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烟景突然轻笑:“谁说我是人……是正道修士了?”
使者动作一僵。
李烟景摇头:“跟你师弟一样天真,我都好奇你们怎么拿下金霞宗的?”
华极闻言尴尬地看了眼金家父子,二人苦笑点头。
“这铃铛不错,”李烟景挑眉,“归我了!”
使者正要怒斥,身后寒意骤起!紫云瞬移现身,一掌劈向铃铛!
“轰”的一声,使者慌忙转向她摇铃。
紫云竟抠了抠耳朵,一把抢过铃铛:“什么玩意儿吵死了!主人接着!”
李烟景接过铃铛,紫云亲昵地靠过来。
他轻抚她头发,远处金洵看得痴了:“这位姑娘是……”
华极淡定道:“李道友的灵宠。”
使者感知到紫云气息,惊道:“你是我妖族之人!”
紫云打量他尖耳,嗤笑:“呦,小飞虫!”
使者怒骂:“既为妖族,为何帮外人?”
李烟景轻咳一声,紫云立刻叉腰:“老娘爱帮谁帮谁!要你管?”
李烟景摆手:“交给你了。”
紫云娇笑:“好嘞!”妖力凝成长枪掷出!
使者急退时甩出红色晶石:“爆!”
轰隆巨响中紫云双臂格挡,烟散后她挥着手嘟囔:“什么玩意儿!”
使者脸色惨白:“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紫云身后浮现蛟龙虚影,龙目如炬:“你马上就知道老娘是什么了!”
使者见势不妙,转身便逃!一步踏出,身形瞬移消失。
李烟景冷哼一声,同样一步迈出,眨眼间已追至千里之外!
那修士刚喘口气,以为逃过一劫,却见李烟景的身影如鬼魅般在前方浮现。
使者慌忙祭出一面黑幡,色厉内荏地喝道:“你可知杀了我便是与整个圣城为敌!”
李烟景不以为意地轻笑:“何必等日后?今日杀了你,正好与圣城开战!”
修士一愣,心中骇然:这人族怎么比圣城那些老怪物还好战!
他强自镇定道:“紫云说你们一族是蝙蝠所化……今日便让我尝尝蝙蝠元婴的滋味!”
话音未落,李烟景已疾步上前,朱云弓赫然在手!
弓弦震动间,煌煌炽焰冲天而起,箭矢凝聚成一只振翅欲飞的朱雀虚影。
使者大惊失色,连忙抛出数枚红色元晶,又掏出一张黑色符箓,急念咒语:“魔焰焚天!”
一道漆黑火焰直扑李烟景而去。
李烟景松弦,朱雀箭矢破空而出!
那火焰朱雀在空中长鸣,瞬间吞噬黑炎与元晶,去势不减地穿透使者身躯!
“朱雀……你到底是……”使者瞪大双眼,话未说完便魂飞魄散。
李烟景抬手将其元婴与残魂收入玉瓶,
接着抬手一招,使者的储物袋飞来,物品纷纷悬在面前。
他悠闲地清点着:令牌密信会爆炸的小玩意儿哦?还有这张符箓啧啧,极品灵石倒是不少。
李烟景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宗内广场,紫云正蹲在华极旁边说着什么。
她穿着一条略显短小的裙子,若是从正面看,裙下风光隐约可见。
一见李烟景回来,紫云立刻像只小猫般蹦跳着扑过去,不停用脑袋蹭着他的手臂。
李烟景有些尴尬地轻拍她后背:“好啦好啦。”
紫云嘿嘿一笑,化作紫光消失不见。
华极掌门笑道:“道友这么快就解决了?”
李烟景点头,随手扔出储物袋中一只十几丈大的漆黑蝙蝠尸体。
蝙蝠胸口有个骇人的黑洞,翅膀耷拉着摊在地上。
“让冷丹支个火堆,”李烟景拍拍手上的灰,“待会去后山烤了吃。”
华极抚掌笑道:“好好好!金宗主也一起来吧!”
