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过去,悠悠坐在石阶上,托着腮帮子,眉头微蹙:
“奇怪了……瑶姐姐怎么还没回来?往常揍人,最多一个时辰就解气回来了呀。”
她站起身,拉了拉身旁李烟景的衣袖:“李公子,你陪我去找找她吧?我有点不放心了。”
李烟景点头应道:“好,只是我对云宗路径不熟。”
悠悠立刻拽住他的手腕,脚步轻快地朝外走去:
“没事!我知道路!跟我来!”她一边走一边嘀咕,
“可别是那温临找了帮手,瑶姐姐吃亏了……不过应该不会,瑶姐姐厉害着呢!”
“轰!”
一声巨响,刺耳轰鸣声中,丁瑶被震得连退数步,气息微乱。
“爹!你下手太重了!”温临在一旁焦急地喊道。
温长老一挥袖袍,面色不悦地瞪了儿子一眼:“你这孩子!为父早说过莫要再去招惹她,你怎的又……”
温临梗着脖子辩解:“我就是喜欢丁师妹嘛!”
温长老转而看向被围住的丁瑶,语气带着施压式的“劝和”:
“丁师侄,你看,我们同属一宗,何必闹得如此难堪?
既然我儿对你一片真心,不若今日由老夫做主,
先前许诺你的那些修炼资源、只要你二人结为道侣,皆可兑现……”
“呸!”丁瑶啐了一口,眼神冰冷,
“以大欺小,以多欺少,还满口仁义道德!上次我就该按门规,直接废了他这骚扰同门的登徒子!”
温长老脸色一沉:“你这女娃,好生不识抬举!若非看在你师尊面上,这等好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丁瑶冷笑:“哼!若非我师父闭关,岂容你这曾经区区的外门长老有如今地位?”
丁瑶说罢,转身便要离去。
温长老被她那句“区区外门长老”彻底激怒,脸色铁青:“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抬手虚空一按,结丹后期的磅礴威压轰然降临!
“轰!”
丁瑶只觉得周身空气骤然凝固,如山岳般的巨力压顶而来,她闷哼一声,单膝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额角青筋暴起。
但她依旧倔强地抬起头,眼神如刀锋般锐利,死死盯住温长老:
“你敢动我!我师父若知晓,你这长老之位,还有你儿子的性命,都别想保住!”
温长老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屑:“你师父?哼!他能否突破元婴尚且两说!就算出关,老夫也未必怕他!”
“爹!你干什么!”温临见状大惊,冲上前想要阻拦,
“快住手!之前是儿子死皮赖脸纠缠丁师妹,是儿子的错!您别伤她啊!”
“逆子!”温长老怒其不争,一把将温临推开,指着丁瑶厉声道,
“这等不识好歹、牙尖嘴利的女子,你还要护着她?真是丢尽我温家的脸!”
丁瑶见势不妙,迅速一拍储物袋,一枚刻有云纹的玉简握在手中,
然而温长老动作更快,抬手一把便夺过玉简,厉声道:
“私闯长老清修之地!目无尊长!上欺长老下伤同门!条条罪状,就算你师父在此也保不住你!”
丁瑶咬牙冷笑:“你最好今日就杀了我!否则他日我必踏平此地,取你父子项上人头!”
“猖狂!”温长老怒极反笑,“我这就将你捆了,剥净衣衫,给我儿做炉鼎!”
“爹!不可!”温临突然拔剑指向自己父亲,声音发颤,“本是儿子纠缠在先……您不能……”
“废物!”温长老一脚踹开温临,“看不出为父在替你铺路?”
温临踉跄爬起,横剑护在丁瑶身前:“我不要这般强求!我要堂堂正正……”话音未落竟举剑逼向自己父亲!
丁瑶一怔,嗤笑道:“往日只觉得你是个窝囊废,没想到大是大非面前,倒比你那人面兽心的爹强些。”
温长老眼中杀机暴涨,袖袍猛挥!轰然巨响中温临被震飞数丈,口吐鲜血。
他阴冷地盯着丁瑶:“我温家教子,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屡次犯上,今日便送你上路!”
