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王的巨掌带着破空之声压下,掌风刮得人皮肤生疼。刘禹只觉得浑身像是被巨石压住,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那布满黑鳞的手掌越来越近,掌心的尸臭味几乎要将人熏晕。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周猛地将一张阳炎符贴在刘禹背上,符纸瞬间燃起红光,一股暖流顺着脊椎蔓延全身,刘禹趁机侧身翻滚,堪堪躲过巨掌。
“轰隆”一声巨响,巨掌拍在地上,石板瞬间碎裂,碎石飞溅,地面塌陷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合体后的尸王发出沉闷的狂笑,声音里既有茅千魂的阴狠,又有尸王的暴戾:“跑得了一次,跑不了第二次!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成为我恢复力量的养料!”
它抬脚朝着刘禹踩去,步伐沉重,每一步都让地宫剧烈震动,像是发生了小型地震。老周和高个男人赶紧冲上来,一人持桃木匕首,一人举着阳炎符,朝着尸王的腿部刺去。但尸王的鳞片坚硬如铁,匕首和符纸根本伤不到它,反而被它一脚踹开,两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不能硬拼!”刘禹大喊一声,扶起老周和高个男人,“它现在合体了,力量远超之前,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先撤退,再想办法!”
尸王显然不想让他们逃走,挥舞着巨掌,朝着众人追来。地宫的通道狭窄,根本无法躲避,眼看就要被巨掌击中,小杨突然按下了背包上的一个按钮,一道强烈的白光从背包里射出,暂时失明了尸王的眼睛。
“快跟我走!”小杨大喊,转身朝着地宫入口跑去。众人趁机跟在后面,拼命地朝着外面跑。尸王发出愤怒的嘶吼声,虽然暂时失明,但凭借着强大的感知力,依旧在后面紧追不舍,巨掌不断拍向通道两侧的墙壁,石板和碎石不断掉落,通道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
跑出古冢入口,外面的阳光刺眼,尸王追到入口处,被阳光照射到,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上的黑鳞开始冒烟,显然阳光对它有很强的克制作用。它不敢再追出来,只能在入口处咆哮,声音震得周围的树木瑟瑟发抖。
“终于逃出来了!”高个男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这玩意儿也太厉害了,简直就是打不死的怪物!”
老周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它被阳光克制,暂时不敢出来,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刚才它的攻击里,带着一种特殊的蛊毒,我和高个男人都被擦伤了,现在感觉体内有东西在蠕动。”
刘禹赶紧检查他们的伤口,只见两人的伤口处发黑,周围的皮肤微微隆起,像是有虫子在皮下爬行,伤口处还在不断渗出黑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蛊气。“这是‘尸蛊’,”他脸色一变,想起《镇阴秘录》里的记载,“是茅千魂将尸王的尸气与蛊毒结合炼制的,普通的解药根本无效,一旦蛊虫钻进五脏六腑,就会被操控心智,变成尸王的傀儡。”
“那怎么办?”小杨着急地问道,从背包里翻找解药,“我们带的解毒粉和驱虫丹都没用吗?”
