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烟景抬手一招，数滴血色如灵液一般从她体内飞出，
如归巢之鸟般没入他掌心，消失无踪。
尺艺看着地上的赤火剑，又抬头看向李烟景，
最终轻声道：是我输了。
李烟景摆摆手，转身朝柳青璃而去。
柳青璃笑眼弯弯：不愧是你啊！
刚刚最后那招
是怎么做到的？
李烟景淡然一笑：只是让她产生了错觉而已。
柳青璃双手托腮：不愧是你，真厉害！
云冲望着二人，低声喃喃：
此子法术竟如此强劲
不仅能扰乱对方心神，
那赤红法宝更是闻所未闻。
柳玄霆朝尺天修拱手：承让了。
尺天修反而大笑：我这女儿天生傲气，
正好借机打压一下，
免得日后吃亏！
台下弟子欢呼雀跃：我赢了！
灵石都是我的了！
尺艺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神，目光不自觉地望向远处的尺宇。
她走近弟弟，抬手轻托他的脸，喃喃自语：怎么会
仿佛仍沉浸在幻境中未醒。
尺宇嘟着嘴，歪头看向姐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傻了？
尺艺一怔，突然笑出声来，抬手敲了下他脑壳：你才是我弟弟！
尺宇偷偷拽她袖子，压低声音：你到底咋了嘛？
尺艺按住胸口，轻声道：没什么
可心脏仍在剧烈跳动。
尺艺走到父亲身旁，
尺天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怎么样？
吃亏了吧？早让你好好修炼，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尺艺低头应声：是，父亲。
尺天修转头看向尺宇，眉头一皱：你这小子，
还不如你姐姐争气！回去好好修炼，
尺宇垂头丧气：知道了
柳青璃撇撇嘴，拽了拽李烟景的袖子：不好玩不好玩，
我们回去找姑姑吧！
李烟景点头，二人悄然离场。
尺艺抬头望向远处，却已不见那道白衣身影
尺艺低头道：父亲，我赌输了
得赔灵石，
尺天修神色平静：愿赌服输，该赔多少，便赔多少。
尺艺点头：那我去了，
见父亲默许，她转身寻李烟景去了。
尺宇刚想跟上，却被尺天修一把按住肩膀。
尺艺回头瞥了一眼，轻声道：我帮你垫上，
回宗门你再还我。
尺宇张了张嘴，最终只能老实站在原地，目送姐姐离去。
药园————
柳青璃讲完比试经过，柳画若有所思：幻术？
李烟景点头：侥幸习得。
柳青璃突然狡黠一笑，蹦跳着后退：烟景烟景！
再演示一次嘛！
李烟景无奈：拿你试？
柳青璃立刻捂脸后退：我才不要！怕你偷看我的小秘密！
柳画忽然放下灵草：我来试试。
看看你这能让筑基中期沉沦的幻术，
对筑基圆满效果如何。
李烟景郑重点头，柳画在李烟景对面坐下，眼中带着几分探究。
李烟景凝神聚念，忽然——
柳青璃眨了眨眼：我怎么没事啊？
李烟景侧目看她，嘴角微扬：怎么？你想让我看看你的小秘密？
柳青璃立刻双手抱胸，脸颊微红：才不要！不要！
不许偷看！说着还往后退了两步。
而此时的柳画，
只见李烟景指尖血光一闪，目光已微微涣散——
柳画只觉神识一沉——
再睁眼时，药园仍在，却不见柳青璃与李烟景的身影。
竹叶沙沙间，忽闻一声呼唤：眉妹！眉妹！
柳画浑身剧震——
这名自师兄陨落后，便随他一同长埋黄土，世间再无人可以称呼。
她死死盯着声源处，
（这不可能）
（除非）
（他看过我的记忆？！）
但是她很快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师兄近前握住她冰凉的手，暖意如春风拂过经脉。
（这不是幻境）
（这是真实！）
师兄握住她冰凉的手，眉头微皱：怎么这么凉？
是哪里不舒服吗？
柳画怔怔望着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如此真实，连掌心的剑茧都与记忆分毫不差。
柳画颤抖着抬手，抚上他温热的侧脸。
怎么了？师兄轻笑，怎么像几百年没见我似的。
她泪珠滚落却扬起嘴角，任他指尖拭过自己眼角。
谁欺负你了？他皱眉，我帮你
柳画猛然抱住他，青丝埋进他肩头：没有
没有人欺负我，
我只是太想你了。
师兄轻笑，指尖拭去她眼角的泪：傻丫头，
我不是就在这儿吗？
师兄捧起她的脸，眼中漾着温柔的光：好了好了，师兄在。
给你说个好消息——
上面同意咱俩结为道侣了！
开不开心？
柳画怔在原地，开心声音轻得似叹息。
（这不对）（当年明明）
师兄忽然凑近，手指轻勾她鼻尖：其实还有件事，
柳画脱口而出：下山？
师兄一怔，随即失笑：你知道了啊？
还以为你会不同意呢。
柳画紧抓师兄衣袖，声音微微发颤：我我陪你一起去。
师兄摇头轻笑：不用了，你乖乖在山上等我回来，然后我们
柳画突然激动：我陪你去！
不对——我们不去了！
不去了！
师兄愣住：我都答应上面了
柳画眼眶发红：
我陪你一起去
让我陪你一起去 语气近乎哀求。
师兄终于察觉异样：怎么感觉
你好像知道什么？
柳画没有解释，只是重复道：我陪你去，可好？
师兄轻叹：好吧那明日你陪我。
柳画点头，将脸埋进他怀中，
他的体温，他的气息都与记忆中分毫不差。
此刻的她，已不在乎这是否是幻境——
（就算是梦）
（也别让我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