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齐芊噗嗤笑出声:他晕血?鬼才信!
巴姬突然拽她袖子:别吵!动手了!
开始已经过了三息,李烟景却依旧原地不动。
青衣女子轻笑一声:在等我先出手露出破绽吗?
李烟景低声喃喃:青璃,我随机从储物袋里取出的第一件物品竟是这面具当年筑基期时,我戴着它为你屠尽仇敌。
这或许是你冥冥之中的指引吧
装神弄鬼!青衣女子冷笑抬手,六把飞剑应声而出,直刺向李烟景,显然是要试探他的深浅。
飞剑呼啸而至,李烟景却仍纹丝不动。
齐芊急得跺脚:他要认输吗?
思恩低喝:别吵,仔细看!
柳杨发出蚊子般的嘟囔,但没人理会。
九央轻声道:千万别受伤啊
话音未落,李烟景猛然抬头,身影如离弦之箭迎着剑芒冲去!
青衣女子一惊:怎么直接冲我来了?
只见他灵活躲开剑阵,凌空翻身一拳砸向地面,轰然巨响中擂台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体修?青衣女子后撤时讶然。
思恩皱眉:他不是剑修吗?
这时六把飞剑再度袭来,李烟景不避不让,挥拳直击剑锋。
青衣女子冷笑:我这剑可是话未说完,李烟景拳势突变为爪,低喝:断空!
脆响,一道飞剑应声而断!
青衣女子愣住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什么!我的剑……
清脆的断裂声接连响起,又一把飞剑被李烟景徒手折断!
青衣女子急忙后退,同时祭出更多飞剑朝李烟景射去。
李烟景身形灵动,竟然踩着飞剑向上跃起,每一脚都精准地踏在剑身上。
噗——青衣女子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她感受到自己的本命飞剑在李烟景的踩踏下开始出现裂痕。
她急忙掐诀后退,指挥其他飞剑掩护本命飞剑撤退。
但李烟景如影随形,几步就逼近到她面前。
青衣女子慌忙抬手,六把飞剑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自己则瞬间移开,试图拉开距离。
青衣女子好不容易拉开距离,却突然发现那六把飞剑全都扑了个空!
一股寒意瞬间从背后袭来,她还没来得及转身,李烟景的声音已经在耳边响起:
“断空!”
“啊——”女子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击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石柱上。
她勉强稳住身形,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后背——
五道狰狞的血痕不仅撕裂了衣衫和内甲,连皮肤都被划破,背后露出一大片肌肤。
女子又羞又怒,咬牙骂道:“色胚!”
齐芊噗嗤一笑:“还挺白!”
李烟景却淡淡地说:“抱歉打偏了,刚才本该直接废你经脉的。”
青衣女子咽了咽口水,看着破碎的内甲心惊不已——
这精铁锻造的护甲都挡不住,对方分明是个深藏不露的体修,可这修为……
“你根本不是化神初期!”
李烟景冷笑:“是不是化神初期不重要,你还是先担心自己的性命吧,下一招定生死!”
青衣女子咬牙后撤,吞下丹药后双手结印。
三十四把飞剑应声出鞘,她紧握本命飞剑喝道:“那就如你所愿!原话奉还!”
九央脱口而出:“是刚才那招……”
青衣女子紧盯着李烟景,厉声道:“你的修为到此为止了,今日就让你见识我的青冥剑意!”
李烟景却缓缓露出笑容,仿佛早就在等待这一刻。
女子虽觉有异,仍全力催动剑诀,将自身感悟与剑意融合,大喝一声:“受死吧!”
三十四把飞剑与她手中的本命飞剑合为一体,化作一道巨大的剑罡,直扑李烟景而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烟景嘴角一扬,轻唤道:“小青!”
剑中传来青魔不满的声音:“说了要叫青魔大人!”
青衣女子的攻势不由得一滞。
只见李烟景高举紫霄剑,全力挥出一击——
紫霄剑的剑芒朴实无华地挥出,青衣女子却猛然僵住——她的剑罡与那看似简单的剑芒相撞,竟连一息都支撑不住!
“咔嚓——咔嚓——”
在紫霄剑的威压下,剑罡寸寸碎裂。
青衣女子喷出一口鲜血,胸前的衣襟瞬间被染红。
她惊恐地喊道:“不……不可能!”急忙祭出青色盾牌抵挡,却依旧挡不住这致命一击。
轰然巨响中,剑芒撕裂剑罡、穿透青盾,从青衣女子身体贯穿而过,直冲云霄。
女子如断线风筝般从空中坠落,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她艰难地吐出最后几个字:“你是……这是……”
轰的一声,那女子的肉身突然炸开,一道元神仓皇飞出!青魔在剑中急喊:快!别让她跑了!
李烟景应声道:知道!
他抬手祭出那面漆黑的魔魂幡,双手快速结印,大喝一声:
幡中顿时涌出滚滚青色魔气,像毒蛇般缠住那道元神,硬生生往幡里拖去。
女子惊恐的尖叫传来:不不可能!你是魔修!
