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烟景看都未看他们一眼,只是随意地一挥手!
霎时间,成千上万只色彩斑斓、翅翼闪烁着梦幻般光晕的七彩幻仙蝶,
如同凭空出现的一片绚丽云霞,朝着那两名长老席卷而去!
那两名长老根本没反应过来,便被蝶群瞬间淹没!
七彩幻仙蝶看似美丽无害,但触碰到他们身体的刹那,
竟化作一团团诡异的蓝色旋风,疯狂撕扯、吞噬着他们的血肉灵力!
“啊啊啊——!宗主救我!”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蓝色旋风散去,蝶群翩然飞回李烟景身边。
而那两名长老所在之处,已是空无一物!连一丝骨头渣子、一片衣衫碎片都没留下,
只有两个孤零零的储物袋从半空掉落。
冥剑宗主彻底傻眼了,呆立当场!
等他回过神来,惊恐地发现,自己周身不知何时已被那密密麻麻、美丽却致命的七彩幻仙蝶彻底包围!
蝶翅扇动带起的微风,此刻却让他感到刺骨的寒意!
紫云好奇地托着那只蓝翅红点的大号七彩幻仙蝶,惊叹道:“哇!原来你们飞起来是彩色的呀!”
李烟景抬手一挥!
周围盘旋的蝶群如同得到指令,瞬间化作一片绚丽的死亡风暴,朝着被困在中央的冥剑宗主猛扑过去!
那宗主疯狂地挥舞着本命飞剑,剑光纵横,试图斩灭这些诡异的小东西。
但蝶群数量实在太多,而且个个身形小巧,灵动异常,总能从剑光的缝隙中钻入!
“嗤!”
第一只蝴蝶终于突破防线,轻轻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就在接触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直接灼烧神魂的剧痛传来!
整条手臂瞬间麻木,灵力运转都为之滞涩!
“该死!这是什么鬼东西!”宗主惊恐地嘶吼,拼命甩动手臂,但那蝴蝶如同附骨之疽,纹丝不动!
更可怕的是,他的后背、双腿上,转眼间也密密麻麻地爬满了七彩幻蝶!
“啊啊啊啊——!”他发出凄厉的惨叫,感觉体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被疯狂抽走!
周身开始不受控制地燃起一丝丝诡异的蓝色火焰,
丹田内的金丹更是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表面已然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意识到自己绝无生路,冥剑宗主眼中闪过疯狂与绝望之色,嘶声念动口诀,厉吼道:“爆!!!”
他要引爆金丹,与敌人同归于尽!
紫云见状,立刻低头,用身体护住手中的大号幻仙蝶。
李烟景则向前一步,抬手间一股精纯的灵力汹涌而出,瞬间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实的灵力护盾,将紫云牢牢护在身后!
金丹自爆的恐怖能量冲击波渐渐散去。
只见那些七彩幻仙蝶并未被炸得七零八落,而是纷纷将绚丽的双翅交叠护在身前,
如同无数面微小的盾牌,硬生生扛住了爆炸的威力!
虽然仍有不少蝴蝶翅膀破碎、灵光黯淡,坠落在地,但存活下来的数量依旧可观。
更令人惊异的是,那些幸存的蝴蝶并未哀悼同伴,
而是迅速飞向坠落的蝶尸,触角轻点,便将同伴残存的能量和精华吸收殆尽,没有丝毫浪费,冷酷而高效。
李烟景这边,
紫云从他身后探出头来,大眼睛眨了眨,看看李烟景,又低头看看自己手心里安然无恙的大号幻仙蝶,
语气充满了惊叹:“主人!这些小蝴蝶也太厉害了吧!连修士自爆都能挡住!”
李烟景看着紫云那副既惊叹又有点不服气的小模样,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这些灵蝶天生就开了灵智,本就是专门为战斗而培育的。”
紫云撅了撅嘴,嘟囔道:“哼,看起来比我还机灵似的!”
李烟景被她这争宠的语气逗乐了,哄道:“哪有,咱们紫云最聪明了!”