“没用,这种尸蛊太特殊,需要用苗寨的‘解蛊秘术’才能破解。”刘禹回忆着残卷里的内容,“之前清风道长提到过,附近的苗寨里,有一位老蛊师,擅长破解各种奇蛊,我们只能去求她帮忙。”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登上越野车,朝着苗寨的方向驶去。老周和高个男人的情况越来越糟,脸色变得青黑,眼神也开始变得浑浊,时不时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尸王控制了一样。刘禹只能用桃木剑的阳气暂时压制他们体内的蛊虫,延缓蛊毒发作,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越野车行驶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到达了苗寨。苗寨坐落在山谷里,周围是连绵的青山,寨子里的房屋都是用木头和竹子搭建的,屋顶覆盖着茅草,炊烟袅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和花香。寨子里的村民穿着特色的苗服,看到陌生人的到来,都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请问,这里是不是有一位擅长解蛊的老蛊师?”刘禹下车后,朝着一位正在晒草药的老奶奶问道。
老奶奶上下打量着他们,眼神里满是疑惑,看到老周和高个男人的样子,脸色一变:“你们中了尸蛊?”她的汉语不太流利,带着浓重的苗语口音,“老蛊师在寨子里的最高处,你们跟我来。”
老奶奶带着众人穿过寨子里的小路,小路两旁种满了各种不知名的草药,有些草药开着鲜艳的花朵,有些则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寨子里的村民都好奇地看着他们,窃窃私语,像是在讨论着什么。
走到寨子里的最高处,那里有一座简陋的木屋,木屋周围种满了各种毒虫,蜈蚣、蝎子、蜘蛛在草丛里爬行,看得人头皮发麻。木屋的门敞开着,里面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蛊师,她穿着黑色的苗服,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手里拿着一根竹杖,竹杖上挂着几个装着毒虫的小竹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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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他们中了尸蛊,想请您帮忙解蛊。”带路的老奶奶对着老蛊师说道,语气恭敬。
老蛊师抬眼看了看老周和高个男人,又看了看刘禹手里的桃木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千年桃木剑,纯阳之体,看来你们是来对付古冢里的尸王的。”她的汉语比带路的老奶奶流利一些,“尸蛊是茅千魂那小子炼制的,解起来不容易,而且需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只要能解蛊,我们什么都愿意付出!”高个男人虚弱地说道,体内的蛊虫蠕动得越来越厉害,让他痛苦不堪。
老蛊师笑了笑,露出一口稀疏的牙齿:“我不要你们的钱财,只要你身上的一滴纯阳精血。”她指着刘禹,“你的精血能克制尸蛊,也能让我的蛊术更上一层楼,这是双赢的交易。”
刘禹没有犹豫:“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能解开他们的蛊毒,我可以给你一滴精血。”
老蛊师满意地点点头,从竹筒里倒出两只黑色的虫子,虫子长得像是蚂蚁,但比蚂蚁大得多,身上带着淡淡的金光。“这是‘金蚕蛊’,能吞噬尸蛊,你们把它们放在伤口上。”
老周和高个男人虽然害怕,但也只能照做,将金蚕蛊放在发黑的伤口上。金蚕蛊立刻钻进伤口,开始吞噬里面的尸蛊,两人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但眼神却渐渐恢复了清明。
老蛊师又从屋里拿出一些草药,放在石臼里捣烂,调成糊状,敷在他们的伤口上:“这是‘解蛊草’,能中和尸蛊的毒素,促进伤口愈合。”她转身看向刘禹,“现在,该你履行承诺了。”
刘禹伸出手腕,用桃木剑轻轻划破,一滴鲜红的精血滴落在老蛊师递过来的玉瓶里。精血刚一进入玉瓶,就发出淡淡的红光,老蛊师小心翼翼地盖上瓶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了,他们的蛊毒已经解了,休息几天就能恢复。”老蛊师将一个小小的布包递给刘禹,“这里面是‘驱尸蛊粉’,遇到尸王或者被尸蛊感染的人,撒上就能暂时压制他们的力量。”她又补充道,“尸王合体后,力量大增,普通的道术根本伤不到它。但它有一个弱点,就是茅千魂的魂魄与尸王的身体还没有完全融合,你们可以用‘分魂符’将他们的魂魄分开,这样就能逐个击破。”
“分魂符?”刘禹心里一动,“您有分魂符吗?”
老蛊师摇了摇头:“分魂符需要用纯阳精血和千年桃木心炼制,我没有。但我知道哪里有,寨后的山洞里,有一位老道长的遗迹,他当年曾炼制过分魂符,你们可以去那里找找。”
刘禹接过布包,郑重地向老蛊师道谢:“多谢阿婆帮忙,这份恩情我们记下了。”
老蛊师摆了摆手:“不用谢,我也是为了苗寨。尸王一旦破封,我们苗寨也会遭殃。希望你们能成功消灭它,还这一带安宁。”
众人在苗寨休息了一夜,老周和高个男人的身体渐渐恢复,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第二天一早,他们按照老蛊师的指引,朝着寨后的山洞走去。山洞隐藏在茂密的树林里,洞口被藤蔓覆盖,像是一个天然的屏障。刘禹拨开藤蔓,山洞里漆黑一片,散发着淡淡的阴气,隐约能听到水滴的声音。
“就是这里了。”刘禹举起进阶后的桃木剑,剑身的红光照亮了前方的路,“我们进去找找分魂符的线索,有了它,就能对付合体后的尸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