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柳青璃的惊呼,李烟景心头一紧,连忙俯身关切地问道:“青璃,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柳青璃抬起手,感受着体内空空荡荡、远不如前的灵力波动,脸
上写满了震惊和一丝慌乱,带着哭腔道:“我的修为…我的修为怎么跌落到筑基初期了?!”
一旁的柳画见状,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上前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嗔怪道:“你啊!真是个不知足的傻丫头!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
修为跌了算什么?根基又没受损,以你的资质和宗门的资源,重新修炼回去不过是时间问题!
总比…总比没了性命强吧?”
说到最后,柳画的声音也微微哽咽,想起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李烟景也松了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
他轻轻握住柳青璃的手,温声安慰道:“姑姑说得对人没事就好修为没了,我们再一起练回来便是,
有我陪着你,不用担心。”
柳青璃看着李烟景关切的眼神,又感受着自己体内骤降的修为,
突然用力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执拗和坚决:“不!我不要!我…我不跟你双修了!”
“啊?!” 此话一出,不仅李烟景愣住了,连旁边的柳画、明老者等人都是一脸错愕,发出惊呼。
柳青璃看着大家惊讶的表情,
急忙解释道:“你…你现在修为比我高那么多!以后要是再遇到危险,我怎么保护你啊!
这次要不是我…我差点就害死你了!
不算数!这次不算数!反正那杯是毒酒!庆典没成!”
她越说越激动,脸颊涨得通红,“你…你等我!等我重新把修为练回来,
练得比你还要厉害!到时候我们再重新办!哼!”
她嘴上说着任性的话,心里却是一片酸楚和清醒:我是真的喜欢他,
可是…他就像是要冲天飞起的龙,怎么能被我这个小小的池塘困住…我不应该成为他的束缚。
我应该好好修炼,真正强大起来,等到我能配得上他、能保护他的那一天!
不然…再遇到今天这种情况,难道又要眼睁睁看着,甚至把他的命也搭上吗…
李烟景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心疼地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安抚她,却被柳青璃一把推开。
柳画眉头微蹙,严肃地问道:“青璃,你这话是认真的?”
柳青璃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李烟景,眼中含着泪光,
却异常坚定:“我是认真的!李烟景,我喜欢你!很喜欢!但是…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你等我!等我修为超过你的那一天!我们再举行双修庆典!
在这之前…不算数!”
她说着,倔强地伸出小拇指,“拉钩!”
李烟景被她这番突如其来的话和举动弄得怔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在这时,柳青璃突然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双手捧住李烟景的脸,
在他唇上印下了一个带着泪痕的、炽热而短暂的吻。
柳青璃退后一步,脸颊绯红,声音轻得像羽毛,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任性:“这次…换你等我了!你就让我任性这一次!”
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脆弱得需要人保护,却偏要强装坚强、为自己规划未来的姑娘,
李烟景心中百感交集,最终,所有的担忧、无奈和心疼都化作了一声轻笑,
以及眼底深处无尽的温柔和承诺。
他伸出小拇指,郑重地勾住了她的手指,声音沉稳而坚定:“好,好,好!拉钩,上吊,一千年,不许变!我等你。”
柳青璃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对着众人宣布道:“好啦好啦!刚才说的都不作数啦!我跟烟景…嗯…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对吧,烟景?”
她说着,还故作调皮地朝李烟景眨了眨眼。
李烟景看着她强装坚强的模样,心中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语气充满了纵容和宠溺:“好,都依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朋友就好朋友。”
他顿了顿,神色转为严肃,目光扫过殿外,沉声道:“不过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戒指内,紫剑仙君的虚影微微颔首,
对柳青璃的评价又高了几分:“此女心性坚韧,明事理,知进退,关键时刻能舍小情而顾大局。
经此一劫,若能潜心修炼,日后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紫云则是一脸懵懂,歪着脑袋问道:“啊?主人的媳妇…这就没啦?
那意思就是说…主人还是我一个人的主人咯?”