声音随着元神被吞没而戛然而止。
李烟景地将魔幡插在地上,淡淡道:下一个是谁?
执事长老原本以为李烟景撑不过几招,没想到短短几个回合就
九央喃喃道:他好像和上次跟四姐交手时不太一样
思恩沉声道:是杀意。
九合追问:杀意?
九厉深吸一口气:是纯粹的杀意
青衣男子的师弟跃上擂台,怒指李烟景:魔头!还我师姐命来!
李烟景甩了甩剑锋血珠:打赢我,连幡带魂都归你。
执事长老咳嗽着插话:你可要挑战他?
青衣男子咬牙:正是!
有种,李烟景突然勾起嘴角,我向来不杀女人和孩子——
齐芊听到李烟景的话,忍不住插嘴:那刚才
李烟景没理会,继续对青衣男子说:可惜你师姐不是孩子,你也不是女人!
九合闻言哈哈大笑。
九央摇头:这不就是找个借口动手嘛
青衣男子怒喝:还我师姐命来!
执事长老刚开口:还
李烟景抬手示意,执事立刻后退。
青衣男子祭出飞剑:受死!一道剑芒直射而来。
李烟景冷笑:就这点本事,还想救你师姐?说罢迎着剑芒冲去。
剑芒撞上他瞬间消散,男子喝道:少说废话!受死吧!
九央惊呼:不好,他绕到后面了!
思恩眯起眼睛:怎么觉得这小子是故意的
李烟景背对着青衣男子,冷冷地说:“我说过,你太弱了!”
“喀喀喀——”一阵刺耳的碎裂声响起。
青衣男子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飞剑刺中对方后心,竟然纹丝不动!
他颤声问道:“你……你穿了内甲?”
李烟景横剑一挥,青衣男子被震得连连后退,手中的剑也脱手飞出。
李烟景一把接住那柄剑,缓缓走向瘫倒在地的男子:“我好人做到底,送你去和你师姐团聚!”
“轰——”李烟景左手用力,那柄剑瞬间化作了碎片!男子惊恐地喊道:“你!”
李烟景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面具后的目光冰冷地俯视着他,抬手将紫霄剑举过头顶,重重劈下……
齐芊连忙捂住九央的眼睛:“别看!”
九央挣扎着:“七姐你干嘛呀?”
等她挣脱时,只见李烟景已经将那男子的元神也收进了魔魂幡。
武年咂舌道:“这兄弟是不是太凶残了点……”巴姬冷笑一声:“不然他为什么要戴那副魔修一样的面具?”
白云上人摸着胡子说:这小子真是魔修?
渚轮上人挑眉反问:怎么,你看不起魔修?
白云老人摆摆手:那倒不是,修炼之路各有各的走法,就是觉得”
“他不太像魔修啊。
他转头问苍溪上人:你也有同感吧?
苍溪上人点头:确实,更像是纯粹的杀意,和寻常魔修不太一样,荒黎,你觉得呢?
九荒王淡淡应道:差不多吧。
九王妃悄悄传音给丈夫:难怪你说他能杀紫奇,不过就目前展现的实力,离斩杀紫奇还差得远吧?
这时执事长老回过神来,问李烟景:需要休息吗?
李烟景把面具往腰后一别:继续。
执事长老刚喊下一个,就见一男一女并肩跃上擂台。
执事皱眉:擂台规矩要一对一
李烟景抬手打断,打量这对男女,二位是道侣?
见对方点头,他爽快道:道侣心神相通,算一人也合理。
执事摇头苦笑:你这可是破例了。
台下齐芊扯了扯思恩袖子:他干嘛帮对手说话啊?
李烟景挑眉问道:怎么,不行吗?
执事长老无奈摇头: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你给自己增加难度罢了,开始吧!
李烟景手中紫霄剑一横,对那对道侣说:放心,我会让你们待在一起,不会分开的。
话音刚落,台下顿时响起一片骂声。
李烟景目光冷冷扫过,毫不在意地挥剑斩出剑芒。
那对道侣敏捷地闪身躲过,凌空凝聚剑意反击。
李烟景冷哼:你们没有胜算!
他剑尖一指,无数紫色剑影瞬间包围了两人,硬生生打断了他们的攻势。
两人在剑影中穿梭闪避,寻找反击机会。
李烟景边战边退,让他们始终无法近身。
突然那女子找到空隙,甩出青色绳索缠住李烟景的脚踝:抓住了!
李烟景却轻笑一声,左手闪电般掐住女子脖颈。
与此同时,男子凝聚全部灵力,一剑刺向李烟景心口!
“砰”的一声巨响!齐芊惊得张大嘴巴:“剑……剑断了?”
