过日子的姑娘心脏狂跳不止。那里面,哪里是几件衣服,那简直是一个微型服装店!!!
她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着,方才看到的景象一幕幕在眼前回放,清晰得如同慢镜头:叠得整整齐齐的外套,有厚实的卡其布工装,也有时下最流行的蓝色中山装;柔软的棉布衬衫,有纯色的,也有细格纹的;还有好几条深色和浅色的长裤,裤线笔挺,一看就是上好的料子。她粗略一数,光是上身的衣服,少说就有十几件!!!
而更让她瞠目结舌的是鞋子。包裹的一角,整齐地码放着六双鞋子!有厚实的黑色棉鞋,鞋底厚实,针脚细密,一看就无比暖和;有轻便的解放鞋,适合干活时穿;甚至还有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那光滑的鞋面,在昏暗的灯光下都反射着诱人的光泽。这六双鞋,几乎涵盖了春夏秋冬、干活和走亲访友的所有场景!!!
然而,最让她心头一颤的,是那四双小小的、崭新的童鞋。那鞋子上还带着可爱的绣花,鞋口被精心地用柔软的布条包了边,一看就是给小孩子穿的,而且尺码,分明就是给自己女儿小倩倩准备的!!!
大丫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了,疼得有些发麻。她太清楚了,在这个年代,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
这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奢侈品!这是需要用钱、布票、棉花票,甚至还需要托关系、走后门,才能凑齐的硬通货”!每家每户一年到头,大人孩子加起来,能分到的布票也就那么几张。做一身大人的衣服就得耗掉大半,想给孩子们添件新衣,那得从牙缝里省,从指头缝里抠,攒上一年半载都未必够。至于棉花票,那就更是金贵了,冬天能有一件暖和的棉袄,是全家人一冬天的盼头!!!
可眼前这一切二三十件衣服,六双鞋,还有棉衣!这得耗费多少布票和棉花票?那数字大得她根本不敢去计算,一算就觉得头晕目眩。这已经不是“有钱”能解释的了,这简直是神通广大!自家大哥,这个平日里话不多、总是默默为家里付出的男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她难以置信地将目光从包裹上移开,缓缓地转向李虾仁。看着大哥那张依旧平静温和的脸,大丫的眼神里,震惊之余,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疼惜和后怕。她仿佛能看到大哥为了凑齐这些票证,在背后付出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辛苦和奔波。这份沉甸甸的爱,重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的眼眶一热,泪水瞬间就模糊了视线。她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哭腔的、颤巍巍的低语:“大哥你你这是”话未说完,她便再也忍不住,背过身去,用袖子狠狠地擦掉了夺眶而出的泪水。这哪里是衣服,这分明是哥哥用血汗和心血,为这个家撑起的一片天!!!
李虾仁一看,大丫居然直接哭了,明显一愣,不过在看到包裹里面的衣服时,瞬间就明白了,这丫头在哭啥,于是笑着揉了揉大丫的小脑袋,这才开口道:“嗨,你这孩子。有什么哭的,你看看这是什么???”
说着,李虾仁变戏法一般的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两本工作证,递到了大丫的面前,笑着开口道:“你哥现在可是有好几份工作的人了,这次去沪上你哥就赚了好几百。这些衣服鞋子有一大部分都是别人送给咱的!!!”
大丫的哭声还在院落里回荡,那是一种混合着心疼、感激与酸楚的复杂情绪。她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仿佛要将心中所有对哥哥的疼惜都化作滚烫的泪水。她心疼哥哥,心疼他为了这个家,为了给他们这些弟妹买上像样的衣服,肯定又省吃俭用,不知吃了多少苦。这份爱太重了,重得让她这个做妹妹的只想用眼泪来洗刷自己的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李虾仁那沉稳而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开了她心头的阴霾。大丫哭声渐歇,红肿着双眼,带着浓重的鼻音,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顺着哥哥的声音望了过去!!!
她的目光,落在了李虾仁摊开的手掌上。那里,静静地躺着两个红色的小本本!!!
那红色,在正午阳光的照耀下,却显得格外鲜艳、格外刺眼,像两团燃烧的火焰,瞬间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抽泣都忘了,泪眼婆娑地凑近了些,想要看清楚那究竟是什么!!!
起初,她以为是户口本,或者是什么重要的票据。可当她的视线终于聚焦,看清了封面上烫金的几个大字时,她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瞬间僵在了原地!!!
工作证!!!
这两个字,像两颗重磅炸弹,在她脑海里轰然炸响,将她所有的悲伤和心疼都炸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天旋地转般的震惊!!!
她几乎是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两个红色的小本本,仿佛捧着的不是证件,而是两件稀世珍宝。她用袖子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
“沪上农机厂特别技术顾问”。
一行行铅字,清晰而有力地印在她的眼前。那崭新的钢印。和大红章。是那么的耀眼,沪上农机厂!那可是市里数一数二的大厂,是无数人梦寐以求都想进去的地方!而“特别技术顾问”这个头衔,听着就比普通工人不知道高了多少个等级,那意味着受人尊敬,意味着绝对的权威!!!
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快到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她怀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心情,颤抖着翻开了第二个!!!
当她看到“第九局工作人员”这几个字时,她的大脑彻底“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第九局!
那是一个连名字都带着神秘和威严的地方!在普通老百姓的口中,那是一个只存在于传说里的单位,是处理国家最机密、最重要事务的地方。能在那里工作的人,那得是何等的人物?那不是“金饭碗”,那是用金刚石打造的、镶满了宝石的“金饭碗”中的战斗机!!!
大丫的呼吸彻底停滞了。她拿着这两个薄薄的本子,却感觉重若千钧,压得她几乎站立不稳。她猛地抬起头,用一种看陌生人般的、混杂着极度震惊、茫然和深深敬畏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