她的小脑瓜似乎还没完全理解这复杂的情感转折。
“傻丫头,这不过是他们年轻人之间的一点小波折,一个小插曲罢了,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柳青璃走上前,轻轻帮李烟景脱下那身华丽却已沾染尘埃的双修礼袍,
仔细叠好,抱在怀中,抬头看着他,眼中带着坚定的光芒:
“这身衣服,我先收着,等我修为赶上你,等我们的约定实现那天,我们再一起穿上它!”
李烟景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中柔软,点了点头,温声道:“好,都依你。”
他顺势换上了一身简洁利落的银白色常服,整个人气质顿时从方才的温润新郎,变得清冷而锐利。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直射向大殿门口那脸色变幻不定的火阴宗长老,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辛苦诸位了,大老远跑来,还演了这么一出好戏。”
说话间,他漫不经心地晃了晃脖颈,发出轻微的骨骼声响,
随即一拍储物袋——一张狰狞可怖、青面獠牙的鬼怪面具瞬间出现在他手中,被他随意地扣在了脸上!
那面具上的獠牙在光线映照下泛着寒光,与他一身清冷的银白衣衫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反差!
“你……你!!” 那火阴宗长老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手指颤抖地指着李烟景,脸上的得意和嚣张瞬间被无边的惊恐和难以置信取代,
声音都变了调:“是…是你!那个魔修!!!”
他身后的几名火阴宗弟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有人甚至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失声尖叫:“魔修!是那个白衣魔修!他…他竟然就是!!”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所有青云门弟子,连同柳玄霆、柳画等人,
都震惊地看着那个戴着恐怖面具、气息陡然变得阴冷邪异的身影,
一时间无法将眼前之人与方才那个温文尔雅、深情款款的新郎联系在一起!
“现在,该清算一下总账了。”
柳青璃看着李烟景戴上那狰狞面具,非但没有害怕
反而拍着腿哈哈大笑起来,脸上满是得意:“我就说嘛!当初听那些传闻就觉得像你!果然是你这个家伙!”
岚儿惊得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公…公子他…竟然是那个魔修?!”
尺艺也恍然大悟,指着李烟景道:“原来…原来那些年把火阴宗腹地搅得天翻地覆、
连扫他们十几个营地的白衣魔修…就是你?!”
明老者上前一步,神色郑重地拱手道:“李小友,老夫明秀,有一事…”
李烟景抬手打断了他,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低沉,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诚意:“明前辈,您救治我家青璃之恩,李某铭记在心,待我先行清理了这些杂碎,再与前辈细谈不迟。”
明秀连忙道:“小友误会了!老夫是想说,此事老夫愿助你一臂之力!”
李烟景却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这是我和火阴宗的私怨!前辈好意心领,但请让我自行解决!”
明秀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强求,只是肃然道:“小友放心!老夫在此,绝不会让旁人干扰于你!”
这时,柳青璃俏脸微红,嗔怪地插话道:“喂!谁是你家的啊!我可还没答应呢!”
李烟景闻言,面具下传来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邪魅和畅快,
听得对面的火阴宗长老心惊肉跳,不由自主地缓步向后退去。
“现在想跑?晚了!”
李烟景笑声戛然而止,冰冷的目光锁定敌人,抬手轻轻一挥!
“吼——!”
一声震天龙吟骤然从火阴宗众人身后响起!只见紫云不知何时已现出百丈蛟龙真身,
庞大的紫色身躯遮天蔽日,带着恐怖的威压,巨口一张,
如同吞噬天地般,瞬间就将一名躲闪不及的火阴宗弟子连同其护身法宝一起吞入腹中!
那火阴宗长老吓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嘶声尖叫:“快跑!快撤!!”
李烟景眼神一凛,手中紫霄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他并未挥剑斩击,而是手腕一抖,
紫霄剑竟瞬间分解,化作数百道细如牛毛、却闪烁着致命寒光的紫色钢针,
如同疾风骤雨般朝着那仓皇后退的火阴宗长老激射而去!
“不好!” 火阴宗长老骇然失色,慌忙祭出一面黑气缭绕的骨盾法宝挡在身前!
“叮叮当当——!”
