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烟景嘴角微扬,双手掐诀。
左手掌心浮现一红一蓝两颗微型星球,黑白气息缠绕而上。
转眼间,红蓝星球竟化作黑白两色,在他掌心缓缓旋转。
一股恐怖的威压轰然炸开!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海浪声都戛然而止。
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涌向李烟景,古今禾惊恐地发现连自己周身的灵力都不受控制地被抽走!
你你竟然是化神老怪!
古今禾的声音发颤。
李烟景抬手虚抓,古今禾怀中的鎏金沙漏和血色眼球剧烈震颤,竟直接挣脱控制飞向李烟景!
两件宝物在空中划出流光,被李烟景轻易握在手中,随手打下几道禁制。
这些东西,我收下了。
李烟景淡淡说道。
古今禾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终于真切体会到化神之下皆蝼蚁的含义——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面对化神修士,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李烟景双手托着一黑一白两颗缓缓旋转的光球,闭目凝神片刻后猛地睁眼。
古今禾突然感到毛骨悚然——自己仿佛变成了对方掌中的玩物,整个人被无形的力量裹挟着,连呼吸都不由自主。
天道双星。
李烟景轻声念道。
只见那两颗光球突然变换转速,时而疾旋如电,时而滞缓如胶,仿佛在揉捏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古今禾顿时浑身剧痛,像是被无数双手从不同方向撕扯,经脉里的灵力开始逆流,元婴传来钻心的绞痛。
虽然只是刚开始,但每一丝痛楚都清晰得刻骨铭心。
这这是天道之力!古今禾牙齿打颤,发现自己连手指都动弹不得,彻底成了对方掌中随意搓揉的傀儡。
突然,一阵诡异的冷风袭来,夜空中的云雾诡异地散开。
李烟景手中的法术骤然停顿,他猛地抬头望向天空。
古今禾也怔住了,跟着仰起脸——
只见漫天星斗像活物般开始移动,银河缓缓旋转,无数星辰重新排列组合,竟在夜空中铺成一条光芒闪烁的星空之路!
腰间的石佩突然化作小石偶,焦急地拍打李烟景的肩膀,小手指着星空示意他过去。
这是?李烟景喃喃自语。
小石偶急得直跳脚,又指向他腰间的储物袋。
李烟景会意取出那颗诡异眼球,小石偶连连摇头,
又取出鎏金沙漏的瞬间,一道通天彻地的黑色光柱猛然降临,精准笼罩住古今禾!
李烟景急忙伸手去抓,灵力化作巨掌却扑了个空。
那黑色光柱像是有生命般,裹挟着古今禾冲天而起,眨眼间就消失在星空深处。
李烟景盯着手中的沙漏,猛然醒悟:这难道是离开这个世界的钥匙?
他来不及细想,周身灵力爆发,化天羽在背后轰然展开。
小石偶紧紧抱住他的脖颈,蓝色光翼震动间,李烟景已化作逆射的流星直冲云霄!
云层被撞出环形气浪,罡风在护体灵光上炸出连串火花。
每一次加速都让身后拖出彗尾般的残影,直至冲破大气层!
冰冷的宇宙中,李烟景悬停在星球轨道上。
目光瞬间锁定了远处那个正在收缩的黑色漩涡,光翼再振,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蓝光直追而去!
那是什么东西?
卫星表面,一个穿着厚重宇航服的人停下手中的采样工作,抬头望向漆黑的太空。
他的同伴也仰起脖子:流星?等等流星有直着飞的?
第三个人透过面罩眯起眼睛:而且速度也太
李烟景的身影如一道蓝色闪电掠过卫星表面,他匆匆瞥见那些环形山下的奇异结构,
低声自语:果然是空心的不过现在没空探究这些了。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在太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光痕,最后像针尖没入水面般消失在那个旋转的黑洞中。
卫星上的基地的通讯器传来杂音:嘶嘶你们心率怎么突然飙升?发生什么事了?
报告我们看到一颗蓝色的流星
不,是不明飞行物!