说罢,他抬手一挥,心念传递。
空中盘旋的七彩幻仙蝶群立刻瞬间化作一道道绚丽的流光,
朝着宗门各个角落四散飞去,显然是去清剿躲藏起来的残余修士了。
紫云见状,立刻咋呼起来:“主人主人!它们飞走了!要跑没了!”
李烟景无奈地解释道:“是我让它们去追那些漏网的修士了。”
“哦!”紫云这才放心,松开了一直小心翼翼捧着的那只大号幻仙蝶。
那蝴蝶轻盈地扇动翅膀,落在了李烟景的肩头,触角微微颤动。
而紫云自己,则欢呼一声,扭头就扑向了广场上横七竖八的修士尸体,
开始兴高采烈地翻找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宝贝……”
远处的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渐渐稀疏下去。
一只只七彩幻仙蝶完成任务后,陆陆续续从宗门各处飞回,如同归巢的鸟儿,
轻盈地穿过大殿,落在李烟景周围。
紫云则一路欢快地捡着储物袋,从广场搜刮到大殿,又蹦蹦跳跳地窜到了后殿。
突然,她停下脚步,朝着殿外喊道:“主人!主人!快来看!这儿还藏着一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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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烟景闻声,缓步走入后殿。
只见殿内一角,数十只七彩幻仙蝶正围成一个圈,翅膀微微扇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它们包围的中心,一个淡蓝色的光幕正微微闪烁,光幕之内,蜷缩着一个面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女修。
她双手紧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飞剑,剑尖颤抖地指向外面的紫云,眼中充满了惊恐与绝望,如同被困在绝境中的小兽。
李烟景抬手一招,那些围拢的七彩幻仙蝶瞬间化作道道流光,乖巧地飞回他手中的储物戒内。
他缓步上前,目光落在光幕中那瑟瑟发抖的女修脸上,眉头微蹙——
不知为何,这女子总给他一种隐隐的熟悉感。
紫云可没那么多耐心,叉着腰,龇着小虎牙威胁道:“喂!里面的!快出来!再磨磨蹭蹭,小心我一口把你吞了嗷!”
光幕内的女修被紫云凶狠的模样吓得浑身一颤,
手中飞剑都快握不稳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仍强撑着不肯撤去光幕。
李烟景打量着眼前这个只有筑基期修为、却带着几分熟悉感的女修,试探着叫出一个名字:“灵斐?”
那女修闻言一愣,握剑的手紧了紧,警惕地反问:“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李烟景目光微移,注意到她怀中紧紧抱着一块木制灵位,
心中一动,放缓语气道:“能让我看看你手上那个吗?”
女修立刻摇头,将灵位护得更紧。
李烟景看着她戒备的神情,继续提示:“你不记得我了?很多年前,在一个小酒馆,你和你哥哥……”
女修瞳孔微缩,似乎想起了什么,脱口而出:“你是……当年那个海渊宗的修士!”
李烟景点头:“是我。”
然而,女修脸上的震惊很快被愤怒和绝望取代,
她声音颤抖地质问:“外面那些人……都是你杀的?那些可怕的蝴蝶……也是你的?”
李烟景没有否认:“是。”
“诺!”一旁的紫云闻言,为了证明似的,抬手隔空一抓,一具修士的尸体被她扔到了光幕前!
谁知,这女修看到尸体后,反而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她缓缓将怀中的灵位轻轻放在地上,笼罩着她的蓝色光幕也随之消散。
她丢下了手中的飞剑,闭上眼,仰起头,露出一截脆弱的脖颈,语气平静得可怕:“你杀了我吧。”
紫云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好啊!”抬手就要动手。
李烟景却一把按住了紫云的手腕,对她摇了摇头。
紫云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收回了手。
李烟景不再看那女修,转身对紫云道:“我们走,紫云。”
可他刚走出没几步,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那女修竟追了上来,张开双臂拦在他面前,眼中含着泪,却固执地重复道:“杀了我!你杀了我再走!”
紫云挠了挠脑袋,一脸困惑地看着她:“真奇怪……外面那些人都想活命,主人放你一条生路,你自己却偏偏要找死?”