密集的撞击声响起,紫色钢针虽被骨盾挡下大半,但那蕴含的凌厉剑意和磅礴灵力,
依旧震得长老气血翻腾,骨盾上也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就在他全力抵挡正面攻击时,背后一股炽热腥风猛然袭来!
紫云所化的百丈蛟龙,张开巨口,一道凝练的紫色龙息如同毁灭洪流,狠狠轰向他的后背!
前后夹击,避无可避!
“噗——!”
火阴宗长老勉强撑起的护体灵光瞬间破碎,整个人被龙息狠狠击中,鲜血狂喷,如同断线风筝般被轰向半空!
他还未稳住身形,紫云那巨大的龙头已然追至,血盆大口一张,精准地将他拦腰咬住!
“啊——!” 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紫云头颅一扬,直接将那长老囫囵吞下!一位结丹修士,就此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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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烟景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紫云巨大的头颅之上,银白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俯瞰着下方一片狼藉、残余火阴宗弟子抱头鼠窜的景象,声音透过面具,冰冷而威严:
“走!紫云!这次让你吃个够!”
“吼——!” 紫云发出一声兴奋的龙吟,庞大的身躯搅动风云,
载着李烟景,朝着那些溃逃的火阴宗修士扑去!
柳青璃看着李烟景驾驭紫云冲天而起、追杀残敌的英姿,心中又是激动又是向往,
忍不住拉着柳画的衣袖央求道:“姑姑!带我跟上去看看嘛!我要亲眼看着他怎么收拾那些坏蛋!”
柳画看着她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气息虚浮,但眼神亮晶晶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又看了看身旁的明秀。
明秀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好,带你去,不过只能远远看着,不许胡闹!”
柳画叮嘱一句,便与明秀一同施展法力,带着柳青璃和岚儿腾空而起,
远远地跟在战场后方,既能看清局势,又不会受到波及。
与此同时,青云门议事厅内,柳玄霆正与几位核心长老和匆匆赶回的尺天修等盟友紧急商议。
“火阴宗此番图穷匕见,正是我等一举将其铲除的良机!”
柳玄霆目光锐利,“必须趁其掌门闭关、内部混乱之际,联合各方力量,直捣黄龙!”
尺艺站在厅外廊下,远远望着天际那蛟龙翻腾剑光纵横的景象心中震撼无比,喃喃道:“弟弟…你真该看看现在的场面…”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朝着空中那道站在蛟龙头上的身影高声喊道:
“当年在东线,救我弟弟尺宇,助他脱险的,是不是也是你?!”
李烟景闻声微微侧头,隔着面具看了尺艺一眼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恰巧路过,举手之劳。”
远处空中,柳青璃紧紧抓着姑姑的手臂,看着李烟景如同砍瓜切菜般清理着敌人,
紫云更是兴奋地东吞西咬,她既觉得解气,又隐隐有些羡慕紫云能陪在他身边并肩作战,
心中暗下决心:“我一定要尽快把修为练回来!下次…下次我一定要站在他身边!”
“啊——!是那个魔修!真的是他!快跑啊!!”
火阴宗的筑基修士们亲眼目睹长老被那恐怖蛟龙一口吞下,
又见李烟景戴着那标志性的青面獠牙面具,
如同索命阎罗般站在蛟龙之首,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一个个尖叫着,丢盔弃甲,拼命向后逃窜!
一名负责指挥的小头目声嘶力竭地试图稳住阵脚:“不准跑!违令者斩!结阵!后撤斩杀!”
然而,他喊得虽响,自己的脚步却比谁都快,一边喊一边疯狂向后飞遁。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火阴宗残兵中蔓延,所谓的指挥和阵型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求生本能驱使下的疯狂逃命。
就在这时,站在紫云头顶的李烟景冷哼一声。
紫云会意,发出一声震天龙吟,庞大的身躯猛然拔高,载着李烟景如同一道紫色闪电,
直冲云霄,瞬间没入了浓厚的云层之中,消失不见!
“咦?怎么…怎么不见了?”
“他们…他们去哪了?”
“难道…走了?”