“轰——!”
一柄长剑裹挟着凌厉剑气,破空而至,狠狠插入三人之间的地面,剑身嗡鸣不止!
紧接着,悠悠的身影疾驰而来,紧随其后的李烟景袖袍一挥,一股无形之力荡开,压在丁瑶身上的灵压瞬间消散!
“瑶姐姐!你没事吧?!”悠悠冲上前扶住丁瑶,急切地问道。
丁瑶借力站直身体,抹去嘴角血迹,摇了摇头:“没事。”
悠悠转头怒视温长老,气得小脸通红:“你这老家伙讲不讲道理!明明是你儿子纠缠瑶姐姐在先!就算……”
她瞥了眼远处倒地吐血的温临,语气一滞,
丁瑶冷声接道:“是他爹动的手。”
悠悠更是火冒三丈:“虎毒还不食子呢!你对自己儿子下这么重的手,你还是人吗?!”
温长老面色阴沉,嗤笑道:“果然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牙尖嘴利的本事比修为厚实多了!”
悠悠凑到丁瑶耳边,压低声音问:“瑶姐姐,现在什么情况?”
丁瑶快速低语:“他爹想用强把我掳走,没想到温临那傻小子居然为了我跟他爹动手,然后就被打伤了。”
悠悠闻言,故意提高音量,嘲讽道:
“哟!原来是当儿子的比当老子的更明事理啊!哈哈哈哈!瑶姐姐我们走,反正人又不是你打的!”
“站住!”温长老厉声喝道,脸色铁青,
“我这清修之地,岂是你们这些小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悠悠叉腰反驳:“怎么?在云宗之内,你还敢杀了我们不成?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这长老之位怎么来的!
不过是借着我师父的势才爬上来,不感激我们就算了,还想恩将仇报?”
温长老被彻底激怒,面容扭曲:“你们……你们今日谁也别想走!”
话音未落,他袖中一道寒光乍现,一柄飞剑如毒蛇般直射悠悠面门!速度极快,悠悠根本来不及反应!
电光石火间,李烟景一步踏前,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一把攥住了飞剑剑刃!
剑身在他掌中剧烈震颤,却无法寸进。
李烟景手腕一抖,将飞剑反掷而出,“轰”的一声深深插入众人面前的地面。
他目光冷冽:“身为宗门长老,竟对一小辈下此毒手?”
悠悠惊魂未定,拍着胸口气道:“你、你还真敢杀我?!等着!我这就告诉我师……”
“哼!”温长老不等她说完,猛地一拍!
霎时间,整座山峰光华大盛,一道巨大的防御光幕冲天而起,将众人彻底笼罩在内!
连远处路过的弟子都愕然驻足,纷纷议论:“云岚师姐!快看那边!温长老的山峰怎么突然开启护山阵法了?”
温长老指着受伤的温临,怒不可遏:“你们将我儿伤成这样,今日别想善罢甘休!”
悠悠气得跳脚:“你讲不讲道理!明明是你自己……”
李烟景抬手拦住悠悠,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好啊,既然要算账,那就都算在我身上。”
温长老一愣,眯眼打量着他:“你是谁?”
李烟景淡淡道:“你可以理解为——她们请来的打手。”
“哼!区区小辈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温长老话音未落,
温长老又惊又怒,祭出一柄缠绕着赤焰的巨刃,符箓加持下火光暴涨,朝着李烟景当头劈下!
李烟景不闪不避,紫霄剑横架硬抗,左拳裹挟着灵力直轰对方面门!
温长老急忙后撤,凌空画符拍在刀身,厉声喝道:“小辈!你太猖狂了!”
丁瑶见状,焦急地喊道:“李公子!此事因我而起,你不必……”
李烟景头也不回地打断她:“打住,我纯粹是好久没活动筋骨了,手痒而已,跟你没关系!”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紫霄剑光华大盛,数道凌厉剑芒破空而出!“砰砰砰!”