李烟景拉着紫云,想从旁边绕开她继续前行。
那女修灵斐却几步冲上前,再次拦住去路,声音带着哭腔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你不杀我?那你就带我走!我要给我哥哥报仇!或者……你帮我报仇!只要你答应,我什么都给你!我的命、我的一切!”
李烟景停下脚步,眉头微蹙:“什么意思?说清楚。”
灵斐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翻涌的情绪,声音颤抖却清晰地讲述起来:
原来,她的哥哥灵玉,曾是冥剑宗内颇有天赋的弟子,为人正直,极力反对宗门与真尸宗合盟。
然而,就在两宗大战爆发前夕,灵玉却离奇身亡!
害死他的,正是刚才被李烟景斩杀的那个自称宗主的灰衣修士!
那灰衣修士原本只是灵玉身边的一名剑奴,却不知用了什么阴毒手段,不仅害死了灵玉,
更夺取了他的一身修为,这才得以迅速崛起!
而灵斐因为修为低微,构不成威胁,加上当时大战刚起,宗门混乱,根本无人理会她这个小角色的冤屈。
她为了活下去,也为了有朝一日能查明真相、替兄报仇,
只能忍气吞声,伪装顺从,在宗门里做些最低等的清扫杂役,苟延残喘,
没有任何资源可供修炼,修为一直停滞在筑基期。
紫云听了灵斐的讲述,撇了撇嘴,直接说道:“那你可没机会亲手报仇啦!你说的那个什么宗主,现在已经渣都不剩了!”
灵斐一愣,没明白过来:“什么意思?”
紫云双手比划着,语气带着点夸张:“就是在我和主人面前,嘭一下自爆啦!灰飞烟灭!”
李烟景也点了点头,证实了紫云的话,并指向广场方向:
“你去那边看看吧,地上那个焦黑的大坑,就是他最后留下的痕迹了,至于他的储物袋……”
李烟景话未说完,紫云已经心领神会,直接将刚才捡到的、属于那灰衣宗主的储物袋抛给了灵斐。
“诺,你自己看看吧!”
灵斐下意识接住储物袋,神识迫不及待地探入其中。
一番搜寻后,她猛地取出一柄通体湛蓝、灵气盎然的飞剑,双手颤抖地抚摸着剑身,眼泪瞬间涌出:
“是哥哥的!他……他真的死了?”
紫云在一旁补充道:“是啊,炸得可碎了,灰都飘出去老远了呢!”
灵斐紧紧抱着那柄蓝色飞剑,身体微微颤抖,泪水无声滑落。
大仇虽非亲手所报,但仇人确已伏诛,多年来支撑她活下去的执念,在这一刻,仿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李烟景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与紫云便要离开。
刚走出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紫云的惊呼:“主人!”
李烟景头也未回,只是反手凌空一握!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禁锢了后方——
只见那灵斐,竟横剑便要自刎!剑刃被她自己的力量和李烟景的阻滞之力定格在脖颈肌肤之前,再难寸进!
李烟景缓缓转过身,看着泪流满面、一心求死的灵斐,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你这又是何必?之前仇人当道,你隐忍偷生不敢死,如今大仇得报,你拿回了兄长的遗物,反倒想死了?”
“当啷”一声,飞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烟景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随意却带着一丝引导:
“我记得你哥哥灵玉,年纪轻轻就结丹中期了,天赋确实不错,你既然是他妹妹,不如也试试冲击结丹?
就算最后被天雷劈死,好歹也算努力过,总比现在这样自刎强吧?”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戏谑:“再说了,我帮你报了仇,你还欠我个人情呢,难不成你哥哥以前就教你做个忘恩负义的人?”
灵斐猛地抬头,眼中死灰般的绝望里,似乎有了一点微弱的光。
她哑声问:“那……你要我做什么?”
