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她猛然抬手,一股磅礴的仙灵力瞬间在她掌心汇聚,
压缩成一个危险的、足以将化神期修士重创甚至湮灭的光团,
带着凛冽的杀机,朝着近在咫尺的宁鹿狠狠拍去!
然而,宁鹿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恐惧,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
就在那狂暴的仙灵光团即将击中宁鹿,距离他不过数丈之遥时——
“轰!”
一声沉闷的、仿佛源自蒋桂自己体内的、无声的轰鸣!
那股即将离体而出的恐怖仙灵力,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墙壁,
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扼住了喉咙,瞬间……溃散了!
她脸上那冰冷的杀意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在刚才那一瞬间,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在抗拒她,
在恐惧靠近眼前这个人,自动地、完全不受她控制地……消散了!
宁鹿看着她僵住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甚至带着点无奈:
“别试了,没用的,现在就算我让你杀我,你也……杀不了我。”
蒋桂听完宁鹿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她不再废话,立刻在原地盘膝坐下,抬手就拿出好几瓶不同颜色的丹药,看也不看就往嘴里倒,
然后又飞快地取出好几个刻满符文的阵盘,环绕着自己布下,光芒闪烁,
显然是在全力检查、破解、甚至是想强行祛除体内的异样。
宁鹿看她忙活,也不阻止,反而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语气带着点看热闹的味道:“前辈,您的好东西可真不少啊。”
蒋桂抬起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又闭上眼睛,继续催动各种秘法和丹药之力,在体内细细搜寻。
过了好一会儿,她身体猛地一颤,脸色变得煞白,猛地睁开眼睛,
死死盯着床上好整以暇躺着的宁鹿,声音因为惊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而有些发颤:
“不是禁制……不是阵纹……不是神魂烙印……也不是傀儡之术……你……你到底用了什么鬼法子?!”
宁鹿坐起身,看着她,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无辜:
“我回答你好几遍了,是你自己接受的,在你想要搜我魂之前,我就问过你,愿不愿意。
是你自己非要看,我给了,你现在又后悔了?”
“你……!”蒋桂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杀机再次暴涨,她猛地抬手,
掌心再次凝聚起狂暴的仙灵力,厉声喝道:“找死!”
结果和刚才一样,那股力量在即将触碰到宁鹿的前一刻,
再次不受控制地、诡异地自行溃散,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我不信杀不了你!!”蒋桂彻底被激怒,又急又气,几乎失去理智。
然而,她话音未落——
宁鹿懒洋洋地抬起手,对着她的方向,轻轻一挥。
一个熟悉又诡异的银色符文,瞬间在宁鹿指尖凝聚,然后一闪而逝。
“啊——!!!”
蒋桂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被无形的巨锤击中,
蜷缩在地,浑身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针,
同时在她神魂的每一处穿刺、灼烧!那个符文的力量,竟已深深烙印在她神魂的每一个角落!
这痛苦持续了好一会儿,宁鹿才放下手。
银光散去,蒋桂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头发被汗水黏在脸上,狼狈不堪。
她抬起头,看着宁鹿,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妩媚、高傲和杀意,只剩下刻骨的怨毒、恐惧,以及一丝绝望。
宁鹿看着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掌控力:
“现在明白了吗?就算你现在去死,去投胎转世,
你的神魂也摆脱不了这个印记,你,永远也无法再违抗我了。”
蒋桂抬起手,掌心凝聚起浓郁的光芒,但这次,目标不是宁鹿,而是她自己的额头!
她眼中闪过决绝,猛地就要朝自己天灵拍下——同归于尽不行,至少能求个解脱!
然而,手掌在距离额头只有寸许的地方,猛地停住了。
那股力量再次不受控制地自行消散,仿佛有无数道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捆缚,连自毁都做不到。
“我说了,你死不了。”
宁鹿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
“别试了,现在,没有我的许可,你几乎做不了任何事,包括伤害你自己。”
蒋桂的手无力地垂下,她抬起头,看着宁鹿,那双曾经妩媚多情的眼睛里,
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一丝绝望的茫然:“你……你这个……”
宁鹿心里却想着别的事,他暗自嘀咕:
“李烟景啊李烟景,这星灵奴印这么好用,你以前怎么不用呢?
哦,对了,你元神和神魂没我强,用不了……”他甩甩头,把杂念抛开。
他缓缓起身,走到瘫坐在地的蒋桂面前,蹲下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我对你,其实没什么深仇大恨,你想走,我可以放你走,你可以像以前一样修炼、生活,我不会干涉。”
蒋桂闻言,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希望,急声道:“那你解开它!现在就解开!”