金洵震惊地看着蝙蝠尸体:“这是……”
“那个使者的真身。”
李烟景用脚踢了踢蝙蝠翅膀,“别看长得丑,这可是九级妖兽,大补!”
他转向金宗主:“先歇息几日,你们身上的禁锢印记,我研究研究应该能解开。”
金洵激动道:“真的吗李掌门?”
李烟景点头:“不过散功后的修为恢复,还得靠你们自己重修。”
金宗主闻言就要下跪:“李掌门大恩……”
华极连忙扶住他:“这是做什么!两宗之间不必如此!”
金洵则盯着蝙蝠胸口那个贯穿伤,暗自心惊——
一击毙命,这位李掌门的实力果真深不可测。
数月过去,终南宗迎来了久违的平静。
李烟景站在药园里,望着天空若有所思——这安静得有些不对劲。
按照圣城以往的作风,损失两名元婴使者后本该大军压境,如今却连个探子都看不见。
太反常了……他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这种诡异的平静,反而让人更不安。
关于金霞宗修士身上的禁锢印记,他尝试了各种禁制手法都无效。
某日翻阅古籍时突然灵光一现——想起当年对七彩幻仙蝶种下的星空奴印。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他调动星辰之力凝成特殊符印,没想到竟真的冲开了那道顽固的枷锁!
金洵感受着久违的灵力流动,激动得声音发颤:真的……真的解开了!
“解是解开了,”李烟景对闻讯赶来的华极、景定说道,
“但圣城这般沉默实在反常,不如让金霞宗暂留终南,以免他们回去遭不测。”
华极捻着胡须点头:“道友思虑周全,金宗主以为如何?”
金洵父子对视一眼,郑重行礼:“全凭三位掌门安排。”
一年过去,终南宗山门前连只可疑的飞鸟都未见。
李烟景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多心:“难道圣城真打算息事宁人?”
两年后的某个深夜,李烟景突然拍案而起:“这闷葫芦憋得人发慌!还不如真刀真枪打一场痛快!”
冷丹推门而入,神色惊慌:“掌门!发生什么事了?”她衣衫略显凌乱,显然是匆忙起身赶来。
李烟景摆摆手:“没事……你先回去休息吧。”
冷丹轻叹一声,倒了一杯茶递过去:“掌门若有烦心事,可以跟我说说,身为您的侍女,本就应该为您分忧。”
李烟景仍是摇头:“真的没事,你去歇着吧。”
冷丹点点头,转身时轻声嘀咕:“我还以为您对金绮有意见呢……”
李烟景一愣:“什么意见?”
冷丹停步回头:“白天在大殿里,金洵不是提议将妹妹许给您做道侣吗?您不是答应了吗?”
李烟景顿时尴尬:“什么时候的事……”
冷丹疑惑:“您当时不是嗯了一声吗?”
李烟景扶额——
白天是紫云变成他的模样去参会的!李烟景实在不想听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他神念传音质问紫云:“你答应什么了?”
紫云的神念懒洋洋回应:“我没答应啊!就是按您说的,不管他们说什么都嗯嗯应付嘛!”
李烟景无奈地对冷丹挥挥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冷丹退出房间,关上门时喃喃自语:“真是奇怪……”
次日,李烟景亲自来到大殿。
金绮正羞怯地坐在兄长身旁,华极掌门笑呵呵地看着他们。
李烟景实在不知如何开口,只好让冷丹将金绮请到自己房中。
屋内熏香袅袅,金绮低头摆弄着衣角,显得有些紧张。
李烟景斟酌着开口:“那个……金绮啊,我……”
金绮抬起头,认真地说:“我知道的,父亲和哥哥都说了,你帮了我们这么多,我愿意的。”
李烟景轻啧一声,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金绮眼神一暗:“那是……嫌弃我吗?”
“越说越乱了。”
李烟景无奈地解释,“这么跟你说吧,我对你没有那种意思,昨天我是偷懒没去,
让紫云变成我的模样代去的,
她没仔细听内容,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
金绮一愣:“啊?原来是这样……”她轻轻叹了口气。
李烟景有些意外:“你怎么好像有点失望?”