紫红两色灵光在空中激烈碰撞,爆鸣声不绝于耳,逸散的灵力冲击得周围阵法光幕剧烈波动!两人各自被震退数步。
温长老稳住身形,发出桀桀怪笑:“区区结丹中期,也敢与老夫为敌?不自量力!”
丁瑶还想再劝:“李公子,我……”
李烟景却已再次欺身而上,紫霄剑挥洒间,剑芒如瀑!
他的身影与剑光几乎融为一体,快得只剩残影!逼近温长老的瞬间,他低喝一声:“千影!”
霎时间,一道主剑芒骤然分化,化作上百道虚实难辨的紫色剑影,
如同疾风骤雨,从四面八方朝着温长老攒射而去!
温长老脸色骤变,急忙挥动赤焰巨刃格挡,叮当之声密如骤雨!
悠悠在一旁看得激动不已,挥舞着小拳头呐喊:“李公子加油!打他个落花流水!”
李烟景一击得手,身形借势后撤,左手在储物袋上一拍!一枚巴掌大小、
通体青碧、刻满玄奥符文的木印飞出——正是梵木印!
他双手掐诀,体内灵力汹涌注入,梵木印迎风便长,瞬间化作数十丈巨物,
青光流转,带着镇压一切的磅礴气势,裹挟着尚未散尽的千百剑影,朝着温长老当头压下!
印未至,恐怖的威压已让地面寸寸龟裂!
温长老瞳孔骤缩,厉声暴喝:“血刃一击!”
他手中那柄赤焰巨刃红光大盛,刃身浮现出道道血色纹路,仿佛活物般蠕动!
他双手握刀,倾注全身灵力,朝着头顶压下的巨印悍然劈出!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血色刀芒,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狠狠撞上了梵木印底部!
“轰——!!!”
青红两色光芒猛烈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炸开,
将周围草木连根拔起,连守护山峰的阵法光幕都剧烈扭曲,明灭不定!
李烟景一击得手,借势后跃,同时挥手布下一道灵力光幕,将丁瑶和悠悠护在身后。
温长老踉跄后退,手中那柄赤焰巨刃虽然灵光黯淡,依然被他死死握在手中横于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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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儿子温临早已被刚才剧烈的灵力碰撞震得昏死过去。
李烟景抬手一招,梵木印化作流光飞回储物袋。
温长老抹去嘴角血迹,眼神阴鸷地盯着李烟景手中那柄紫光流转的长剑:“小子,确实有几分本事!是老夫小看你了!”
李烟景不语,右手虚抬——插在远处石缝中的紫霄剑嗡鸣一声,凌空飞至他身前。
他五指一握,低喝:“紫芒!”
“铮——!”
紫霄剑应声崩解,化作数千根细如牛毛、却锋锐无匹的紫色光针!
每一根光针都裹挟着李烟景精纯的灵力,如同漫天紫色暴雨,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温长老激射而去!
温长老脸色剧变,仓促间一拍储物袋,祭出一座玲珑剔透的红色小塔!
小塔迎风便长,化作一道红光将他笼罩在内——正是他的保命法宝赤焰护心塔!
“叮叮叮叮——!”
“叮叮叮叮——!”
密集的紫针如暴雨般倾泻在赤焰护心塔的光幕上,发出连绵不绝的刺耳撞击声!
光幕剧烈震颤,涟漪疯狂扩散,塔身表面的红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
裂纹如蛛网般蔓延——但终究在彻底崩碎前,硬生生扛住了李烟景这轮凌厉的攻势!
温长老喘着粗气,眼中狠厉之色暴涨!
他趁李烟景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双手齐出!
左手操控小塔再度绽放红光,化作一道厚重屏障向前压去,
右手血刃赤芒暴涨,带起一道凄厉的血色弧光,一左一右,朝着李烟景夹击而来!