一些曾经在十年前那场席卷火阴宗腹地的“魔修之乱”中侥幸逃生、
如今又被迫卷入战场的老兵,看到李烟景和紫云隐入云层,非但没有感到庆幸,
反而脸色剧变,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们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颤抖着声音嘶吼道:“不对!他不是走了!他是要……是要用那个了!快跑!!!”
话音未落,只见高空浓厚的云层缝隙中,骤然亮起无数点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
这些金光迅速凝聚、延展,化作一片巨大无比、覆盖了小半个天空的金色光幕!
光幕之上,无数玄奥的符文流转,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
“是那个!是那个魔修的符宝!快逃啊!”
“完了!是那招!快散开!”
惊呼声、绝望的哀嚎声瞬间在火阴宗中炸开!
那些原本还在犹豫或试图组织抵抗的修士,在看到这片金色光幕的刹那,所有的勇气和纪律都荡然无存!
他们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拼了命地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整个战线,瞬间彻底崩溃!
李烟景立于紫云之首,俯瞰着下方溃散奔逃的火阴宗修士,眼神冰冷如霜。
他缓缓抬起手,声音透过面具,清晰地传遍战场:“尔等今日之劫,便当作是我送给青璃的一份薄礼吧!”
话音落下,他抬起的右手猛然向下一压!
天空中那片浩瀚的金色光幕骤然凝实!无数原本流转的光点,瞬间化作一道道凝练如实质、
闪耀着刺目金芒的凌厉剑光!
剑尖直指大地,密密麻麻,覆盖了方圆百里的天空!
“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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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李烟景一声低喝,漫天金色剑雨,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
带着撕裂一切的锋锐和毁灭一切的威势,轰然坠落!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绵不绝,大地剧烈震颤!
剑雨所过之处,山石崩裂,林木化为齑粉,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被硬生生劈开!
逃窜的火阴宗修士们撑起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洞穿!
“不!别杀我!啊——!”
“我投降!饶命……啊!”
“又是这招!快躲……呃啊!”
惨叫声、求饶声、绝望的嘶吼声此起彼伏,但在连绵的爆炸声中迅速被淹没。
整个战场瞬间化作一片金色的死亡炼狱!
就连施展此术的李烟景自己,感受到这符宝释放出的、远超从前的恐怖范围和威力,
面具下的眉头也不由得微微一挑,
心中暗惊:“这金剑符…自我结丹后还是第一次全力催动,没想到威力竟暴涨至此?
覆盖范围似乎也扩大了许多…金丹期的灵力,果然与筑基期有天壤之别!”
远处,被柳画和明秀护着的柳青璃,看着这宛如天罚般的景象,小嘴张成了圆形,眼中充满了震撼。
“这等威力的符宝…简直闻所未闻!绝非寻常结丹修士所能炼制…怪不得当初他能凭此宝将火阴宗腹地搅得天翻地覆,
杀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炼制此宝者,恐怕…恐怕至少是元婴期的大能!
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旁的柳青璃、尺艺和岚儿,此刻也彻底呆住了。
她们虽然知道李烟景实力强横,但亲眼目睹这如同天罚降世、顷刻间覆灭百里的恐怖场景,
所带来的视觉和心灵冲击,远远超出了她们的想象。
柳青璃下意识地抓紧了姑姑的手臂,脸色微微发白,心中后怕与庆幸交织:“还好…还好他是烟景…”
整个青云门的修士,无论是参战弟子还是远处观望的长老,此刻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短短几息之间,方才还喧嚣混乱、喊杀震天的百里战场,已然化作一片死域!
上百名火阴宗的筑基、练气修士,连同他们的法器、护甲,在那无差别的毁灭剑雨之下,尽数化为齑粉!
原本被冰雪覆盖的洁白大地,此刻已被粘稠的鲜血浸透、染红,残肢断臂与破碎的法宝碎片混杂在一起,
形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修罗地狱景象!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冲天而起,随风弥漫开来。
“呕——!”