金绮摇摇头:“没有啦!那我跟父亲和哥哥解释清楚就好。”
李烟景松了口气:“能说清楚就好。”
突然他想起什么,“对了,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金绮抬头:“什么忙?”
“再让我取一点……”李烟景指了指她的后背。
金绮毫不犹豫地转身解开衣衫,端坐在椅子上:“好。”
李烟景祭出紫针,小心地取了一些血液。
看着瓶中泛着金光的血液,他忍不住感叹:“真是好东西,修炼起来快了不少!”
金绮疑惑地转头:“什么?”
李烟景收起玉瓶:“没什么。”
这时冷丹推门而入:“掌门,我给您拿来了……”
话没说完就愣在原地——只见金绮衣衫半解,李烟景站在她身后。
李烟景迅速挥手关上门,一步拦在冷丹面前:“嘘!不是你想的那样!”
金绮连忙系好衣服,红着脸解释:“冷姐姐别误会,李掌门只是在取我的血有用处。”
冷丹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笑了:“原来如此!吓我一跳……”
李烟景整理着衣袖说道:好了,我要开始修炼了。
金绮点点头:我这就去和父亲解释清楚。
冷丹好奇地问:解释什么?
金绮凑到她耳边低语几句,冷丹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陪你去吧!两人相携离去。
紫云慵懒地侧卧在榻上,手托香腮,媚眼如丝地看着李烟景:
主人,既然你需要她的血,为什么不直接收了她?这样就能随时取用了呀。
李烟景皱眉:那不把她当炉鼎了?
紫云撇嘴:也是不过主人你也真是的,明明有捷径都不走。
李烟景眼神一暗,紫云连忙捂住嘴:哎呀,我忘了火阴宗那件事了
李烟景轻叹,有些捷径走不得。
紫云歪着头:可金绮是自愿的呀?
李烟景反问:那我天天取你的血行不行?
紫云挺起胸膛,嫣然一笑:主人就是把紫云炼成丹药都行!说着伸出白皙的手臂。
李烟景被逗笑了:好,这就把你塞进丹炉里。
丁瑶姐姐的丹炉太小啦,装不下我!紫云撒娇道。
不怕,把你剁成几段放进去。
哼!主人欺负人!紫云鼓起腮帮子。
李烟景正色道:
好了,一共两次,这是最后一次借用她的血,不过她的血脉确实神奇,
灵气凝而不散,比当年吞灵诀炼化的灵力还要精纯。
紫云眨眨眼:是呀,不过还是没主人你的血甜!你的最好喝了!
李烟景作势要打,紫云化作一道紫光从床上消失,只留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屋里回荡。
李烟景凝视着手中那半瓶泛着金光的血液,轻声自语:
“两次取血,一次助她脱困,一次救她父兄……
这血太过珍贵,还是留着炼丹最为妥当。”
他小心收好玉瓶,盘膝开始修炼。
这些年来,他炼化了不少元婴修士的神魂与元婴,修为已隐隐触及元婴中期的门槛。
此刻运转功法,周身灵气如潮水般涌动。
另一边,金绮正在向父兄解释联姻的误会,冷丹安静地陪在一旁。
金洵听完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位紫云姑娘变化的李掌门……我们竟完全没看出来!”
金霞宗主轻叹一声:“这样也好,说实话,为父原本也希望你能寻个好归宿,
放眼整个元武境,李掌门威名赫赫,若真能结成道侣,倒也是桩美事……”
金绮连忙打断:“父亲!我现在只想重建宗门,和你们在一起。”
金洵拍拍妹妹的肩膀:“好,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冷丹见状起身道:“既然说清楚了,我去向掌门回话。”
金洵恭敬行礼:“有劳冷长老了。”
金绮也笑着挥手:“冷姐姐慢走!”
李烟景连续修炼数日后,忽然停下动作,喃喃自语:“真是奇怪……”
紫云凑过来问:“主人怎么了?”
“这么久过去了,按理说圣城早该派人来寻仇才对。”
紫云噗嗤一笑:“主人你怎么整天就想着打架呀!”
