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霜依旧没有放下警惕,冷笑:“某只史莱姆把精神通道啃了个洞。”
小果冻眼泪汪汪:“我、我只是饿了嘛,那堵墙味道好香……”
鱼鱼一边甩尾一边发出幽怨的电子音:“小溪,你的精神域今天刚升级,通道壁变薄03微米,就被啃穿了。我过来维修,结果迎面撞上冰霜精神攻击,系统编码瞬间冻成脆片,于是——砰。”
它“砰”得惟妙惟肖,林晓甚至感觉脑仁跟着震了一下。
她抬手捏了捏眉心,忽然想起自己刚才下单的货车与机器人,顿时悟了:精神域升级→通道壁变薄→小果冻啃墙→鱼鱼抢修→绯霜路过→三方撞击→脑海炸成烟花。
逻辑闭环,完美得让人窒息。
“都给我站好!”
林晓一声令下,精神海瞬间安静,只剩小果冻“嗝”地冒出最后一个鼻涕泡。
她虚虚动用精神力,先把史莱姆从屏幕里拔出来,团吧团吧塞进一只透明泡泡;再抬手给鱼鱼的鲸头拍了个补丁,冰裂的编码重新流动;最后看向绯霜,对方轻哼一声,冰刃化雾,自动融入水面,寒霜瞬间铺平扭曲的护栏。
平台恢复银白,像什么都没发生。
——如果忽略林晓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她退出精神视角,整个人重新摔回沙发,把靠枕蒙在脸上,声音闷得发虚:
“一小时后,货车要到;三小时后,花要送到沈洛奚手里……你们谁敢再吵一句,这个月的吃食全部扣光。”
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而且谁能想到她的这三个小家伙都可以吃零食,尤其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鱼鱼,按照正常来说,它是由数据喂出来的,不该吃正常的食物才对。
但偏偏就是可以吃下这些东西,而由神力幻化出来的两个小东西也是可以吃!
脑海里,三道声音同时乖巧——
绯霜:“静了。”
鱼鱼:“已开启静音模式。”
小果冻:“啾……(捂住嘴)”
世界终于安静。
林晓在抱枕下长长吐出一口气,脚尖无意识蹭了蹭沙发边缘,像把最后一点噪音也撵走。
而远在木棉星的星宿也感受到了她身上发生的事情,看着她脑海里的那三个小家伙闹腾,忍不住的嘴角上扬。
窗外,桃花树影晃了晃,风把一片落花吹到露台,轻轻贴上白诺——像一枚柔软的印章,盖在“勿扰”的指令上。
午后的房屋,风像被阳光滤过,带着微醺的暖。
林晓陷在房间沙发里,长发散成一片墨色的潮,呼吸匀长。萌萌的除尘风旋早已散去,只剩靠枕边一缕浅绿的草香,悄悄钻进她梦里。
白诺推门进来时,脚步比风还轻。
金黄发被日光照出亮亮的光,却在靠近沙发的一瞬,悉数收敛。
他单膝蹲下,视线与林晓的睡颜平齐——少女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像一碰就会碎的蝶。
“别再一声不吭地消失……好不好?”
尾音散在空气里,像雪落进火,瞬间化得无影无踪。他抱她往卧室走,每一步都踩得极轻,仿佛怀里是一整片易碎的月光。
——然而,这片“月光”此刻正被三双眼睛围观。
精神海里,小果冻趴在泡泡边缘,整团史莱姆挤成一张心形:“哇,公主抱耶!”
鱼鱼把鲸尾拍得噼啪响,蓝光屏幕刷出弹幕:【实时转播·保存保存·甜度+】
绯霜抱臂倚靠在冰棱上,冷哼:“出息。”嘴角却悄悄翘了05毫米。
白诺刚把林晓放到床上,俯身拉薄被,小果冻已激动得“啾”地冒出鼻涕泡;鱼鱼干脆开了分屏,左右各投射一个放大镜头,一个对准雄性紧绷的下颌线,一个对准雌性微张的唇瓣,还贴心地打上柔光滤镜。
绯霜的外放的精神力“咔嚓”一声,把过于晃动的镜头冻成半透明的冰晶,却也没阻止音频继续外放。
“……上次你突然出去了,我找不到你,差点把附近和你我能去的地方的监控翻烂。”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事,可我还是怕……怕你哪天不要影子了。”
雄性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贴在林晓耳廓,像一句被体温蒸发的祷词。
说完,他垂眸,唇在她额前悬停半秒,终究只是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转身离开卧室,脚步轻得像雪落无声。
门合拢的一瞬,精神海爆发第二轮弹幕——
小果冻:“呜呜呜没亲到!差评!”
鱼鱼:“记录已保存,命名《影子先生的独白》,是否循环播放?”
绯霜:“……无聊。”指尖却一弹,把冰晶镜头解冻,回放键悄悄点了两倍速。
……
一小时后,林晓睁眼。
卧室窗帘半掩,阳光被切成细长的金线,落在她睫毛上,像一场温热的雨。她刚一动,脑海“嗡”地炸开三道声音——
小果冻:“晓晓你醒啦!刚才有人对你深情告白哦!”
绯霜:“啧,别吵,先听重点……”
三张小嘴同时开闸,七嘴八舌,把白诺抱她、放她、低声絮叨的全过程连标点符号都没漏,立体声环绕轰炸。
林晓只觉得刚清醒的脑神经被当成琴弦,叮叮咚咚乱弹一气,她抬手按住太阳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停!”
世界瞬间静音,还是这样子感到舒服一些。
林晓坐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目光落在卧室门口——那里,白诺似乎听见动静,身影一闪,已站到门框投下的光影里。
雄性金黄发被阳光照出柔软的弧度,眼底还留着未来得及藏好的慌乱。
两人对视。
林晓刚想开口,脑海里小果冻已抢先剧透:“他问你能不能别抛下他!”
鱼鱼补充:“语气波动峰值达到‘眷恋级’,附带微量精神域共振。”
绯霜总结:“总结:他怕你跑。”
林晓:“……”
她抬眼,目光穿过半间卧室,落在白诺紧绷的肩上。他指尖无意识地攥着门把,指背淡青上面的青筋暴起,像被自己的话冻住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