一些心理承受能力较弱的年轻弟子,再也忍不住,弯腰剧烈地呕吐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即便是久经战阵的老兵,看到眼前这尸山血海的惨状,也感到一阵阵头皮发麻,胃里翻江倒海。
李烟景抬手,轻轻摘下了那张青面獠牙的恐怖面具,他看向远处被柳画护着的柳青璃,目光温和。
柳青璃迎着他的目光,用力握紧了小拳头,脸上虽然还带着些许苍白,
眼神却异常坚定,大声道:“我一定会努力修炼,尽快赶上你的!”
李烟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点了点头,
语气带着几分轻松的调侃:“好,那我可等着你了,别让我等太久嗷!”
一旁的明秀见状,正想上前一步。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化形成少女模样的紫云却突然蹦到了他面前。
紫云歪着头,打量了明秀一眼,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
小手一翻,掌心出现了几滴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生机和淡淡龙族威压的紫色血珠。
她随手将血珠抛给明秀,小脸上带着一种傲娇表情,
脆生生地说道:“喏!老头儿!看在你刚才出手帮忙救我家主人的…嗯…未来媳妇的份上,
这个赏给你啦!算是谢礼!”
说完,她也不等明秀反应,身上紫光一闪,便化作一道迅疾的紫色残影,
瞬间消失不见,大概是又钻回李烟景的储物戒里去了。
明秀捧着那几滴双手微微颤抖,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和激动,
声音都带着一丝哽咽:“这…这…竟能洗涤我体内沉积多年的丹毒和暗伤!
困扰老夫近百年的修为禁锢…终于…终于有希望破除了!
苍天有眼!不枉我寻觅百年!可算是…可算是让我等到了!”
岚儿看到师父如此激动,又听他话中之意,不由得紧张地问道:“师父…您…您是要离开了吗?”
明秀闻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转头看向岚儿,
脸上露出一个温和而坚定的笑容,摇头道:“不!傻徒儿,为师不走了!禁锢既除,前路再现光明!
为师要留在这青州,与你一同修行看着你成长,也看着这片天地如何因今日之变而翻覆!”
尺艺在一旁听着,眼中闪过思索之色,她忽然想起一桩旧事,
转向李烟景,带着几分求证的语气问道:“李师兄,当年火阴宗东线那个长老还有月谷前哨营地被一夜荡平…
传闻是白衣魔修所为…那件事,究竟是你做的,还是…刚才那位紫云姑娘的手笔?”
李烟景闻言,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丝含糊其辞的笑容,摆摆手道:“陈年旧事,何必深究,
反正…你们就当是我做的就行了。”
尺艺见他这般反应,心中已然明了,不由得失笑摇头:“怪不得那几年不见你踪影,神出鬼没的!
我弟弟尺宇还信誓旦旦地说见过你,我当时只当他是说了胡话,没想到竟是真的!”
柳青璃敏锐地察觉到了李烟景眉宇间那一闪而过的犹豫与去意,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舍,上前一步,仰头看着他,脸上绽开一个明亮而坚定的笑容,
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去吧!烟景!千年之约,我记着呢!你想去哪儿都行,去做你该做的事!
我会在这里等你,就在我们以前一起照看药草的那个药园里,哪儿也不去!”
李烟景看着她故作轻松、眼底却藏着深深眷恋的模样,
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与疼惜,他重重点头,郑重承诺:“好!一言为定!”