只见李烟景手中的紫霄剑已刺穿那名男子的胸膛。
他左手掐住女子的脖颈猛地发力,瞬间传来骨骼碎裂的声响。
紫霄剑抽出时带出殷红血线,剑身紫蓝光芒反而更加夺目。
转眼间,两位化神修士已然陨落。
两道元神刚逃窜而出,就被李烟景掐诀收入魔魂幡中。
齐芊抓着思恩的胳膊直晃:“四姐二哥你们看见没?这也太”
“没瞎看到了。”
思恩按住她乱晃的手。
九央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护身内甲:“他到底用了什么法宝,这么坚硬”
九合皱眉:“这般手段是否太过狠厉了?”
九厉苦笑:“连你都觉得凶残,看来是真够受的了。”
李烟景甩了甩紫霄剑,血珠溅落在石台上。
他抬剑指向台下几个方向:那边元婴期的,还有筑基期、结丹期的,别磨蹭了,一块儿上吧!
那些低阶修士吓得直往人堆里缩。
李烟景剑尖突然定在一个元婴修士鼻尖前:刚才就你骂得最欢?来,给你个机会。
那修士连连摆手:不是我!是是他!旁边人立刻炸毛:你胡说什么!
李烟景无奈揉了揉额角:不敢来就算了,都听好了——
他声调陡然拔高,老子就是你们骂的魔修,不是九荒星的也不是古盟的,但擂台规矩不能破!
有仇的、看我不顺眼的,尽管上来!
紫霄剑嗡鸣着划破空气,只要能宰了我,这把剑和幡里所有元神都归你!
九合皱紧眉头说道:“他这样公开自己的身份,难道不怕事后被人追杀,连个葬身之地都没有吗?”
思恩冷静地分析道:“所以他才一个活口都不留啊。”
这时,被符箓封住嘴的柳杨发出“呜呜”的声音挣扎着。
齐芊上前一把撕开封条:“六哥你想说什么?别憋坏了!”
柳杨刚张开嘴,思恩就警告道:“你要是再乱说话,这封条可就再也撕不下来了。”
柳杨摸了摸发疼的嘴角,委屈地说:“四姐,至于这么狠吗?”
九央柔声劝道:“好啦六哥,你想说什么?”
柳杨咽了咽口水,压低声音:“这人是在替九妹吸引火力啊!”
众人一愣:“什么?”
柳杨解释道:“你们没发现吗?现在全场风向都变了,根本没人关心能不能当九妹的夫婿了,全都冲着杀他去的!”
齐芊恍然大悟:“六哥你是说……他是故意的?”
柳杨反问:“七妹,要是你现在在台下,面对这样的人会想做什么?”
齐芊脱口而出:“当然是杀了他,或者等别人杀了他,好夺宝扬名啊!”
柳杨一拍大腿:“看!你连九妹的婚事都忘了吧!”
九央怔住了,轻声问道:“你是说……他这样败坏自己的名声,是为了我?”
思恩愣住了,喃喃道:连名声都不要了,这人……
话音未落,众人望向擂台,只见李烟景挥手间又斩落三五名元婴修士,出手狠厉,竟直接将对方元婴捏碎。
他朗声笑道:有趣!可惜元婴修士太弱了,不够尽兴!再来些厉害的!
执事长老压低嗓子劝道:你还是收敛些吧……现在全场都想取你性命,连我看着都心慌。
李烟景抹去剑上血迹,轻笑道:我这可都是为了你们九殿下。
执事摇头叹息:经此一役,你的名声怕是……
名声?李烟景不以为意地挑眉,那东西值几个钱?
执事无奈高呼:下一批……不,下一位!
又是一群不信邪的元婴修士冲上擂台!李烟景轻笑一声:来得正好!
台上的打斗声此起彼伏,台下群情激愤。
不少修士都在手腕系上玉带,往玉简里留下遗言,然后毅然上台——显然擂台规则已经压不住这些拼命的元婴修士了!
执事长老几次想上前制止,李烟景却满不在乎:没事,人多才热闹!
执事只好无奈退到一旁。
突然有把飞剑差点削到执事,他慌忙挥手挡开,抱怨道:看着点啊!差点伤着我这把老骨头!
元婴修士们虽然单打独斗不是李烟景的对手,但架不住他们符箓法宝跟不要钱似的砸过来!
困阵禁制一个接一个,再加上李烟景之前消耗了不少体力,真是应了蚂蚁多了咬死象的老话。
这帮人拼着命上来消耗,不知不觉擂台都快被尸体和法宝碎片铺满了——东一具西一件的。
九王妃看得直揪心:这孩子
九荒王叹气道:唉,杀身成仁啊……为了央儿,就算他要一千仙玉换一个人头,我也认了!
白云上人捋着胡子问:荒黎,你们从哪儿找来的这种死士?
苍溪上人眼中放光:有意思!好久没看得这么热血沸腾了,要不是规矩压着,我都想上去过两招!
渚轮上人接口道:等结束了我去问问,要是他愿意,带回古盟栽培几年,将来肯定……
李烟景一剑劈开迎面袭来的符阵,越战越勇,衣摆上溅满了深色的血点,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满地修士的。
两天过去,全场鸦雀无声,只剩下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擂台上堆积如山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