轨道空间站里,监控员盯着毫无反应的雷达屏幕挠头:你们是不是眼花了?我这儿什么也没扫到啊。
任务结束后,指令从通讯器传来:你们赶紧回来,需要检查头部监控设备。
收到,这就返回。
三人应答着,在低重力环境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蹦跳着,朝着那辆带着喷气装置的车型装置走去。
小车载着他们喷着淡淡的气流,缓缓驶向远处那个半埋在环形山中的巨型半球体建筑——正是人类在卫星上建立的科研基地。
李烟景只觉得眼前突然一亮,四周的景象瞬间变得陌生而诡异。
无数条像绸带一样的光带在黑暗中飘荡,它们像有生命的心脏一样,一下一下地跳动着,把整个空间照得忽明忽暗。
他试着放出神识探查,却发现感知范围被限制在很小的区域。
奇怪,那个古今禾跑哪儿去了?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小心翼翼地飘在半空中往前走。
这地方他倒不陌生,上次被吸进那个奇怪通道时,也是这样的景象。
掏出那个鎏金沙漏摇了摇,沙漏里的蓝沙却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挺管用的吗?他纳闷地嘀咕着。
腰间的小石偶跳出来,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
你认识这东西?李烟景把沙漏凑到小石偶面前。
小石偶用力点头,指着蓝沙又指指李烟景,做出一模一样的手势。
你说这蓝沙和我很像?李烟景更困惑了,完全听不懂你在比划什么啊!
他无奈地收起沙漏,算了,先想办法出去吧,说不定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小石偶点点头,化作了他腰间的石佩。
这里没有白天黑夜,也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李烟景在这条诡异的通道里飘荡了不知多久,四周那些绸带般的光影依旧按照某种神秘的节奏起伏闪烁。
他试遍了所有方向,既找不到出口,也寻不见古今禾的踪迹,就连来时的路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叹了口气,索性盘腿悬浮在半空中,将神识沉入灵戒。
蓝茧静静漂浮在储物空间里,散发着柔和的暖光,一闪一闪的,仿佛在回应他的注视。
要是真被困死在这里,李烟景用神识轻轻触碰茧壳,倒也算陪你长眠了,就是苦了师父和紫云了。
茧中的光芒忽然明亮了几分,像冬日里温暖的炉火。
李烟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这一刻的宁静竟让他感到莫名的满足。
收回神识后,他重新打量起这个光怪陆离的空间:
既然出不去,不如好好修炼,反正这里的灵力和星辰之力取之不尽,正好把之前的消耗补回来。
他闭上眼睛,周身开始流转起星辉般的光点,那些绸带状的光影似乎受到牵引,缓缓向他汇聚而来。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李烟景缓缓睁开眼睛。
他握了握手掌,感受着体内流转的灵力,低声自语:
吸收了这么多灵力,还不如一块仙玉来得实在,要是能离开这里,还是得多找些仙玉才行。
他皱了皱眉,察觉到体内的星辰之力也有些异常。
自从踏入化神境界后,能够吸纳的星辰之力反而越来越少,仿佛遇到了某种看不见的瓶颈。
李烟景伸出左手,一黑一白两颗虚幻的星球在掌心缓缓旋转。
他右手突然一抓,黑白气息留在掌心,而那两颗星球虚影却消散不见。
他若有所思:
原本想用天道感悟来压制星空族神通的反噬和暴戾之气,
现在看来反而限制了两边的威力,也许让它们各自发展才是更好的选择。
想清楚这一点后,李烟景又开始了不知持续多久的修炼。
他渐渐感觉到体内的灵力重新充盈起来,星空之力也得到了补充,两种力量似乎都达到了应有的平衡状态。
李烟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仔细体会着体内的变化。
天道感悟带来的力量温和而包容,如同润物无声的细雨,而星空之力则刚猛暴烈,仿佛能撕裂虚空。
这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内相互交织,彼此滋养,倒暗合了生死轮回、刚柔并济的至理。
随着感悟加深,他对天道的理解又精进了一层。
与此同时,那星空之力也像是冲破了某种无形的隔膜,重新回到了它应有的层次。
李烟景取出那个古怪的沙漏,端详着它流转的光芒,自言自语道:
和那个眼球一样,看不出到底是什么品级的法宝,肯定不是仙器,但总觉得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最让他在意的是,这沙漏散发的气息,竟让他产生了一种奇特的熟悉感——
就像他自己作为星空族的身躯一样,带着一种与这方天地格格不入的疏离。
李烟景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还是得先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低头看着腰间的小石,眉头微皱:
“怎么总觉得这一切像是被人暗中操控着?古今禾明明不懂禁制,那守墓人和尸骨上的禁制又是谁布下的?”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求救声由远及近飘来。
李烟景猛地站起身,小石也跳出来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李烟景点头道:“走,我们去看看!”
小石立刻化作石佩系回他腰间,李烟景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循着声音疾驰而去。
求救声越来越清晰,带着绝望的哭腔:“前辈前辈饶命啊!我们真的没有您要的东西”
那声音是从一个白色光点传来的,光点的尽头是一个旋转的白色漩涡。
李烟景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小石,轻声说:“不管怎样,总比困死在这里强,我们走!”