宁鹿缓缓摇头,语气不容置疑:“不行,解开?万一你反手杀我怎么办?”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不,没有万一,你一定会杀我。”
蒋桂眼中的希望破灭,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冰冷和讽刺,
她扯了扯嘴角:“那你到底想干什么?把我变成你的玩物?还是想用我的身体做点什么?”
“我对你没兴趣。”
宁鹿直截了当地说,目光清澈,没有一丝邪念,
“既没有那种世俗欲望,也没别的想法,我只想……跟你谈个合作。”
蒋桂听了,脸上露出一种被羞辱的愤怒,啐了一口:
“呸!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好谈的?下流!虚伪!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宁鹿看着她,不气不恼,反而饶有兴致地问:“你有过几个道侣啊?这么有经验。”
蒋桂下意识地反驳:“我才不会告诉你!是……九个,不对,是十个……”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住了,随即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她的嘴,竟然不受控制地说了实话!
宁鹿轻轻一笑,摇摇头:“真不少啊,唉,我一个都没有。”
蒋桂死死瞪着他,眼神像刀子一样,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你最好能一直活着,否则,只要让我找到机会,我一定会杀了你!”
宁鹿点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笃定:“那你可能得死心了。”
“什么意思?”蒋桂心里一沉。
“你大概还不清楚,”宁鹿慢慢说,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这个印记,就算我死了,也不会消失,它会一直留在你的神魂里,传给下一个掌控者。
除非有人用特殊的方法给你解开,否则,它会跟着你,一直到……永远。”
蒋桂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血色褪尽。
永远?她几乎是脱口而出:“那……那我死了呢?等我坐化……”
“也别想了。”
宁鹿打断她,语气平淡,却像重锤砸在她心上,
“这东西的好处,我还没说完,只要你还活着,有灵力,有星……嗯,
有力量存在,你就不会真的死,或者说得更明白点——
只要印记不除,你就是不灭的,换句话说,你,是永存的。”
“永存”两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蒋桂心里。
不是长生,不是不死,而是在这无法摆脱的烙印下,永无止境地存在下去。
绝望,一种冰冷的、深不见底的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蒋桂的眼泪一颗颗掉了下来,砸在地上。
宁鹿看着她,有点不解:
“你哭什么?这不是你们修仙的,天天都在追求的长生吗?神魂不灭,肉身永存,多好啊。”
蒋桂突然像变了个人,猛地扑过来,紧紧抱住宁鹿的腿,
一边哭一边用袖子去擦宁鹿的鞋,像是绝望到了极点,
又像是在哀求:“你让我死!求你让我死吧!”
宁鹿皱了皱眉,更困惑了:“别人都想活,都想长生不老,你怎么还求死呢?”
蒋桂抱着他的腿,哭着摇头,嘴里不受控制地说出了心里话:
“我不甘心!我修炼了上万年,竟然被你一个化神期的蝼蚁给……给控制了!
没有自由,没有希望,连未来都没有了!与其这样……还不如死了,去轮回,从头再来……”
宁鹿叹了口气,语气有点不耐烦:“唉,真是搞不懂你们人族的想法,麻烦。”
蒋桂听到这话,哭声一顿,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
“你不是人族?对了……你能看穿弘玉的真身……你和他……是同类?”
宁鹿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语气随意:
“怎么可能!弘玉那老妖怪还想杀我呢,我就随口感慨一句,谁说我不是人族了?”
宁鹿看着她这副样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重复了一遍最初的话:
“还是那句话,你想走,我可以放你走,你想要的那种自由,我可以给你。”
蒋桂抬起头,泪痕还没干,但眼睛里那种绝望的疯狂稍微褪去了一些,只剩下麻木。
她声音沙哑:“我要……我什么都答应,只要能离开……”
宁鹿点点头,朝她伸出手,手掌摊开,很平常的样子。
蒋桂看着那只手,迟疑了几秒钟,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屈辱,还有一丝认命。
最后,她还是缓慢地、带着不情愿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宁鹿握住她的手,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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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接下来,你就是我的打手了,正好,我缺个能打架的。”
蒋桂站稳身体,抽回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黯淡:“你是要我……当你的侍女?”
“差不多吧。”
宁鹿随意地点点头,补充道,“等我修为到渡灵期,我就放你离开,到时候,桥归桥,路归路。”
蒋桂听了,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一种认命的疲惫。
宁鹿看到她的表情,眉头一皱:“你这表情什么意思?”
