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用眼神制止,却自己也忍不住用刀背轻叩盘沿,试图震落最后一滴汁。
星网直播弹幕在这一刻疯狂刷屏——
而不同的雌性和雄性的脑海,同步跳出相同的算盘——
「买下菜谱!至少,买下做好的菜!」
「哪怕一份十万星币,也比啃营养剂强!」
「只要能每天吃到一次,让我把爵位卖了都行!」
主桌旁,林晓刚放下银叉,便感觉无数道炽热的视线从四面八方射来——那是饥饿的狼群,看见了唯一一块鲜肉。
她眨了眨眼,耳尖微热,却故作镇定地抿了一口水。
徐泽希低笑,金眸里带着点小得意,又把自己手边那枚未动的龙血莓果盏推给她:“压压惊。”
皇帝余光扫过空盘,又扫过众臣极力掩饰的“舔盘冲动”,眼底笑意更深。
他抬手,侍者会意,低声吩咐后厨……
「把翠鲜园标记,列入皇室特供。」
「另拟诏令:国宴后,召林小姐入宫,商讨——菜谱采购。」
而此刻,林晓尚不知,她随手做的“寻常菜”,已在星际贵族心里种下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味蕾暴动”。
他们端庄地擦嘴,优雅地微笑,内心却统一刷屏——
「买它!买它!买它!」
「哪怕倾家荡产,也要把那一口春天,搬进自家餐厅!」
空盘被无声撤下,酱汁被刮得锃亮,像一面面镜子,照出所有贵族的“原形”——
原来,矜持只是没遇到真正的美味。
一旦遇到,他们比谁都更想“端盘舔酱”。
穹顶灯海渐收,只剩一圈柔金嵌在壁隅。侍者无声穿梭,撤下最后一轮空盘——瓷面锃亮,亮得能照见宾客们微微抽搐的嘴角。
皇帝徐宥安端坐主位,金眸半阖,指节轻敲杯沿,声音被穹顶回音放大,似笑非笑:
“诸位,方才这些微末小菜,可还入得了口?”
一句“微末”,像把刀背拍在联邦脸上。昂刀尖一顿,金属与瓷相碰,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叮”。
他抬眼,金绿瞳底掠过一丝阴沉,却不得不维持仪态,咽下那块还残留蜜香的肉块——酱汁早已刮净,连瓷纹都舔得发亮。
“……陛下说笑,”他声音低哑,像被砂纸磨过,“味道,很好。”
很好。
两个字,咬得极重,却无处可泄。他面前的空盘反光,映出自己扭曲的眉梢——像吞了一只冰刺,吐不出,咽不下。
风启银翼轻晃,指尖慢条斯理地擦过唇角,声音带着高空冷意:“翼族,亦觉惊艳。”
话落,他却侧眸望向林晓,眼底风暴色更浓——惊艳是真,可风暴也是真:他带来的“高空霜宴”还未上桌,便被这一口“春域”压得毫无存在感。
虫族信使晶核面具闪烁,复眼同步录入数据,声音像千只翅同时震动:“母巢……很满意。”
满意?
面具下的真容无人知晓,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满意”背后的忌惮——虫族母巢意识,第一次对“非母巢”食物,产生了“渴望”记录。
而金龙帝国的贵族们,此刻个个脊背笔直,下巴微抬,脸上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看见没?这就是我们帝国的雌性!
一盘菜,把三国使节全打哑巴!
谁还敢说天然食材难吃?谁还敢说帝国无厨?
空盘被撤下,瓷面映出他们压都压不住的嘴角上扬——像一群终于扬眉吐气的龙崽,恨不得把“舔盘”画面镜头循环播放给全星际。
直播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爆炸——
星网热搜同步刷新——
而此刻,林晓尚不知,她这些“寻常菜”,已在星际掀起一场“味蕾海啸”。
她只觉无数道炽热的视线从四面八方射来,从鱼鱼的分析来说,那是商人的贪婪、贵族的渴望、外宾的忌惮,统统都是在渴望这些原料。
一口哑巴亏,咽得喉头生疼,却连残渣都舔得干干净净。
风启银翼微敛,风暴灰的瞳眸落在林晓身上,像锁定猎物的鹰。
“味道很好,”他轻声呢喃,“但更好的是……做出这味道的人。”
虫族信使晶核面具闪烁,复眼同步录入最后一条数据——
空盘撤下,穹顶灯光由金转柔,乐队尾音袅袅,像给这场鸿门宴画上看似优雅的休止符。
皇帝徐宥安抬手,龙纹袖扣在灯下闪出细微冷芒,声音低沉却传遍整座大殿:“今日到此,诸位尽兴。”
一句“到此”,像给紧绷了一夜的弦松了扣。
贵族们齐整起身,外宾亦颌首致意,可无数余光却像被磁石牵引,齐刷刷射向侧廊——那里,林晓正被太子徐泽希半护着步出,裙摆掠过红毯,像一截夜色被灯火强行留住。
她精神有些蔫巴。
侧厅躲得再严实,也躲不开鱼鱼持续弹送的【精神波动监测】【外宾靠近预警】【合作请求99+】,一条条蓝光在她视网膜上刷屏,比舞池的镭射还刺眼。
此刻走出,她第一反应不是优雅,而是悄悄捂唇打了个小小的呵欠——被她自己强行掐断,变成眼尾一点湿漉漉的红。
可在外人眼里,那点红,比穹顶灯还勾人。
“她出来了!”
“翠鲜园店主,龙血雌性,精神安抚天花板!”
“快,递名片!求合作!”
星网直播间弹幕疯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