他只犹豫了一瞬间,就纵身跃入了漩涡,消失在其中。
这时,一双巨大的眼睛在这片空间的顶端缓缓睁开,似乎对眼前的一切感到满意。
“前辈,前辈,我们真的没有仙宝啊!”一个双手干枯的老者颤抖着捧着一把残破的剑,苦苦哀求。
他对面站着一位身穿华丽紫袍的修士,胯下骑着一头威猛的虎形灵兽,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紫袍修士轻蔑地说:“我也是奉命行事,你看看——”
他毫不掩饰地指向远处堆积如山的仙玉,“你们连仙玉都没交够,我很难向上头交代啊。”
老者颤抖着开口:您您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们?
紫袍使者冷笑:不是我要怎样,是你们该表示诚意,这样吧看你身边那丫头资质不错,本使者大发慈悲带她修行如何?
老者紧紧抱住身旁的少女:使者大人,她是我们族圣女,请您
使者不屑地打断,什么蛮荒星球的圣女!既然不愿意,那就按天盟规矩办——仙玉不够,就用童男童女来抵!
话音未落,众人突然愣住。
使者坐骑虎兽发出低吼,远处空中裂开一道白色漩涡,李烟景像是被漩涡吐出来般跌落在地。
他拍拍衣袍站起身,对着消失的漩涡抱怨:能不能温柔点
转头看见众人,自言自语:这是哪儿?他们在举行祭祀?算了,不关我事。
说着便要御空离去。
使者清了清嗓子,正准备继续宣读规矩,突然,李烟景的身影去而复返,
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瞬间笼罩全场,众人惊得齐刷刷回头。
李烟景目光扫过人群,问道:刚才是什么人在呼救?
老者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看着这位身着青蓝色衣袍、气息深不见底的男子,结结巴巴地回答:是是在下
使者仔细打量着李烟景,虽然衣袍样式陌生,但注意到对方手上的灵戒时,脸色骤变——
这分明是天盟长老级别才能拥有的信物!他连忙躬身行礼:晚辈不知长老驾临,有失远迎!
老者心里一沉,暗叫不好:怎么又来了个更厉害的?
李烟景正疑惑之称,脑海中突然闪过当年被余落落错认成天道联盟成员的画面。
他心念一转,决定将计就计,便轻咳两声:不知者无罪,起来吧。
使者擦着冷汗起身:不知长老前来所为何事?
李烟景一记冷眼扫过,使者赶紧捂嘴:是晚辈多嘴了!
李烟景平静地说道:四处游历罢了。
紫袍使者心里直打鼓:
这人表面上看着是化神初期,可刚才那个突然出现的漩涡分明是空间法术!
联盟里只有最顶尖的几位大能才会这手。
更别说他手上那对一紫一白的灵戒——普通长老能戴一个就了不得了,这位居然戴着一对!
肯定是在隐藏实力,说不定是刚立了大功的新晋长老
李烟景见对方盯着自己不说话,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露馅了吧?
谁知宋杰一声跪得比刚才还郑重,额头都快贴地了:晚辈宋杰,拜见天道联盟长老!不知长老如何称呼?
李烟景暗松一口气:还好,还好,没被识破。
叶长老!宋杰赶紧爬起来,膝盖上的灰都来不及拍,躬身站在一旁。
李烟景轻描淡写地摆摆手:你忙你的,我先走了。
心里暗想:这天道联盟势力深浅不明,还是少沾为妙。
他刚转身要走,却听见宋杰对那老者高声说道:
今日看在我们叶长老的面上,仙玉我收下,其他贡品就免了!下次记得准时缴纳!
说罢袖袍一卷,将堆积如山的仙玉收入储物袋,急匆匆追了上来。
那些原住民愣在原地,随即跪倒一片连连叩首。
李烟景身形一闪便冲破云层来到星空之中,正要加速离开,却听见身后传来急切的呼喊:叶长老请留步!
他皱眉咂嘴,只得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身:在外不必称长老,你追来所为何事?
宋杰赔着笑脸心想:这位果然是在执行秘密任务!于是压低声音:叶前辈您可是为密令而来?
见李烟景眼神骤冷,他赶紧捂嘴:明白明白!机密不可说!您这般身份亲自出马,定是惊天大事!
李烟景淡淡了一声,转身化作流光继续前行。
谁知宋杰竟像块牛皮糖似的,始终保持着百丈距离紧追不舍,星空中两道流光一前一后划过天幕。
李烟景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转身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
宋杰赶紧凑近几步,满脸堆笑:像您这样的大人物,我能见上一面就是天大的缘分……
李烟景抬手打断:客套话就免了,你叫宋杰是吧?回去我会替你美言几句的。
宋杰喜出望外:前辈真是宽厚!宋杰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用不着做牛做马,李烟景无奈地摆摆手,你别再跟着我就行。
宋杰却更加殷勤:前辈,我的修炼星球就在附近,您帮了我这么大忙,请务必让我尽地主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