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鼓了鼓腮，像被戳破的气球，小声嘟囔：“……还以为能省点事。”
翰墨笑得更欢，胸腔震动，连壁炉的火都跟着晃了晃。
他伸手，掌心向上，做出一个邀请手势：“散户就散户，我陪你演到底……外围清扫、尾巴断尽，一样不少。”
林晓盯他两秒，终于弯眼，一巴掌拍在他掌心，“成交。”灯火映着两人交叠的手，像给这场“间谍幻想”画上无奈又可靠的句号。
小说套路失败，
但现实中的同盟，正式生效。
该说不说？那种全然信任且愿意为其兜底的安全真的很足，难怪有那么多雌性看上他们了，果然没有掺一点假。
交谈散场，林晓掩唇打了个小小的呵欠，眼尾沁出一点水光。她冲三个雄性摆摆手，声音含糊：“那我先去睡啦，明天还要有点忙。”
转身刚迈出两步，一道低沉的嗓音从斜侧切进来——
“等等。”
周渊宇放下交叠的长腿，起身，西装外套在臂弯搭出利落褶皱。他一步近前，灯光被他肩背挡住，投下的影子直接将林晓罩了个满怀。
“每天前面的时间，”男人声音低哑，却说得理直气壮，“你分给我们不足两小时，而且……”
他垂眸，指背轻蹭她发顶，“你也不关心我们了。”
林晓愣住，尚未反应，腰已被一条结实的手臂圈住。周渊宇微微俯身，呼吸拂过她耳廓，带着淡淡的冷杉与药草香，烫得她耳尖瞬间染粉。
“补偿。”
两个字落下，像盖章。他手臂收集，让小雌性能整个撞入怀里，下颌抵着她发旋，声音低得近乎呢喃:“一分钟也可以。”
壁炉“噼啪”炸出火星子。
沙发另一侧，翰墨眯起眼，指节在扶手上敲出轻响；白诺银灰发下的眸子骤然深了几度，却也没有动。
三个雄性之间早有默契，周渊宇也是林晓的监护人，更是“未来的伴侣”，名分已经定下，只要她不排斥，更亲密的动作自然可以循序渐进。
林晓被抱得懵了一秒，脸颊贴上周渊宇胸前冰凉的金属扣，灼热透过衬衫源源不断传来。
她下意识挣了挣，听见男人低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像雪夜稳行的舰核。
“就抱一下。”他轻声哄，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乖，别动。”
另外两人看得牙根发痒，却也只能别过脸……
翰墨轻嗤，舌尖顶了顶腮帮，低声骂了句：“老狐狸。”
白诺捏着杯沿的指节泛白，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把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咽下满室醋火。
周渊宇抱满十秒，才松手，替林晓把鬓边碎发别到耳后，声音恢复冷静：“晚安。”
林晓红着耳尖，含糊应了一声，快步上楼。
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前，她忍不住回头——楼下三个雄性，一个低眸摩挲杯口，一个懒洋洋踢了踢炉火，一个目光灼灼盯着她背影。
火光映着三张同样出色的脸，同样隐忍的占有欲。
门阖上，走廊安静。
林晓背抵门板，心跳声大得仿佛能吵醒整座庄园。
她捂住脸，指尖却悄悄弯起。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重要的是她已经170了，但在周渊宇怀里就只能到他胸前的位置。
走廊的壁灯昏暖，像给夜色蒙上一层柔纱。林晓背贴着门板，掌心贴在脸颊，温度滚烫得几乎能烙人。
她低低呜咽一声，把额头也抵上去，冰凉的木纹总算压住些燥意，却压不住脑子里噼啪炸开的火星。
“……我怎么会这么渣？”
声音小得几乎被心跳盖过。
她想起核心价值观里那二十四字，一个个方块字排成队从眼前蹦跶过去——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蹦到“诚信”与“友善”时，字体忽然变粉，嗖地碎成漫天小桃心，哗啦啦落在她脚背，烫得她直缩脚趾。
精神海里，鱼鱼抓紧时机冒头，鲸尾拍得啪啪响，弹幕一串接一串：
【小溪！别纠结！本质就是这样的世界观！法律允许！道德默认！】
【享受！享受！享受！重要的事说三遍！】
林晓：“……”
她试图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捡回来，可指尖一碰，那些字又化成粉泡泡，“啵”地炸成一句句——
“人生在世，区区几十载。”
“及时行乐，及时行乐。”
鱼鱼加粗加大：【更何况，您只是心动，还没行动！心动无罪！】
林晓被吵得头疼，又忍不住笑出声，抬手想把蓝鲸团子从光幕里揪出来，但指尖只是在虚空中弹了弹：“再喊，就把你静音。”
鲸团子瞬间闭嘴，两只鳍捂住嘴，眼睛却亮晶晶地眨巴，写满“你舍得吗”。
林晓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房间外的景色——月色正好，桃花瓣被夜风卷着，在玻璃上打出柔软的影。
她忽然想起翠鲜园里刚冒花的果树，想起黑市拍卖台上即将绽放的幽骨昙，想起餐桌旁三道灼灼的视线……
心动吗？
——好像，确实动了。
她松开紧握的手，指腹轻触胸口，那里的心跳急促却有力，像在说：活着，本就该热烈。
“算了。”她轻声嘟囔，嘴角却翘起一个弧度，“渣就渣吧……文明和谐，也得先让自己开心。”
鱼鱼激动得鲸尾狂拍，弹幕刷出烟花特效：【小溪开窍！】
林晓笑出声，指尖一点，把满屏烟花收拢成一行小字，贴在精神海最显眼的位置——
【区区几十载，快乐最值钱。】
她转身，脚步轻快地朝卫生间走去，背影被月光拉得修长，像一条刚刚解开束缚的线，随风，随心。
——至于下一步？
——再说吧，先睡个好觉。
月色像被灵泉洗过，薄薄一层铺进桃花溪主卧。林晓蜷在被窝里，呼吸匀长，发丝漫在枕畔，像一抹安静的墨。精神海随之陷入休眠，屏障悄然合拢——宿主已睡，闲人免进。
屏障之外，却亮起三簇微光。
最先冒出来的是一团蓝到发虚的鲸影。鱼鱼把体型缩成巴掌大，鲸鳍做贼似的左右扒拉，确认通道被彻底隔离，才“噗”地吐出一串气泡，朝虚空轻唤：
【霜姐——果冻——到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