柳青璃踮起脚尖,再次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却带着无限眷恋的吻,如同烙印也如同告别,
“保重”她低语。
李烟景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入心底。
随后,他转身面向柳画和柳玄霆等人神色坦然,
语气清晰地说道:“我不属于青云门,也不属于任何一宗一派。
我只是一个与火阴宗有着不死不休私怨的修士。
今日之后,我的所作所为,皆是我个人之事,与青云门再无瓜葛。”
他这番话,既是表明立场,也是为青云门撇清关系,避免万一火阴宗日后报复。
柳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理解与欣慰。
她走上前,如同真正的长辈般,轻轻整理了一下李烟景的衣襟,目光温柔而坚定地看着他。
柳青璃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直到柳画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她靠在姑姑肩上,轻声道:“姑姑,我会变得很强的。”
火阴宗此次精心策划的偷袭与挑拨,却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中,
在青州正道联盟内部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各宗门震惊于火阴宗渗透之深、手段之狠辣,纷纷开始严厉的内查肃清,
果然揪出了不少潜伏多年的奸细,联盟内部经历了一场刮骨疗毒般的阵痛,却也变得更加团结和警惕。
柳青璃随姑姑柳画回到了那个承载着许多回忆的药园。
她卸下了所有繁华与喧嚣,心如止水,日夜苦修,凭借着过人的天赋和坚定的心志,修为开始稳步恢复提升。
前线战事并未停歇,联盟联军趁势反攻,节节推进。
而火阴宗修士的头顶,始终笼罩着一层无形的恐惧阴影。
那个神出鬼没、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白衣魔修,如同悬顶之剑,不知何时便会从天而降,
出手狠辣无情,往往在火阴宗队伍反应过来之前,便已将其核心战力绞杀殆尽。
数年浴血征战下来,曾经嚣张不可一世的火阴宗,主力损耗殆尽,控制的疆域大幅缩水,
宗门驻地也几乎沦为一片废墟,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名存实亡。
令人蹊跷的是,那位传说中一直在闭关冲击元婴的火阴宗掌门,
以及几位核心长老,早在宗门溃败前就已不知所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其失踪原因成了青州修仙界一桩悬案。
与此同时,在青州边缘某处人迹罕至的荒芜之地,一座废弃已久的古传送阵旁,空间微微波动,两道人影悄然浮现。
一位是面容枯槁、气息内敛的老仆,另一位则是一位脸色苍白、眼神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阴鸷与野心的少年。
那老仆恭敬地对少年说道:“少主不必心慌,掌门虽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未能真正踏入元婴之境,
但他以秘法将毕生修为精华尽数传承于您。
只要老奴悉心辅佐,假以时日,待您神功大成,我们必能卷土重来!
这青州天下,终究还会是我火阴宗的囊中之物!”
篝火噼啪作响,烤肉的香气在山谷间弥漫。
李烟景翻动着架上的兽肉,看着旁边化身少女模样、却依旧保持着蛟龙本性、吃得狼吞虎咽的紫云,
无奈地笑道:“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这一人一蛟,戴上面具时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白衣魔修”与“噬人妖龙”,
摘下面具后,却只是一个温和的青年和一个贪吃的少女,反差之大,令人唏嘘。
李烟景咬了一口烤肉,望着跳动的火焰,
轻轻叹了口气:“折腾了这么久,原以为能在火阴宗老巢找到些关于元婴之秘的线索,
或者至少有些像样的功法典籍。
没想到,除了些寻常资源,竟是一干二净,连个像样的传承都没留下。
我还真以为会撞上那个闭关的元婴老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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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云一边大口嚼着肉,一
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嗐!元婴哪有那么好突破的?说不定那老家伙早就突破失败,身死道消了!
或者觉得宗门没救了,偷偷跑路了呗!”
李烟景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或许是吧,时也命也。”
紫云舔了舔手指,眨巴着眼睛反问:“接下来不去云州找丹方啦?”
李烟景摆了摆手,语气轻松:“那断生绝死的毒素,已被彻底炼化清除,
云州之行,暂且搁下。”
他目光投向南方,继续说道:“我们往南走,去临海!”
“临海?”紫云歪着头,有些好奇。
“嗯。”李烟景解释道,
他顿了顿,解释道:“明秀前辈之前提及,他便是来自临海。
而且他透露,近来临海州似乎有一处上古秘境即将开启,
据说秘境中有能重塑修士神魂本源的罕见机缘。
我们前去看看,若能寻得一二,对为师日后为你师父重塑肉身神魂大有裨益。
毕竟,这是你我早就定下要为之努力的目标。”
紫云听了虽然对秘境有点兴趣,但还是嘟囔道:“哦…可是主人,那老头在戒指里待得挺安逸的,
说不定他自个儿都不想那么快出来呢…”
李烟景失笑,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说什么傻话承诺之事,自然要尽力去做,
再说了,多一份机缘,多一条路,总不是坏事。”
“好吧好吧,你说去就去呗。”
紫云妥协道,随即又想起什么,凑近些小声问,
“那…我们不去跟青璃姐姐道个别再走吗?她肯定想你啦!”