“小辈!受死!”
李烟景长呼一口气,面对夹击而来的攻势,他双手迅速结印,低喝一声:“紫影阵,起!”
“轰轰轰——!”
悬浮在他身前的紫霄剑应声震颤,剑身灵光暴涨,竟瞬间分化成四柄略小但锋芒不减的紫色光剑!
四剑嗡鸣,按照特定方位悬浮,彼此灵光勾连,瞬间在李烟景周身布下一座玄奥的剑阵!
温长老操控的残破小塔携着红光压下,却在触及剑阵外围灵光时,
如同撞上一堵无形墙壁,发出沉闷的巨响,竟再难寸进!
而那道凌厉的血色刀芒劈在剑阵正面,也被四剑流转的紫光稳稳架住,
狂暴的能量冲击向两侧爆开,将地面犁出两道深沟!
剑阵中央,李烟景衣袂飘飞,神色冷峻。
他指尖微动,四柄紫剑随之旋转,剑气森然,将温长老的攻势尽数化解于无形!
温长老脸色剧变,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座稳如磐石的剑阵:“这……这是什么剑阵?!”
李烟景眼中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抬手一挥!
环绕在他身旁的四柄紫色小剑应声激射而出,化作四道流光,精准地插在温长老四周的地面上,瞬间构成一个剑阵囚笼!
“起!”李烟景低喝一声,双手掐诀。
四柄小剑同时震颤,剑身爆发出刺目紫光,四道凝实的光幕冲天而起,将温长老牢牢封锁在内!
紧接着,李烟景磅礴的灵力疯狂汇聚!
一柄巨大无比的紫霄剑虚影在高空中迅速凝聚成形,剑尖直指下方剑阵中的温长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落!”随着李烟景剑指下压,巨大的紫霄剑携着雷霆万钧之势,轰然斩向剑阵中央!
温长老脸色煞白,咬牙再次祭出那残破的护心小塔,塔身红光勉强绽放,迎向巨剑!
“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中,巨剑虚影与塔身狠狠碰撞!
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四散开来,吹得地面飞沙走石!
巨剑一击之后,能量耗尽,化作流光消散,重新凝聚成紫霄剑本体飞回李烟景手中。
待灵力余波渐渐平息,只见温长老仍站立在原地,周身被护心塔的红光笼罩,看似无恙。
但他手中的小塔表面,却赫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剑痕,灵光黯淡,显然受损极重!
丁瑶原本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她看着场中游刃有余的李烟景,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担心确实是多余的。
悠悠则兴奋地拽着她的袖子,跳着脚朝李烟景挥手,清
脆的嗓音穿透战场的喧嚣:“李公子!太帅啦!打他!加油!”
温长老色厉内荏地吼道:“区区结丹中期小辈!你凭什么与老夫抗衡!不过是仗着有几件厉害法宝罢了!”
李烟景竟认同地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是啊,谁让你没有呢?”他手握紫霄剑,步伐沉稳地逼近。
温长老见势不妙,急忙抬出宗门规矩:“我乃云宗长老!你不能杀我!宗门铁律,禁止残害同门!”
李烟景脚步不停,淡然道:
“同门?我连自己还算不算云宗弟子都不清楚,不过,无所谓了。”
话音未落,他抬手挥动紫霄剑,数道凝练的紫色剑芒呼啸而出,直取温长老!
温长老以为李烟景要远距离强攻,慌忙想再次催动护心塔防御。
殊不知,那几道剑芒只是虚招!
就在他注意力被剑芒吸引的瞬间,李烟景身形如鬼魅般骤然加速,几步便欺近身前,右拳紧握猛地一拳轰出!
“轰——!”
温长老根本来不及反应,护体灵光应声破碎,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方阵法光幕上,又弹落在地,鲜血狂喷。
李烟景看都没看倒地的温长老,抬手接住那枚因为失去控制而光芒黯淡的护心塔,
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多谢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