蒋桂的嘴不受控制地动了动,说出了实话:
“等你修到渡灵期……谁知道是何年何月,万一你中途陨落了,我不就得一直等下去,或者等你从头再来……”
宁鹿撇撇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想那么多干嘛,我被打死了,大不了等个几万年,总能等到我重新回来,你急什么。”
蒋桂听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低声说:“我修行了上万年,没想到最后……栽在你这么个小家伙手里了。”
宁鹿撇撇嘴,语气有点不满:“你这话,我怎么听着像在骂我似的。”
蒋桂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认命和自嘲,声音很轻:
“你说是就是吧,反正现在,我这条命,就在你一念之间了。”
宁鹿没接这话茬,他上下打量了蒋桂几眼,然后直接吩咐道:“那你把衣服脱了吧。”
蒋桂脸上的苦笑僵了一下,眼神暗了下去,
她低垂着眼帘,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麻木的认命:“果然……还是要将我当作玩物,或者……炉鼎吗……”
“你想什么呢?”宁鹿没好气地打断她,眉头皱了起来,
“我是让你换身别的衣服!顺便把脸和身材的样子也变一变,
不然,就你现在这副打扮出去,被你的那些熟人,还有你们联盟的上司看见,
跟我走在一起,我岂不是麻烦大了?”
然后,她就在宁鹿面前,毫无遮掩地、一件件褪下了身上那件引人遐想的紫色纱裙。
直到换上了一身样式普通、颜色低调的深紫色长裙,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换好衣服,她抬起手,手指在脸上轻轻拂过,骨骼和皮肉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片刻之后,她的面容和身形都发生了些微的改变,虽然依旧是个美人,
但五官和气质都变得普通了许多,走在人群中绝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扎眼。
做完这一切,蒋桂抬眼看向宁鹿,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说不清是自嘲还是挑衅的光芒,
忽然开口问:“你……是男人吗?”
宁鹿正看着她变完的样子,还算满意,听到这没头没脑的问题,
一时没反应过来:“嗯?什么意思?”
蒋桂扯了扯嘴角,目光在他脸上扫过,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自毁的意味:
“我这副身子,在……在别的男人面前,还从未被人如此无动于衷过,你……倒是忍得住。”
宁鹿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冷意的嗤笑:
“呵,你还是老实待着吧,我对跟你双修,没、兴、趣。”
宁鹿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点点头:“嗯,这样子差不多了,名字也得改一个。”
蒋桂立刻摇头:“不要。”
“那你挑一个。”
宁鹿无所谓地说,“别太显眼的就行。”
她叹了口气,没再反对,算是默认了。
宁鹿摸着下巴,又看了看她,说:
“看你长得漂亮,眼睛也挺会勾人……暂时就叫柳媚吧,
这样挺好,那家伙身边有个现在我也有个更厉害的……嗯,仆人了。”
柳媚低下头,应了一声:“是。”
停顿了一下,她又低声嘀咕了一句,“柳媚……想不到你人坏得要命,起名字倒还行。”
宁鹿啧了一声,有点不满地看她:“你这人!之前那股子桀骜不驯的劲儿呢,你恢复恢复!”
柳媚抬起头,脸上那点无奈和疲惫瞬间收敛,眼神恢复了平静,
甚至带上了一丝惯有的、若有若无的疏离感,再次应道:“是。”
宁鹿看着她,开口道:“先说好,以后不能乱说话,以后叫我主人。
不然,就算你死了,这印记也在,我总能找到你,让你继续当我的仆人。”
柳媚低着头,顺从地回答:“是,主人。”
宁鹿满意地点点头,嘀咕了一句:“谁说傀儡术不好了?我这比傀儡术可好用多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思恩的声音,还伴随着拍门声:“喂!怎么回事?门怎么打不开了?”
宁鹿看了柳媚一眼。柳媚会意,抬手轻轻一挥,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思恩正在外面用力推门,门突然打开,她一下子没收住力,踉跄着扑了进来,差点摔倒。
等她站稳,抬头一看,愣住了。
房间里,宁鹿站在床边,柳媚低着头站在旁边。
再看看现场——床铺有些凌乱,地上还有一小滩不明显的水渍。
再看看两人之间这气氛……
思恩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脸色有点古怪,迟疑地问:“你……你们这是……”
宁鹿面不改色,很自然地说:“哦,她叫柳媚,我刚收的仆人。”
思恩看看凌乱的床,看看地上的水迹,再看看眼前这怎么看怎么诡异的两个人,
一脸不信:“你……你收仆人?在这种地方?”
宁鹿耸耸肩,看向柳媚:“她不信,你,叫一声试试。”
柳媚抬眼,飞快地扫了思恩一眼,又低下头,用清晰但没什么起伏的声音说:“主人,宁鹿主人。”
思恩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小声嘟囔:“怎么感觉……这么怪呢。”
她看向宁鹿,眼神里带着怀疑和探究,“你从哪儿弄来这么个……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