李烟景摆摆手:“不是想打架,就是觉得反常。”
紫云歪着头想了想:“要不……咱们直接去圣城看看?”
“好主意!”李烟景眼睛一亮,“我们现在就出发!”
“啊?真去啊?”紫云吓了一跳。
“说不定在圣城还能遇到你的同族呢。”
紫云顿时来了精神:“那可以那可以!走着!”
李烟景起身往前殿走去。
华极和景定两位掌门听完他的打算,对视一眼,面露忧色。
华极沉吟道:“我们还是有些担心……万一圣城那些人对你出手怎么办?”
李烟景摆摆手:“无妨,这次我会伪装成普通修士前去,主要是探探对方的底细。”
见李烟景态度坚决,二人也不再阻拦。
景定郑重道:“一切小心,李道友!”
冷丹在一旁欲言又止:“掌门,要不我……”
“又不是不回来了,”
李烟景打断她,“等着我就是。”
临行前夜,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李烟景抬头,见金绮推门而入,
月光如雪,她换了一身素白衣裙,显得格外清丽。
“怎么了?”李烟景问道。
金绮轻声道:“听冷姐姐说你要去圣城了。”
她取出一枚玉简,“这是爹爹让我转交的,记载着圣城的一些秘闻,或许对你有用。”
李烟景接过玉简转身擦肩:“多谢,正好需要这个。”
“等等!”金绮叫住他,又掏出一个玉瓶,“这个……你也带着。”
李烟景接过瓶子一愣——
里面盛满泛着金光的血液!
金绮支支吾吾道:“我知道我的血对修炼有帮助……就请小婉玲按你教的方法取了一些,你留着用吧。”
李烟景将瓶子推回去:“好好修炼,别再做这种事了,这样太耗损元气了。”
金绮低头:“我知道了……你,小心些。”
李烟景一步迈出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声淡淡的嗯。
金绮望着手中的玉瓶,轻叹一声。
小婉玲从隔壁探头探脑地溜进来:“怎么样?他收了吗?”
“没要……”金绮摇头。
小婉玲一拍大腿:“早说你这法子行不通!想谢他得按我的主意来!”
金绮眼睛一亮:“那你教我,等他回来我再试!”
“放心!”小婉玲狡黠一笑,“我可太了解他了!来,咱们好好谋划……”
此时夜空中,紫云化作百丈蛟龙真身,载着李烟景疾驰。
李烟景神识扫过玉简,喃喃道:“圣城竟不在元武境内……需要传送阵才能抵达?”
紫云甩动龙尾:“主人,会不会像云天秘境那样,藏在另一重空间?”
“有可能。”
李烟景俯身拍拍龙鳞,“去镇魔宗,借他们的传送阵一用。”
刚到镇魔宗山门前,紫云的身影便瞬间隐去。
李烟景静立原地,衣袂在风中微动。
几位长老迅速飞来,紧接着一位身着黑青袍的修士瞬移而至,气息沉稳,正是镇魔宗宗主。
几位长老低声交谈,其中一人认出了李烟景,对宗主道:“宗主,是终南宗那位……李掌门。”
宗主拱手一礼,语气谨慎:“原来是李掌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李烟景摆手:“无妨,今日前来,是想借贵宗一物。”
宗主问道:“不知李掌门要借何物?”
“传送阵。”
李烟景直言,“我要去圣城一趟。”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宗主面色微变:“李掌门去圣城所为何事?”
“闲来无事,去逛逛。”李烟景语气平淡。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有人低声道:
“宗主,前些日子那两位使者正是在终南境内失踪的,使者大人离开前还特意交代过……”
宗主沉吟片刻,婉拒道:“不巧,宗内近日翻修,传送阵暂时失灵了。”
李烟景眼神一冷:“无妨,我会修。”
这话不带丝毫商量的余地。
宗主心中权衡:前有灵丹、合欢两宗五位元婴被灭,后有圣城使者失踪,恐怕都与眼前这人有关。
虽然表面修为相当,但实在不敢冒险与之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