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皱着眉想了想,眼睛一亮,回答道:“难道陈丹枫是来敲诈勒索杨芮溪的?如果杨芮溪不给他钱,他就把他和杨芮溪以前两人定亲的事,或者还有什么其他杨芮溪的隐私告诉李泊安?或者公之于众?”
“不止如此。” 许长生摇了摇头,语气严肃起来,“杨芮溪父亲杨兴当年的案子,陈家可能是靠职权运作才让他免于牢狱之灾的,这里面肯定有违法违规的地方。
如果陈丹枫手里有当年的证据,把它透露给司法机关,杨兴很可能会被重新立案调查,到时候不仅杨兴要坐牢,杨芮溪和李泊安的名誉也会受到影响。”
老刘脸色一变:“这么说,杨芮溪的杀人动机就很明显了!陈丹枫就是个定时炸弹,只要他活着,就会一直威胁杨芮溪。就算这次给了钱,以后他还会不断敲诈,把杨芮溪当成摇钱树。所以杨芮溪才会痛下杀手,永绝后患!”
许长生点点头,认同他的看法:“没错,现在动机基本清晰了,杨芮溪有重大作案嫌疑。但还有两个关键问题没解决 :第一个是杀人手段,即她是怎么杀死陈丹枫的?第二个是她杀人的证据又在哪里?”
他拿起桌上的尸检报告:“尸检报告显示,陈丹枫身上没有任何外伤,也没有中毒迹象,他本身又没有心脏病史,怎么就突然心脏病发作死了?这不符合常理啊。”
老刘也皱起了眉,挠了挠头:“难道…… 是被什么特别恐怖的事情吓死的?”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就是随口一说,电影里常有这种情节。”
许长生也笑了,摇了摇头:“现实中哪有那么容易被吓死的?而且杨芮溪一个女人,能拿出什么特别恐怖的东西,把一个健康的成年男人吓死?这个可能性我想基本可以排除吧。”
两人陷入了沉默,办公室里只剩下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
许长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案情的每一个细节:陈丹枫的死状、现场的痕迹、杨芮溪的伪装、敲诈的动机……
“会不会是…… 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让陈丹枫看起来像是心脏病发作?” 老刘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许长生睁开眼睛,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但我们现在没有证据这个特殊方法是什么。而且就算有这种方法,一般都需要专业知识,杨芮溪只是个家庭主妇,她怎么会懂这些?”
老刘也想不出头绪,只能叹了口气:“那现在怎么办?虽然知道杨芮溪有嫌疑,但没有证据,也不能抓她啊。”
“别着急,证据肯定在现场,只是我们还没找到。” 许长生站起身,“你把杨芮溪在路面监控里的视频都给我,我再仔细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遗漏的细节。”
老刘把存有视频的 u 盘递给许长生,又聊了几句,就起身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许长生一个人,他把 u 盘插进电脑,打开了视频。
视频里,杨芮溪戴着墨镜和帽子,从网约车下来,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许长生一开始把注意力放在她的穿着打扮和走路姿势上,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但看了几遍后,他的目光渐渐被杨芮溪手上的提包吸引了。
第一次来的时候,她拎着一个黑色的小手提包;第二次,是一个米色的帆布包;第三次,是一个红色的双肩包;第四次,是一个棕色的皮质包。
每次的包样式和颜色都不一样,但有一个共同点 —— 看起来都很沉。
许长生把视频放慢,仔细观察。
他发现,不管是手提包还是双肩包,包带都被拉得很紧,包身也鼓鼓囊囊的,像是装了不少东西。而且杨芮溪走路的时候,手臂微微弯曲,明显是在用力提着包。
“包里装的是什么?” 许长生喃喃自语,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她每次来见陈丹枫,都带这么多东西,肯定不只是为了换衣服伪装。这里面的东西,会不会和陈丹枫的死有关?”
想到这里,许长生突然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立刻关掉视频,拿起桌上的钥匙,快步朝物证科跑去。
物证科的保管员看到许长生匆匆赶来,连忙迎了上来:“许队,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我要看看从陈丹枫死亡现场带回来的饮料瓶,不管是喝过的还是没喝过的,都给我拿出来。” 许长生语气急切地说。
保管员不敢怠慢,立刻从货架上取下一个密封的箱子,里面装着案发从现场带回的各种物证,其中就有几个饮料瓶。
许长生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饮料瓶一个个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有两个可乐瓶,里面还剩一点可乐;三个矿泉水瓶,都是空的;还有两个罐装饮料,上面全是外文,没有中文标签。
这些瓶子里面的东西,老钱和老刘都已经化验过,并没发现什么有毒的物质。
“这两个是什么?” 许长生拿起一个罐装饮料,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外文,虽然认不全,但能看到 “gerany”(德国)的字样,还有一个啤酒的标志。
他拿出手机,对着罐子拍了张照,上网搜索了一下。
很快,搜索结果出来了 —— 这是一种从德国进口的黑啤酒,在国内很少见,只有一些专营进口食品的超市才有卖。
“现场怎么会有进口啤酒?” 许长生皱起眉头,心里产生了疑问。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迎香旅馆老板娘的电话。
“喂,王姐吗?我是公安局的许长生。”
“许警官啊,有什么事吗?” 老板娘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
“我问你个事,你们旅馆给住客提供饮料吗?比如啤酒、可乐之类的。” 许长生问。
老板娘连忙回答:“不提供啊!我们这就是个小旅馆,只提供住宿,不卖饮料和食品。客人要喝的话,都是自己出去买。”