“做什么?”李烟景轻笑一声,随手从储物袋里取出几瓶品质不错的丹药,抛给她,
“简单,拿着这些,去海渊宗找个地方闭关,尝试结丹,成了,是你本事,不成,被天雷劈死,也算轰轰烈烈。”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懒洋洋的:“要是万一你没死,结丹成功了……那就去我洞府,给我养花去。”
李烟景看似随意的安排,实则暗含深意。
若灵斐真能凭借这股劲头结丹成功,让她去洞府与素心相伴,
由素心那温和坚韧的性子潜移默化,或许能逐渐化解她心中的戾气,真正重获新生。
届时,一位新晋的结丹修士,对于正值用人之际的海渊宗而言,无疑是一份不小的助力。
这既是给了灵斐一个机会,也是为海渊宗埋下了一颗可能的种子。
至于最终能否发芽,就看灵斐自己的造化了。
李烟景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与紫云并肩朝外走去,只留下一句听似随意却带着几分冷意的话飘来:
“真想死的话,记得死在我洞府的花园里,好歹能给那些花当点肥料。”
灵斐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没有回应,只是深深地躬身行了一礼。
走出殿外,李烟景侧头问紫云:“刚才让你留的那个活口呢?”
紫云嘿嘿一笑,指了指广场方向:“绑在那边石柱上了!”
李烟景点点头,二人身形一闪,便来到了广场中央的石柱前。
只见柱子上牢牢捆着一个身穿灰衣的修士,正是之前试图反抗或逃窜时被紫云擒下的。
那修士一见李烟景和紫云靠近,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地哀嚎求饶: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奉命行事啊!”
李烟景走到那被绑在石柱上的修士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口中发出“啧啧”的轻蔑声,
故意问道:“真尸宗的人?你的尸傀呢?怎么不放出来挡灾?”
那修士吓得浑身哆嗦,连声求饶:“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我等……我等虽是投靠了真尸宗,但都是散修出身,地位低微,根本没机会真正拜入内门,
更别提获得炼制尸傀的核心功法了!我们就是……就是被派来充充门面、干点杂活的……”
李烟景毫无征兆地抬手,一拳挥向旁边的石柱!
“轰!”一声巨响,坚硬的石柱竟被洞穿一个光滑的圆孔,碎石簌簌落下。
那被绑的修士吓得猛咽口水,脸色惨白如纸,连声求饶:“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小的真不知道什么机密,真的不知道!”
李烟景自然清楚这种外围小卒所知有限,此举不过是吓唬他罢了。
他收回手,淡淡道:“你走吧。”
紫云在一旁不解道:“啊?就这么放他走了?”
李烟景瞥了她一眼,解释道:“放他回去,才能帮我们探听里面的虚实,
如今我们不清楚那个受伤的元婴老怪恢复得如何,宗门内又是何等光景。”
紫云恍然大悟:“哦!主人你是让他去当奸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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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烟景点头:“正是。”
那修士闻言,却面露难色,哭丧着脸:“前辈……前辈……这、这样回去,万一被宗门发现,我会被抽魂炼魄的!”
李烟景眼神一冷:“那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把你弄死?”
他语气稍缓,“不难为你,回去后自己编个像样的理由,然后,
将宗门内的动向、高手情况、资源调配等,全部记录在这枚玉简中。”
他抛出一枚空白玉简,“想办法传出来给我。”
见修士仍在犹豫,李烟景一拍储物袋,霎时间,小山般的灵石、材料堆在面前:
“这些资源,随你取用但若敢背叛……”
他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广场上狼藉的尸体,“刚才那些逃出多远的下场,你是看见的。”
修士看着那堆资源,眼中闪过贪婪与挣扎,最终疯狂点头:“前辈放心!前辈放心!小的知道怎么做!”
李烟景不再多言,指尖灵光闪动,几道隐秘的禁制打入修士眉心。
紫云会意,抬手一挥,束缚修士的紫色锁链应声消散。
李烟景看着那修士仓皇的背影,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
“放心,就算他们对你用搜魂之术,你大可实话实说——就说遭遇强敌,宗门被屠,你侥幸逃生,
只需将关于我的部分稍作修饰具体细节即可。”
那修士在空中一顿,连忙回头躬身:“前辈明鉴!小的明白!一定办妥!”
李烟景挥挥手:“走吧。”
修士如蒙大赦,全力催动飞剑,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真尸宗的方向疾驰而去,生怕慢了一步就会改变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