李烟景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思念也有决然。
他沉默片刻,缓缓摇头:“她现在需要静心修炼,我也需前行,待他日重逢,自有相见之时。”
篝火旁,紫云吃饱喝足,惬意地打了个滚,突然冒出个念头,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烟景,
带着点憧憬和撒娇的语气说道:“主人!你说,要是我以后也碰见一条特别特别帅、特别特别厉害的,
我是不是也可以不走了?就天天跟他缠在一起玩!
然后…然后也生一窝小小蛟!就像晴儿姐姐抱着的那个小娃娃一样,软乎乎的,多好玩呀!”
李烟景闻言,失笑摇头,用树枝拨了拨火堆,
语气带着纵容:“好啊!真要是有那么一天,你找到了心仪的同族,想去便去就是,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才不要呢!”紫云一听,立刻骨碌一下爬起来,凑到李烟景身边,
抱着他的胳膊使劲晃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嘛不嘛!我瞎说的!主人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我才不要跟主人分开呢!什么帅蛟都没主人好!”
他揉了揉紫云柔软的头发,笑道:“好好好,不分开,永远带着你这个小拖油瓶,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紫云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
重新躺回草地上,望着星空,不知又在盘算着什么稀奇古怪的念头。
“主人!你快看!那颗星星好亮啊!一闪一闪的,像在跟我们打招呼!”
紫云躺在草地上,翘着腿,指着夜空中一颗格外璀璨的星辰兴奋地喊道。
李烟景闻言抬头,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颗星辰异常明亮,
在漫天繁星中犹如一颗镶嵌在天鹅绒上的钻石。
他点点头:“嗯,是挺亮的。”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眉头微蹙,伸手一拍储物袋,
一道柔和的光华闪过,一卷古朴的、散发着淡淡星辉的卷轴出现在他手中——
正是当年在那棵云天圣树下机缘巧合得到的古老星图。
他缓缓展开星图,只见上面用银色的线条勾勒着繁复的星辰轨迹,许多星辰旁还有细小的古老文字标注。
李烟景的目光在星图上快速扫过,又抬头对照着夜空,
手指最终点在星图一角一个略显模糊、但形态特殊的星辰图案上。
“紫云,你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惊奇,
“星图上标注的这颗…它的位置和光芒,是不是和我们现在看到的这颗特别像?
尤其是它旁边那几颗小星排列的方式…”
紫云立刻凑过来,睁大眼睛仔细对比,突然激动地跳起来,
指着星图又指着天空:“真的!主人你看!真的好像啊!尤其是那颗最亮的!
跟我们当初在那个…那个传送通道里看到的碎星星简直一模一样!”
为了确认,两人同时再次抬头望向那颗亮星——然而,就在这短短几句话的功夫,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颗原本静静悬挂在南方天际的璀璨星辰,竟仿佛活了过来一般,
拖着一条淡淡的光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正南方极速划去!
如同流星,却比流星更加迅疾、轨迹更加诡异!仅仅几个呼吸间,它便消失在茫茫夜空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啊!它…它跑了!主人!那颗星星长腿跑掉了!”
紫云惊得目瞪口呆,抓着李烟景的袖子直晃,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小心地收起那卷古老的星图,神色凝重地低语道:“这异象,恐怕和我们正要去的临海脱不了干系。”
他转向身旁的紫云,语气果断:“我们得抓紧时间了,紫云。”
紫云一听,立刻精神抖擞地拍了拍胸口,朗声应道:“放心吧主人!包在我身上!走着!”
话音未落,她周身紫光一闪,身形骤然膨胀变幻——眨眼间,那个俏丽的少女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威风凛凛、鳞片闪烁着神秘紫芒的百丈蛟龙!
她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庞大的身躯轻盈地腾空而起,悬浮在半空中,低头等待着主人。
李烟景纵身一跃,稳稳落在紫云宽阔的龙首之上。
紫云再次长吟,巨大的龙尾一摆,便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
载着李烟景,风驰电掣般朝着南方临海的方向破空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